?周禹心里連罵人都已忘記,只是睜著眼睛在黑暗里求神仙大哥土地城隍保佑,下面別有什么巖漿啊、針板啊、古|墓僵尸啊之類……總之腦袋里所有能讓他害怕的東西就好了。那只天殺的黑貓早已沒了影兒,看樣子剛才是等他沒等到,又回來找他?!鞍ミ?,我可謝謝您好心??!我謝謝你全家!曰你|祖|宗八萬代的傻|逼|貓!”
再兩分鐘后眼前很遠處,出現微弱的赤紅色光線,和上面穩(wěn)定的紫色光線很類似,滑到光線出現的洞口用了十幾秒鐘,在離洞口越來越近的這十幾秒內,他看見這個“隧道”是個正方形的,約有五六米的長寬,自己屁股底下和其它三面都是打磨得十分光滑的巖壁,巖壁上寫滿了黑色的不知道是藏|文、蒙|古文、還是梵文之類——總之是他看不懂的神秘古怪的文字!而且四面巖壁上,每隔一腳長就有一個眼睛形狀的小窟窿,剛才手掌摩擦時以為是有凹凸不平的石子,結果是這種“設計”!
周禹沒做好任何準備,一股熱浪紅光襲面的同時,已然因慣性的牽引而墜出正方形的洞口,整個人面朝下爬在地上。他抬頭向身后上方一看,地面距離剛才的洞口有三四米高,而左右兩邊各掛一個紅光鐵燈籠的洞口周圍,整面巖壁上都掛著不計其數發(fā)亮的“怪物”,并且蔓延到兩側和上方,比剛才上面那些黑寡|婦姥姥蝴蝶們還多還“壯觀”。
他定睛細看,一眼瞧出來那玩意兒他很熟悉,是倒掛著的蝙蝠,但這些蝙蝠比他小時候見過的要大很多,而且全身是透明的,翅膀上的脈絡血絲、肚子里的五臟六腑全都很清楚!在紅光照射下一動不動地掛在巖壁上,反射出微弱的紅光異常可怖。
落地的一刻周禹還很奇怪,膝蓋兩肘也不怎么疼痛,摸了摸地上,全是小指粗細的赭石色臭蝙蝠屎,積了不知有多少層,所以他才菩薩摸頭大難不死。站起身環(huán)視整個巨大的巖洞,前方有一排像鐘乳石的東西,那里有人活動?有水聲、貓叫,還有一個女人在含含糊糊說什么,聽著還很熱鬧,莫不是山洞里住的樹精、花妖、貓怪變了群美|妞,等著自己找過去好送艷|福?
他這時站的地方紅光微弱,是剛才掉下來的洞口左右各一個,大鐵燈籠里的石頭發(fā)出的光芒,只不過這次碰上的石頭發(fā)出的是這種紅光。這個洞里沒有像上面那種大鐵燈籠組成的燈龍,只有洞口的那倆。前方紅光最亮的地方被那排鐘乳石像屏風似的擋住,遠遠看去紅光的那邊應該是個半球形的巖石空間。
喵的一聲,那只大黑貓的叫聲又出現了,周禹發(fā)現它在前面十幾米處,和一堆深色蝙蝠屎混在一起,剛才沒注意到它。這時它沒轉過身來,只是叫了一聲,慢慢向前走,似乎要指引他抵達仙境去和仙|女會|晤。周禹一肚子忐忑、緊張、刺激、興奮、猶豫全開了鍋,心像煮沸的水一樣咕嘟咕嘟的,還能咋辦?回頭看看那個洞口,想爬上去都費勁,到這份兒上了,是福是禍是生是死,就只能|賭|一把啦!
他跟著大黑貓走到那排鐘乳石的地方,黑貓輕松一跳就躍了過去,它騰空而起的瞬間,周禹察覺到黑貓的身體發(fā)生了變化——它身上開始腐爛,像上面那些尸體一樣,全身有的地方有毛,有的地方是世|界|版|圖形的灰色“鱷魚皮”!
這下周禹心里煮水變敲鑼,操|它|娘|的,這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善類!怎么也不像會碰著好事兒啊!眼前鐘乳石排成的“屏風”擋道,一排鐘乳石峰恰巧把這個大巖洞隔成兩半,綿延的石峰差不多有三個周禹那么高,兩側和山洞的巖壁連接在一起,目測這排石峰少說也有兩百米。再抬頭看對面的洞頂,上方一個自然的不規(guī)則形水洞中,流出一片十米多寬的瀑布貼壁而下,不太急的水聲就是從那兒而來。
還能咋地!爬唄!耳中不停傳來貓叫和那個女人,含含糊糊好似呻|吟的聲音,就像是在呼喚他“快來呀,給你藏寶圖!”他找了一個地方,回頭看看來時的路,被隔在石峰后面的地界,約是整個不規(guī)整的圓形巖洞的五分之一,剩下的五分之四巖洞的石壁上,以這排“鐘乳石屏風”為十分明確的界線,全部掛滿了那種白色蝙蝠,走過來的一路上都是蝙蝠的大便。
整個紅光洞穴里都彌漫著那只大黑貓身上的腥腐氣味,周禹很清楚這味道和上面那些尸體的味道不一樣,具體怎么形容他沒法說,但要是下次閉著眼睛區(qū)分,他一聞就知道。干!沒有下次了!這種事有一次老子能發(fā)點財活下來就夠了!
這些不知道算不算是鐘乳石的石峰特別干燥,而且用手觸摸時是有溫度的,凹凸不平的石峰有很多著力點,周禹順利地往上爬,直到他的腦袋從一高一矮兩個石峰的豁口位置出現時,他首先看見石峰的另一面,那片瀑布落地的位置是一個小湖泊,瀑布是貼著巖壁往下流的,那面巖壁上瀑布水流中間點的位置,有一只巨大的灰鳥探出身子來!
周禹把眼睛靠在發(fā)抖的手臂上,擦了擦睫毛上的汗,肚子里咕嚕咕嚕的開始叫,他不知道現在是幾點,總之肚子偏偏這會兒開始餓了。他再細看,那只鳥是個像丹頂鶴一樣的石雕像,和后面的巖壁連在一起懸在半空中,翅膀張開像是要飛的樣子,并沒有腳,頭頂上方還有一小段尾巴,看上去就像這個石鳥的后半截在崖壁里,而尾巴卻往頭的方向彎過來伸出巖壁。
這是什么玩意兒?只知道鳥|人,這算是鳥魚?又向上爬了一段,半截身子出現在那個豁口的位置時,他見整個湖泊的中心是一大塊天然的不規(guī)則石臺,石臺上站著約有百只那種腐爛的貓,所有貓竟集體沖他的方向對著他“笑”!而石臺的正中又有一個長方形石臺,像是人造的祭臺!當他看清這個祭臺上躺著的大家伙,讓周禹倒抽一口涼氣,整個身體和瞪得滾圓的眼睛瞬間石化了。
祭臺上躺著一只全身只有輪胎般肥肉,絕沒有一根毛的肉色巨貓!操!操!操!這真心是貓的八萬代祖宗??!那個祭臺的長度是一只普通貓的二三十倍,高度約有周禹的腿那么長,沒毛的肉色巨型肥貓正側身躺在祭臺上,幾乎占了整個長方形石臺的三分之二!
它全身都是一圈一層疊加的肥肉,顏色像初生嬰兒的皮膚,肥碩的腦袋上兩只碧綠色的貓眼沒有焦點地睜著,肚子上七八排約有近百個乳|頭,那些普通大小的腐爛小貓,有的正在叼住吸|吮!肥貓的尾巴估計有一米多,也光禿禿的耷拉在一邊,像是一根肉|鞭。
肥貓吃力地喘息著,兩個前爪長著鋼條似的弧形尖甲,而兩個利爪中間是一位還穿著內|衣的少|女,肥貓左爪的五根利甲輕松地穿過少|女的胸|腹,正在像吃烤串一樣地吃她,少|女的一顆腦袋下半部分早被啃得稀爛,下巴上的肉也沒了,張大了殘破的嘴,緊皺眉頭眨著眼嗚嗚地痛苦哀叫,周禹剛才盼著的仙女兒哪里是在私語,而是少|女沒了下巴和舌頭之后,喉嚨里發(fā)出來的求救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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