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樣子要買的還挺多,但是的洛神花和桑葚,薄荷葉,冰糖能有賣的嗎?”
古明月心中泛起嘀咕,收起了酸梅湯的配方。
她走上云安街,再次路過涼茶攤兒,她毫不猶豫的上前要了一碗,如同跟旁人一樣喊到。
“ 伙計,來碗涼茶?!?br/>
戴著小帽,身形瘦小的男子,將茶壺從一木桶里取出,木桶的旁邊是一大木盆,里面堆滿了被客人喝過的茶碗,盆中滿滿的水都變成了茶色。
她看著男人從這盆中拿起一只碗,在盆里晃動了幾下,接著放到桌面,倒上涼茶,隨后遞給了她。
古明月頓時眉頭微皺,接過了茶碗。
(這能喝嗎?不會鬧肚子吧?)她的雙眼在茶碗,周圍喝茶的男人,和地上變色的洗碗水之間,來回掃視。
他的小伙計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呵呵的說道。
“ 姑娘,你就放心喝吧,壞不了肚子。”
對此,古明月只能面露假笑,自我催眠的將茶碗對到嘴邊,喝了口。
入嘴的口感倒是還不錯,涼涼的,有茶香,雖有些微苦,但過后還有一絲甘甜,很適合夏日解暑。若大口大口的喝一定爽快。
周圍人看見她喝了口茶便發(fā)了呆,頓時哈哈大笑。而人群中,有一大腹便便的男人,瞧出來她是誰。
“ 喲,我當時是誰呢,這么金貴?原來是方錦年那傻子的小媳婦兒。”
大腹便便的男人開口調侃,走到了她身旁。
瞧他一身肥肉膘,腦袋大,屁股圓,渾身是汗,風一吹過,一股酸臭味就從他身上飄散。古明月頓時退避三舍,眉頭緊皺,心里是一陣翻涌,說不出的惡心。
走近的胖男人瞧出了她眼中的嫌棄,轉臉對到?jīng)霾璧幕镉嬚f。
“她還沒付你錢,你就敢給她倒茶喝?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可欠人王二狗家的豆腐欠錢一直不給,這小娘子就是個無賴,剛還嫌棄你這茶碗兒臟,你不怕她賴賬不給?”
聞言,倒涼茶的伙計淺淺一笑。
“ 來者是客,我就曉得她是哪位,也不能拒客啊?若這位姑娘,不,這位小娘子真沒錢給我,那也罷了,一碗涼茶一分錢而已?!?br/>
說罷,小伙計繼續(xù)給來此的客人倒茶。
胖男人一聽,頓時來了氣,碗往桌上一摔,橫眉怒目道。
“ 是啊,一碗涼茶而已,你要是這么說 那我也不給了,不就一分錢嗎?!?br/>
聽言,小伙計轉臉瞧向他,面露難色。
“ 屠夫大哥,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在這支個攤子,小本生意,而您的鋪子平平常常都宰上個四五頭豬,您還能沒那一分錢嗎?”
“ 有豬殺就有錢嗎?那豬也不是我家的!”胖屠夫拍桌而起,好似蠻橫?!?nbsp;你能讓這小娘子白喝,為什么就不能讓我白喝?難不成你倆是老相識?”
他說著,眉眼間在古明月與小伙計的身上來回掃視。周圍的人聽見,紛紛投來目光。
這讓古明月很郁悶,她出來喝完茶看看商機,咋還惹了一身騷?!
可瞧這胖屠夫咋說也得有二百來斤,她若上前動起手,怕是占不到便宜。
“你這人怎能滿嘴胡言!不講理呢!”
小伙計皺著眉頭,也惱了??梢娡婪虻膲K頭,他也只能反駁一二。
胖屠夫鼻子一哼,坐在長凳,擺明一副我就是不講理,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古明月瞧著雙眼一瞇,想到了對策,他拿著茶碗走到了火雞身前面前,從懷中掏出了兩分錢拍在了桌子上,放下茶碗,從容說道。
“ 涼茶味道不錯,這是茶錢?!?br/>
說完,她轉身就走,小伙子上前發(fā)現(xiàn)桌上是兩文錢,立即叫住了她。
“小娘子你多給了一分錢。”
古明月轉身回應。
沒多給,你不同旁人異樣看我,品質難得,這一文是賞錢。
她說得落落大方,隨后走入云安街,慢慢不見了身影。
其實古明月想多賞小伙計幾文錢,但一想到原主在這片地方的名聲,若她賞出幾文錢,怕是要給自己惹來禍事,所以為了打胖屠夫的臉,也就多給了一分錢。
而小伙子被她賞了一文錢,心里剛剛對胖屠夫的不痛快頓時消散。
他回到茶攤繼續(xù)賣茶,對前來給他送午飯的娘子說道。
“ 娘子,這人啊,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不一定為真,交人處事還是得靠自個分辨。剛才有個小娘子來買茶,人家賞了我一文錢。”
“ 是嗎,那真好,相公你先吃飯吧,我來給客官倒茶?!?br/>
小伙計的娘子對一文賞錢沒什么反應,但還是體貼地迎合著小伙子說。
雖然古明月只給了一文賞錢,但卻無形的給了胖屠夫幾個重重的巴掌。小伙計剛剛的一番言辭,讓周圍的茶客心里對胖屠夫更加鄙夷。
胖屠夫也聽出小伙計是在說他,笑話人不如人,提上褲子也攆不上人~ 終是臉上掛不住,往桌上扔下一文錢,便揚長而去。
而他走后,周圍品著涼茶的客觀,才敢交頭接耳的議論他,說他挺大塊頭一男子,竟言語間欺負一個小姑娘,最后竟自己耍無賴,不想給茶錢,真是相由心生,丑的很。
古明月繼續(xù)在云安街上逛游,又瞧到了一家名為香料雜貨的的店鋪。店鋪的門板上貼著幾個油鹽醬醋的大紅字。
我寧愿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進了店,迎接她的是一中年男掌柜,留著一八字胡須,看起來猴精猴精的。
店內(nèi)靠著柜臺放有一排小麻袋,沒袋里都裝著不同的調料。古明月好奇上前,一一查看,伸手摸了摸。
有花椒,桂皮,八角,香葉,干辣椒,等等……
瞧這齊全的調料,古明月心里有了底,估摸著在這家店能買齊酸梅湯的配料。
“ 隨便看,姑娘想來點什么?”
男掌柜,站在柜臺里笑么呵的說著。在他身后,有一排排像是裝中藥用的柜子,每個抽屜都貼上了了調料名稱的標簽。
“ 有烏梅嗎,”她試問。
“ 有,兩文錢一兩,姑娘要多少?”掌柜疊起小紙包,拿起小鏟子。
“ 十二兩,”
聽言,掌柜眉開眼笑,打開裝有烏梅的抽屜,一鏟,兩鏟,估摸著放到鐵秤里,秤桿子一挑,十二兩烏梅不多不少。
“ 瞧好了姑娘,正好十二兩?!?br/>
古明月看了眼,滿意的點了下頭。
“ 山楂干有嗎?”
“ 有,也是兩文錢,要多少。”掌柜又疊起小紙包,舉起小鏟子。
“ 十兩,陳皮呢。”
掌柜快速找到裝有山楂干的小抽屜,裝包,上稱,打包一氣呵成。
“ 陳皮也有,但是貴點,五文錢一兩。”他笑的慈祥。
而不懂云安鎮(zhèn)物價的她,自是要問問。
“ 為啥這貴?”
掌柜發(fā)笑,“ 咱們云都不產(chǎn)橘子,姑娘不知道?都是從鄰國進來,橘子皮一曬更少,價格自然高一點?!?br/>
“ 來一兩,” 她弱弱問了一句。桑葚可有?
掌柜打包著陳皮,眉頭微皺。
“ 有,這樣吧姑娘,你把想要的寫在紙上,我照著給你抓,沒有再告訴你?!?br/>
掌柜拿出紙筆,遞向古明月,卻被她拒絕。
“ 不了,掌柜若嫌我說的多,那我到別家買就是?!?br/>
酸梅湯可是她發(fā)家致富的起點,這要是寫下,讓掌柜看到記了下來,日后怕是有隱患。
她只是個不怕萬一就怕一萬的膽小女配啊~
見她轉身要走,掌柜急忙挽留。
“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姑娘莫急啊~你接著說,我一一給你抓齊。”
古明月微微一笑道。
“ 甘草三錢。”
掌柜念叨了遍,快速打包好。
“ 薄荷葉半錢?!?br/>
“ 洛神花兒二錢?!?br/>
掌柜轉頭疑問?!?nbsp;洛神花是何物?姑娘莫不是記錯了?”
“ 我沒記錯,沒有拉倒,干桂花二錢?!?br/>
她不緊不慢的敘述。
“ 冰糖一錢?!?br/>
“ 冰…糖?”掌柜又懵了,這物他沒聽過。“ 姑娘,你沒來時,我覺得自家的鋪子已是全云安鎮(zhèn)最齊全,最獨特的調料店,可你一來,竟是要些特別的,這冰糖我這也沒有,細砂糖行不行?”
古明月認真思考,這地方根本不知酸梅湯是何物,味道上就算差一點,也指定比涼茶好喝!想著,她應聲答應。
“ 行,那細砂糖給我二錢吧?!?br/>
“ 好嘞~”掌柜興高采烈?!?nbsp;這些東西我給姑娘找個大紙包上?!?br/>
片刻,掌柜打著紙包,好奇詢問。
“ 姑娘買這些調料要做何用?我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br/>
古明月接過大紙包,莞爾一笑。
“ 反正是有用,多少錢?”
聽她不想透露,掌柜老板自是不想招嫌。
“ 一共五十把文錢,給五十五文就行?!?br/>
“ 好,這小辣椒也不錯?!?br/>
古明月掏出一塊碎銀,掌柜找了她四十五文,還送了她一小包干辣椒。
就這樣,她愉快的離開了這家店鋪,想著還該買些什么。很快,她目光鎖定一家名為天香木坊的店鋪。
一進店,是鋪面而來的木頭香氣,屋地上擺著各種各樣的木質物品。
什么桌子,椅子,牌匾,木棍,木桶等等……小到筷子都是花色各異。
迎可的是一位裸著上半身,肌肉發(fā)達的壯漢。
“ 要打什么木具?”壯漢聲音粗獷,驚了她一跳。
“ 打木桶,要帶蓋的,一大一小,倆木桶之間要有一拳頭的縫隙。還要兩個木瓢,一個大概這么寬的鍋蓋,”她憑著記憶,比量著自家鍋蓋的大小。
“ 鍋蓋要好木頭,別做幾頓飯,就掉木塊,漏窟窿?!?br/>
壯漢連連點頭,在旁用紙筆將她的要求一一記下。
“ 那不能,我們家最便宜的木鍋蓋也能使個十年八年,這點,小姑娘把心放肚子里。”
“ 好,我要的這些,我等會能拿走嗎?”
古明月心想,自己還得回家給倆娃做晚飯呢,可不能耽擱太久。
“ 能,姑娘交了定金,一個時辰之后來取即可。”
“ 多少?”
“ 這得看姑娘選的木頭,這邊請?!?br/>
古明月被壯漢引到了后院,一顆顆被爸了哦的木頭映入眼簾。
她頭一次見這種自帶花紋顏色的原木,很是驚訝。壯漢在旁介紹起。
“ 這邊的木頭價格便宜,但是沒花紋和香氣。那邊的幾根就有花紋,但沒香氣,木頭質地也比便宜的光滑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