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青年面帶微笑,快步向著這里跑來,但前進的腳步在距離玄崖兩人五米處漸漸停了下來,目光呆呆的落在了兩個人那牽著的雙手上。
“這是……你的朋友嗎?”呆滯了一下,那名青年開口問道。
“是你啊,薛豫,你有什么事嗎?”纖長的玉臂交叉在胸前,藍冰洢不冷不熱的道。
“呃……”薛豫輕咳一聲,眼中掠過些許不悅,在他身后還跟著四五名年紀與之相仿的男子,皆是上下掃視著被藍冰洢挽住的玄崖。
“不是,我剛接下來一個任務,可自己一個人完成不了,就想問你有沒有空,能不能和我一起……”面上堆起幾絲笑容,薛豫對著藍冰洢笑道,但當其轉(zhuǎn)向玄崖的時候則是微不可察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之中有著一絲警告。
玄崖先是看了看前面幾個陌生人,然后又轉(zhuǎn)過頭望著那名說話的男子,他不明白這位叫做薛豫的男子為什么會對自己露出這種敵意,不過在他的思想里這都是可以忽略的小細節(jié)。他五指微彎,體內(nèi)的某種欲望緩緩升騰,一抹濃重的殺氣直沖眉心,已是暗自做好了廝殺的準備。
一只瑩潤的素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一股清冷醒腦的冰涼之力直通肺腑,那股熱血的殺欲也隨之逐漸消散,玄崖渾身一震,驚疑地看著俏臉冰寒的藍冰洢,剛才正是她暗暗渡入了些許靈力,清醒了玄崖的神智。
玄崖立即回過頭去,對上了一雙透澈到無暇的天藍色眸子。
玄崖不禁又驚又怒,驚的是藍冰洢那遠勝自己的高深手段,怒的自然就是經(jīng)過她這么一摻和,現(xiàn)在的玄崖對于那股欲望已經(jīng)提不起太大的興趣了。
“你看到了?我沒空!”藍冰洢似乎很討厭對方,她舉起了那只牽著玄崖的玉手,直接拒絕了這一請求。
薛豫目光閃爍,仿佛也注意到了什么異樣,不過他可不懂什么見好就收,更何況他可見不得兩人這幅親密的樣子,言語中就有了些許懇求之意,“可以考慮一下嗎?這個任務可是有很高的獎勵的。”
“你倒很好意思讓我加入你們這幾個大男生里面,我可不想奉陪。”藍冰洢神色間很是不耐煩。
“不不,他們幾個只是我碰到的朋友而已,不會有其他人參與到這個任務中的?!毖υミB忙擺擺手解釋道。
“那我也沒什么興趣,我還有人要陪?!彼{冰洢再度說道。
玄崖則是默不作聲,靜靜地看著交談中的兩人。
薛豫一滯,感覺有些下不來臺。而當他瞥見玄崖看過來的疑惑目光時不由得一怒,他勉強笑了笑道:“對了,冰洢你這位朋友是這幾天才來報到的新學員嗎?看起來很面生?!彼m然在笑著,但這虛偽的笑容怎么也掩飾不了心中的怒意。
壓抑緊張的氣氛很快引來周圍人群的注意,好奇地目光紛紛打量著兩隊人。同時在心里八卦的猜測著這里發(fā)生的情況。
玄崖看看周圍眾人露出的不同神情,心中還是有些疑惑,自己應該沒什么地方招惹他吧,為什么會……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便是被玄崖硬生生地塞了回去,暗自怒罵自己怎么會有如此想法。他低下頭,仿佛在自言自語:“也對,你只要有那個力量,誰會管你別人有沒有招惹你?”
因為只要力量足夠,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我要殺你,還管你我有沒有恩怨干嘛?只需要記住,我有那個力量去殺你,這就夠了,不需要什么理由,這就是理所當然!
眼前的情況便是如此。
“???這位你朋友說什么?”薛豫豎起耳朵,并沒聽清方才玄崖的自語。
玄崖不緊不慢地答道:“我說你這家伙還真是令人生厭啊,就跟個死纏爛打的狗崽一樣!”
“什么?”
此話一出,薛豫一愣,身后跟隨的幾人連同那些旁觀者也是怔住了,他們本來想教訓玄崖幾句,但倒沒想到這個新生看起來似乎很有脾氣啊。
藍冰洢略顯愕然的望著后者。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薛豫反應過來,當即怒哼道:“看來你這個新生不太懂得禮節(jié),可千萬不要以為這里是你家,能夠肆意妄為。我這個做學長的有必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禮節(jié)?!彼緛硪膊幌雱游?,只是想在言語上打擊一下玄崖,讓后者知難而退,離自己的女神遠一點,但誰曾想玄崖剛一出口就令他如此氣憤。
話一說完,一股凌厲的氣勢陡然自體內(nèi)狂涌而出,壓向玄崖。
玄崖面有凝重之色,在他的感知中,這個叫做薛豫的好像是差一步就要邁入絕地之境,身后的那些人也大都處于離塵境中后期的層次,每一個人的修為都比自己要高。
不過本性嗜血的他可不會懼怕這些。只是大了不到一個等階而已,只靠氣勢還無法令他匍匐跪地。
“夠了!別像個野狗般在這里狂吠!”藍冰洢嬌叱一聲,冰冷的目光掃向眾人,她最見不得的便是有人對玄崖惡言相向,挑釁于他。
像是尖銳的銀針刺來,眾人同時感到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都是猛地一痛,心中登時震駭不已。而那薛豫見到后者發(fā)怒,面色變了變,畢竟他可不愿見到藍冰洢對自己心生厭惡。當下哼了一聲,臉上的怒色緩緩退去,道:“不好意思啊,冰洢,你的這位朋友有點欠缺禮貌,是他先……”同時心下驚駭,想不到她現(xiàn)在的修為竟是超出自己不少,僅僅只靠一個眼神就有這般震懾力。
藍冰洢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跟你沒有關系吧,你還是忙好你自己的事吧。”說罷,竟是頭也不回地拉著玄崖離開了這里。
身后響起不少議論私語聲,周圍還有一些老學員也盡皆猜測著玄崖的來歷,剛才那一幕他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藍冰洢雖然在平時對別人并不算是冷漠,但卻根本從未見過她如此親和的對待一位實力只能說是低微的男子,而這就算是她的那幾位朋友也不值得她這樣做。
“哎……”薛豫尷尬的伸出手去,停頓了一會最后還是在旁人異樣的眼神中悻悻地放下了。
“薛豫,就這樣算了?那小子罵起人來很不留情面啊。”玄崖兩人離去后,薛豫身后的一名男子幸災樂禍的道。
清醒下來的薛豫盯著兩人的背影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垂下頭嘆了口氣,“我追求了這么久還是那樣對我不假辭色。不過那家伙到底跟冰洢是什么關系?看起來很不一般嘛?!彼脨赖膿u搖頭,并沒有聽見剛才那句話。他已是打定主意,若是日后有機會定要查查玄崖的底子。
“喂!你在想什么呢?”先前那名男子見狀嘴角瞥了瞥,問道:“你之前為什么不直接動手教訓一下那個小子?反倒是用氣息壓迫。一個剛剛邁入離塵境的新生而已,不足為慮?!?br/>
薛豫聽到這也微微點頭,道:“觀他面相年紀應該與我們差不多。修煉六七年也才離塵境初期,天賦不過如此。不過我只是不想讓他口出狂言罷了,所以就沒有動手。”玄崖爆出的那句粗口倒真的是惹怒了他,但即便這樣他也不太愿意付諸武力,直接就動起手來。尤其是在藍冰洢面前。
男子不屑地哼了一聲,他雙目一瞇,下巴微微抬起,似是很不同意薛豫所說。
幾人以為玄崖如同他們一般在修煉一途上已經(jīng)花費了六七年的時光,在說話間已經(jīng)將他暗記在心里,但卻對于實力低微的后者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并且還期待著以后的某一天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其實若是對于普通人來說,正常的情況下都是在十六歲成人儀式之后開始進入修煉的階段,很少有例外。
但可惜的是,玄崖就是那個例外中的例外。
……
玄崖若有所思,藍冰洢則還在惱怒于先薛豫的糾纏,面上還有幾絲怒色未曾消去。就這樣悶不作響的走了一段時間后,一個聲音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很煩那個叫薛豫的家伙?”
“???”藍冰洢俏臉抬起,下意識的答道:“是啊,前兩年那人老是喜歡纏著我,躲都躲不開,真是煩人!”
“哦,原來如此,怪不得會對我露出那種敵意?!毙禄腥?,但隨即又皺了一下眉頭,就個人而言他十分不喜別人因為這種原因而對他看不順眼。
“那煩人家伙的話不用放在心上,只是缺乏伎倆的威脅而已?!彼{冰洢寬慰道,“天天纏著我,我也很煩他?!?br/>
玄崖的目光在此時變得無比奇怪起來,他萬分疑惑的看向?qū)Ψ?,問了一個問題。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他?”
藍冰洢一怔,但看著玄崖那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嘴中還想回話的她忍不住一滯,在對方的注視下沉默半晌后才只得回道:“那薛豫也只是在這點上煩人而已,但若是因為這個就動殺心的話那也太……不適合了?!彼f到這里,微微又像是無奈一笑,像是風中綻放的鮮麗水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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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別老是想這些打打殺殺的了,盤陸學院可是個聞名天陸的修煉圣地,阿崖你就好好地修煉吧,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br/>
玄崖聞言,收回了疑惑不解地目光,但隨即又有些不耐煩起來,面露不悅之色。
“接著轉(zhuǎn)吧?!彼徽f了這么一句。
藍冰洢欲言又止,但還是沒說什么,點了點頭之后帶著玄崖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閑散的走了一個時辰左右,兩人離開了中心廣場,接著就進入了北伏區(qū)域。
北伏域是五大區(qū)域之一,后方連接著綿延不絕的青峰,其中坐落著多座殿堂、樓閣,建筑頗多,雖然不似東晟域那般熱鬧但這一路之上景色別致,花草繁多,走在這里倒也顯得清爽神怡。
北伏域面積廣大,殿堂過百,但藍冰洢則是直接帶著玄崖首先去了一座叫做天元殿的殿堂。
半柱香后。
天元殿坐落于北伏域的中心,這座在所有殿堂樓閣中占地最為闊大的建筑呈現(xiàn)在玄崖面前。
目視著那座高大的殿堂,玄崖問了一句:“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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