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沒說、說什么啊……”蘇潯當(dāng)場就愣住了,說話有些結(jié)巴。這個長相俊逸,卻有著女般動作的[男],渾身的脂粉味甚是嗆,實令她有些不敢恭維。
“哦?的意思是雜家聽錯了?”鄭玉彰皺著眉頭,對于阮綿綿的不禮貌很不滿。
“那,也不是這么說?!碧K潯望了阮綿綿一眼,“這孩子從小腦子就不好使,您別見怪?!闭f著又扯了下阮綿綿的衣袖,“還不趕緊跟鄭公公賠不是?”
“好啊好?。 比罹d綿很是聽話,忙不迭回應(yīng)道。見此情景,蘇潯可算是喘出了口大氣。可下一秒發(fā)生的事卻令她哭也不是,笑也不能,甚至是冷汗都差點嚇掉了下來————
“干什么呢?。 奔怃J的聲音震得粱睿晴身體微微一抖。
“額……不是故意的……”阮綿綿趕緊松開鄭玉彰已拉至腳踝的褲子,一臉的無辜表情。一雙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鄭玉彰紅色的內(nèi)褲,咬了咬嘴唇,似是后悔自己剛才咋不再用點勁把這玩意兒也給一塊拽了呢?多少文史專家研究過的題材啊,她只差那么一點點,就大功告成了!到時再回現(xiàn)代出本書,上幾個電視節(jié)目,全國這么巡回演講,風(fēng)光一把,混個專家的名聲,好日子就算是起了個頭了。
“把他給抓起來!”尖利的聲音再次叫囂,鄭玉彰的蘭花指直指阮綿綿,氣到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是!”立馬有倆隨從的小太監(jiān)得令,卷起袖子,陰惻惻的笑著逼近阮綿綿。
“不關(guān)事??!”阮綿綿急于逃開,兩手用力一推,將倆小太監(jiān)推得四腳朝天,倒了地上。
“還愣著干嘛?給抓住他!好好教訓(xùn)一頓!”鄭玉彰穿好褲子,整理好自己的容貌,恢復(fù)了一貫的[溫和],卻還是無法壓抑住內(nèi)心的憤怒,聲音里夾雜著掩藏不了的暴躁。
倆隨從自是不敢怠慢,互相對視了眼,重又逼近了阮綿綿。
“老天爺,不玩了行不行?讓穿越回去吧!這鬼地方待不下去了?!北粌勺ё‰p腿,阮綿綿只得死命拉著圓柱,“救命??!打死個了啦!”她不是這么慘吧?為了偉大的歷史研究而喪命這幾個小太監(jiān)手上?“誰來救救?21世紀(jì)的中國歷史需要啊!曾哥,保佑咩!”
穿越?聽聞這兩個字,金若蕓瞬間愣了原地。本不打算插手此事的她卻不得不去過問了,此刻的她非常明了,這個長相酷似念冰的年輕的出現(xiàn),絕對不是偶然!
“小鄭,看這事就算了吧?!苯鹑羰|折回屋內(nèi),笑意盈盈。
“這……”鄭玉彰欲言又止。按說,金若蕓的話他應(yīng)當(dāng)聽從,但今日之事,確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不可容忍。
金若蕓瞧出了鄭玉彰的猶疑,笑著從衣袖中像是變戲法似的又掏出一個小瓶子,“這寶貝是新研制出來的,自己都還舍不得用呢!對于祛斑有奇效,鄭公公不妨帶回去一試?!?br/>
“謝過蕓姐的好意,但是……”
“哎喲,哪這么多可是但是只是的?方才蘇公子不是說了么?這娃兒這里有點問題?!苯鹑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何必跟個傻子置氣呢?說是不?這孩子的事也是略微有所耳聞的。特悲慘,從小沒爹沒媽,受盡了欺負(fù)。這么條可憐蟲兒,就大有大量了,可好?”
一番話聽得蘇潯是佩服不已,這女要擱現(xiàn)代都是鞏俐章子怡級別的!神馬奧斯卡影后,都非她莫屬了,小金得捧一堆回家擱著了!演電視還得拿本臺詞背啊背的,她不用詞直接忽悠還不帶NG的!
鄭玉彰瞅了瞅那小瓶子,繼而打開瓶塞,放鼻端聞了聞,揣進(jìn)了袖口中,“今兒看蕓姐的面子上,就暫且不跟計較,不過……”說話間,他抬起一腳,狠狠踹了阮綿綿的屁股上,疼得她齜著牙,好不難受。
“們走!哼!”鄭玉彰冷哼一聲,眾皆隨之而去。
“阮大哥,還好么?”粱睿晴俯身扶起躺地上的阮綿綿,瞧這陣勢,傷得不輕吧?
“咝……疼疼疼,輕點輕點……”阮綿綿有些氣喘吁吁。
“該!看下回還敢不敢這么魯莽了?!碧K潯道。
“喂,看見沒?牙齒打架耶,真的疼啦!別跟這幸災(zāi)樂禍,去去去。”阮綿綿摸了摸被踹疼的屁股,由粱睿晴扶著起了身。
死孩子,敢情踹的不是她家晴兒她不知道心疼啊!
“好啦,沒事就好。”要搞研究,拜托找個沒權(quán)沒勢沒脾氣被欺負(fù)了也不敢吭聲的小太監(jiān)好吧?不用找這么個最近皇上面前很是吃香的鄭公公吧!這不是自找罪受么?
見阮綿綿還會耍貧嘴,蘇潯稍稍寬了點心。卻又望見那涼掉的茶杯之時憶起方才還坐于此飲茶的金若蕓,眉頭不禁聚到了一起,那女究竟是何來歷?
“小蕓,會愛到永遠(yuǎn)么?害怕失去……”
“當(dāng)然了,丫頭,今生有,已經(jīng)足矣?!?br/>
“嘿嘿,感覺到了一種叫幸福的東西,長這么大,是唯一一個會疼愛的。”
“是么?那要把過去二十年缺少的幸福全都補還給?!?br/>
寥寥數(shù)語,溫情相擁,深深凝視,柔柔情意溢滿著彼此相望的視線。多少不經(jīng)意的心動瞬間串成漫長永恒的記憶。
光陰流逝,時光荏茬。凌亂的房內(nèi),酒瓶散落一地,空寂和落寞幾乎塞滿了房間的角角落落。原本交匯的兩,卻命運的壓迫下,往兩個相反的方向運行,直至伸向遠(yuǎn)方的車轍失了痕跡。
“念冰,不是說過會永遠(yuǎn)愛么?為什么會變得這么快?”
“蕓,對不起,活著不能只是為了自己……真的對不起……們,分手吧。”
“不,不!不信!不信??!不會讓離開身邊的!絕對不會!”
“小蕓,別這樣好么?有事們慢慢商量……”
“怎么商量?要怎么跟商量?有替考慮過么?那么愛,可卻要聽那個賭鬼老爸的話,嫁給不愛的男?這樣會幸福么?”
“不,不是這樣的,蕓,愛,可是……”
“念冰,怎么了?念冰,醒醒啊!不要嚇啊念冰……”
救護(hù)車雨夜呼嘯而去,金若蕓站雨中,任雨水與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好恨!恨自己一時沖動,竟失手傷了她最愛的!
可是,她們的愛情,始終敵不過現(xiàn)實。
“念冰,不要,不要……無心的,原諒,原諒……”冷汗覆上了金若蕓的額頭,她眉頭緊鎖,顯得脆弱而又無助。
“蕓姨,還好吧?”皇甫慕莎放緩腳步走進(jìn)房內(nèi),輕輕搖了搖尚睡夢中的金若蕓。只見金若蕓表情凝重,似回憶何痛苦的往事,嘴角卻又似淺笑,究竟是為哪般?令她著實費解。
“沒事,沒事……”金若蕓睜開雙眼,靠坐了床頭,揚了揚嘴角,喃喃說道。她已習(xí)慣偽裝,這樣的生活才是最適合她的。
“哦。”皇甫慕莎無法肯定,但見金若蕓的樣子甚為憔悴,她也不好多問。房中猶豫了好大一會兒,見金若蕓還是自顧自沉浸自己的世界里,皇甫慕莎打開門,欲離去。
“蕓姨,是不是喜歡蘇潯啊?”
“?。俊苯鹑羰|愣了一愣,皇甫慕莎這丫頭果然是心直口快,心中藏不住事,什么話都敢問!不過想起方才蘇潯與粱睿晴不禁意間的對視,她這心里就酸酸澀澀的很不是滋味。“寶寶,蕓姨問個問題,可好?”
“嗯,蕓姨您盡管問,知道的一定告訴您?!被矢δ缴卮惭?,握住金若蕓的手,眼前的她看起來特別的脆弱惹憐。
“蘇潯……她媽媽叫什么?”甚至是提及一絲絲有關(guān)于那個的訊息,她的心亦會跳動得如此的強烈。
自己的心,自個兒還是明了的。愛,亦不是說散就能散的。即使轉(zhuǎn)換了時空,心依舊不變。
“這個還真不知道,蘇潯媽媽,沒見過,聽都沒聽說過……”皇甫慕莎想了想,老實回答,“她媽媽怎么了?們認(rèn)識么?”
“沒……也可能吧……”金若蕓卻是凄然一笑,媽媽?她怎能確定蘇潯就是于念冰的孩子呢?倘若如此,那夜宿醉之后,她離開了那個世界。那于念冰出院后,便也迫于家庭壓力,和那個男結(jié)為夫妻了么?金若蕓捂著胸口的位置,那么多年了,心怎還會隱隱作痛?
依稀記得許久前的那夜,繁星倒映清澈的湖面,她偶感心中煩躁,卻聽聞?wù)l家女孩哼得一曲悠揚小調(diào)。好奇之下,推門而出。星光灑落于念冰姣好的面容上,她不自覺擁她入懷,一切就順其自然的發(fā)生了,且一發(fā)不可收拾……
星辰月色,波光粼粼下的夜,煙波飄渺的江南水鄉(xiāng),一段愛情故事上演的如火如荼,卻湮滅的悄無聲息。
多少次午夜夢回的纏綿,淚,瞬間滑落……
“給錘錘背,這有點酸,哎,對了,家晴兒手法還真是不錯,舒坦!”阮綿綿趴枕頭上,大喇喇地接受著粱睿晴的服務(wù)。見蘇潯開門進(jìn)了來,故意大聲說話氣她。
“喂喂喂,趕緊起來!”晴兒什么時候成她家的了?“好意思讓晴兒服侍?”
“喲,心疼媳婦了不是?”阮綿綿翻了個身,沖蘇潯鉤鉤手指,“不然過來替媳婦?”
“替就替,待會可別求饒?。 碧K潯咬了咬牙說道,一臉的壞笑。
“哎喲喂~們最狡猾的小蘇竟然會……哎?疼疼疼……輕、輕點……”阮綿綿趕緊從蘇潯爪子底下滾動著逃開,嘟了嘟嘴,道,“蘇潯,不厚道哦!家不過是借媳婦使了會,就刻意報復(fù)???該不會是假戲真做,喜歡上晴兒了吧?”
聽聞此言,粱睿晴一愣,失了神,手中的活血化瘀丹差點掉落地上?;仨瑢ι咸K潯充滿期待的眼神,不知該如何,慌亂移開了視線。
愛與不愛,當(dāng)真是理智說了便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