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整整花了一天時間,到傍晚時,萬子然才終于把綠蕊體內(nèi)的蠱蟲引了出來。
這是一只手臂長短,卻細(xì)若發(fā)絲的蠱蟲,放到地上便如同青絲一般,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清。
萬子然想,云姬醒來之后一定會怪罪他把她給藥暈了的,所以便把這條蠱蟲放在了封閉的琉璃瓶中,讓綠蕊在云姬醒來的時候交給她。
可是綠蕊一見那東西便雙腿打顫,所以只是把那東西放在了一個角落里,瓶子外面又放了許多盒子,生怕那蠱蟲跑出來般。
綠蕊見云姬醒來了,立刻跑上前去:“小姐,你覺得身子如何了?”
“餓?!痹萍в行┯袣鉄o力。
等到云姬把一天的食量都補(bǔ)了回來之后,才想到自己體內(nèi)蠱蟲的事情,可是等到綠蕊把她包扎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蠱蟲拿給云姬看的時候,那蠱蟲竟是一動不動的,任由云姬折騰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這是什么情況?難道蠱蟲被悶死了?
次奧,云姬仰天長嘯,綠蕊啊綠蕊……
綠蕊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立在窗前,就在想著云姬會不會讓自己給蠱蟲陪葬的時候,云姬卻已經(jīng)把那蠱蟲重新包扎好,然后遞給了綠蕊:“去,找一個偏僻的地方埋起來,切勿被別人看見了?!?br/>
綠蕊終是舒了一口氣,立刻飛快地跑了出去。
等到綠蕊回來的時候,云姬用迷香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綠蕊迷暈了,確定了綠蕊不會醒來之后,云姬才穿起夜行衣再度從窗戶跳了出去。
迷暈綠蕊,倒不是因為云姬不相信她,只是因為可能她有夢游癥,或者是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從而被有心人利用了去。而且云姬到現(xiàn)在為止,依舊沒想把綠蕊牽扯到這件事情中去。
可是云姬剛跳出窗戶,眼前突然閃現(xiàn)的一個人讓云姬差點把袖中的黃金蠱給甩出去。
等看到來人之后,云姬還是十分詫異的,因為來人竟然是羅兒,冷宮女人身邊的那人。
雖然云姬從來沒有見過羅兒究竟是何種模樣,但是那雙幽深若寒譚的目光卻似從地獄爬出來的般,云姬自然是不會忘記的。
“送你去死?!?br/>
云姬心中一驚,把黃金蠱握在了手心中,可是卻遲遲不見羅兒動手,這算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要送我去死?”云姬忍不住率先開口道。
“得罪了她,你定然會死無葬身之地?!绷_兒幽幽道。
“她,是誰?”云姬有一種感覺,羅兒一定知道些什么。甚至,也知道昨晚自己所經(jīng)歷的事情。
驀地,羅兒的身子晃了下,眸光亮了下,看了一眼周圍,似乎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般。旋即丟下一句“小心夢中人”之后便迅速地離開了,消失在了夜色中。
云姬并沒有跟上去,事實上,如果她跟上前去她就會發(fā)現(xiàn),之前與她說話的羅兒根本就是沒有形體的!
云姬感覺此事異常蹊蹺,為了不重蹈昨晚的覆轍。云姬細(xì)想了下,還是迅速地轉(zhuǎn)身回到了屋子里,而在暗處,一雙深不可測的目光收了回去,隨之也消失了蹤跡。
云姬回到了房間之后,靜靜地躺在床上,回想昨晚和今晚發(fā)生的事情,一個模糊的猜測在她的腦海中迅速地閃過,可是快速地讓云姬沒有抓住。
云姬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再次醒來了,已經(jīng)日曬三桿了。
這次卻是綠蕊狐疑地走到了云姬面前:“小姐,你不覺得咱們院子里陰森森的嗎?”
“哦?怎么?”
“昨晚奴婢竟然迷迷糊糊地就暈了過去,就感覺眼前有個身影閃了一下奴婢就暈了過去,”綠蕊回憶著昨晚發(fā)生的神情,看著一臉淡然的云姬,生怕她不相信自己,又立刻道:“小姐,你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碰到壞人了,不,可能不是人!”
話沒說完,云姬在綠蕊腦門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大清早的,疑神疑鬼什么!”
她能告訴綠蕊,她口中所謂的“可能不是人”的東西就是云姬嗎?
當(dāng)然不能!
綠蕊一臉委屈地向外走去,很是疑惑,為什么她家小姐總是會在所有人都正常的時候神經(jīng),所有人神經(jīng)的時候又變得正常了呢?
既然她家小姐都說她疑神疑鬼,看來昨晚真的應(yīng)該只是幻覺,應(yīng)該是的,可能是她最近太累了,今晚要早睡才是,想著,綠蕊釋然地向廚房走去。
飯后云姬本來想去冷宮的,可是礙于是青天白日,所以沒有去。而是去找了萬子然,因為她想知道有關(guān)皇宮的事情。
萬子然對于云姬的到來似是沒有任何詫異的:“我只知道,當(dāng)今皇上是從一代將軍成為皇上的?!?br/>
云姬心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皇上應(yīng)該是謀權(quán)篡位的,否則他只是將軍,如何能成為皇上?
可是萬子然卻似洞悉了云姬想法,開口道:“當(dāng)今皇上是無奈成為皇上的,也是萬眾所歸,他成為皇上也是文武百官的意思?!?br/>
次奧,一個武將能謀權(quán)篡位到讓文武百官都信服,看來確實不是等閑之輩。
等等,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