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星也不是完全動不了,小范圍內小幅度的動作還是可以進行的。
她伸手握住了懷表,黑眸里寫滿警惕,仿佛只要眼前的白發(fā)青年露出殺機,她隨時可以從里面取出道具正當防衛(wèi)。
祈沨逼近,伏星就往后縮,顯得整個人小小的。
窩成一團,小腿曲起,唇上的血珠殷紅無比,仿佛一朵徐徐綻開的玫瑰。
手邊空的塑料瓶滾了下來,伏星下意識側了側眸。
陰影是在這時候罩下來的,座椅似乎陷得更深,往下一顛,顛得伏星雙眼發(fā)懵。
顏值絕美的白發(fā)青年膝蓋壓在座椅上,仿若單膝下跪。
乍一看,仿佛誤入了什么浪漫八點檔黃金劇場。
然而,伏星神經(jīng)高度緊繃,她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浪漫,只有未知的恐懼、不安、心慌讓她幾乎忘記了換氣,靜靜地屏住呼吸。
視線膠著著,祈沨那雙綠眸里目光很散,但隱隱約約的,似乎聚焦在了一處。
他在看什么?
后腰抵到了冰涼的未開封的礦泉水瓶。
伏星頓了一下,手背到身后,緩緩把礦泉水撈了出來,說:“水給你?!?br/>
白發(fā)青年沒有回應,眼皮低垂,神情淡漠。
綠眸里摻著一絲隱晦到極致的欲.望。
他忽視了礦泉水,身體未動,腦袋低下。
速度很快……
青年薄雪般清雅涼潤的唇覆下,近乎貪婪的,慢吞吞的,把殷紅的血珠卷走,隨著他的動作,氤氳開來的血珠散出濃濃的血腥味道,甚至還夾雜著白發(fā)青年身上獨有的如雪似檀的氣息。
伏星怔忡。
然后就覺察到,唇角原本刺破的地方又是一痛。
草。
這特么不是缺水,這是要吸血!
伏星推開祈沨,青年神情怔松了一下,綠眸危險地瞇起,下一秒,伏星莫名沒了推開防守的欲望,又是這種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她有一種想乖乖讓眼前的白發(fā)青年為所欲.為的沖動。
伏星快要被這種感覺折磨瘋了,這太顛覆她的世界觀,好像身體里住著另外一個人,在試圖支配她的大腦,讓她做出她并不想做的動作。
伏星一咬牙,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大口。
眼前的白發(fā)青年動作一頓。
伏星抬眼,單手抓住祈沨的襯衫衣領,將他拽下來后,直接堵住那片薄涼的唇瓣,艱難地將水推了進去。
溢出來的那部分,順著她的下頜滴落,有幾滴滑入了衣領,觸感很涼。
混著血腥的水滑入喉中,白發(fā)青年渙散的目光逐漸聚焦,還未完全清醒,卻先感受到了唇上的一片柔軟。
待他清醒時,伏星抓著他的衣領,唇瓣紅腫。
他怔了一秒,退開,一時間沉默。
伏星整理了一下衣襟,坐直了身體,目光平靜地擦了擦唇上的血水。
祈沨:“發(fā)生了什么?”
“你覺得呢?”
伏星淡淡反問。
白發(fā)青年沉默了,他抬手去扣散了的襯衫第一顆紐扣。莫名燥熱,讓他又脫下了西裝外套。
像是考慮了很久,他淡淡道:“如果你介意的話,我會負責?!?br/>
他說這句話時,伏星正在用食指碰觸嘴唇,聽到白發(fā)青年的話,她抬起頭。
負責?
伏星眨了下眼,垂眸說:“又沒發(fā)生什么,為什么要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