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銀燕點點頭道:“姜掌門……那個,您的那冊子已經(jīng)被霍明輝那個賤人拿走了,不過我姐妹倆誓要把這件東西再取回來!只是,如果真能取回來,我們已答應交給鵬二俠,所以……你要記恨報仇的話,以后盡管沖著我們姐妹倆來就是!”
姜義苦笑一下,搖搖頭道:“罷了……老夫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了,還能說什么報仇的話……若是以前,你們這番作為,我是定然不會放過你們!”
尹天成道:“姜掌門,尹某不是覬覦您的寶物,只是此物聽人說是一件邪物,此事關系重大,所以尹某想拿到此物,查明之后再做處理?!?br/>
姜義道:“我明白,鵬二俠插手這件事,是最好不過的了……這冊子是一件邪物不假,老朽也不能再看守此物……不獨如此,少林經(jīng)此一戰(zhàn),怕也無力看守……鵬二俠,如果你真能拿到這冊子,就請你轉(zhuǎn)交給有能力有德行的佛道高人處置吧?!?br/>
尹天成道:“原來姜掌門了解此物的來歷?那它究竟是什么東西,有何用途呢?”
姜義道:“具體有什么作用,我卻也不知道。至于來歷,得從幾十年前講起了……”
于是,姜義便講出了多年前的一段往事。
幾十年前,姜義的爹和王東明祖父一樣,也是無意中在河里撿到了一本金光閃閃的冊子,打開來看,里面畫著的是一副充滿玄機的畫和一首奇特的詩。他推測此物不是尋常物件,而是一副什么藏寶圖,于是珍藏起來,時常參詳琢磨。
可是沒過幾年,他爹就無緣無故在家中暴斃,這冊子也就傳到姜義手中。姜義拿到這冊子時,也不過才十六七年紀,當時好奇心特別的重,也是非常迫切地想要參透那本冊子的秘密,若是出遠門,都會隨身攜帶以便研究。
可是幾年下來他毫無所獲,自己的身體也莫名其妙的越來越虛弱,但是他并沒有想到是和這冊子有關。直到有一天,他外出時偶遇了一位道人。當時覺得那道人十分奇怪,因為他自從和自己打了一個照面之后便一直跟在身后。
姜義可不是什么和善之人,年輕的時候脾氣更是暴躁好斗,哪管他什么和尚道士,看不慣了出手開打便是。然而,誰知那么一個其貌不揚的道人,武功卻遠在自己之上。姜義當時便被那道人生擒了下來,還將他身上的冊子搜了出來。
他當時以為這道士是貪圖他的寶物方才跟隨著他,現(xiàn)在寶物已經(jīng)到手定會被他殺了滅口。
但沒想到,那個道人不但沒有殺他,還心平氣和地給他解釋,說自己跟著他是因為發(fā)現(xiàn)他身上纏繞著一股濃烈的陰氣,而且和一般人著魔撞鬼那樣的陰魄陰氣有所不同,所以他才一路跟隨想要查明究竟是什么邪物所致?,F(xiàn)在搜出冊子,方才找到根源。
他說這冊子是一件大兇的陰邪之物,年輕人若長時間與其接觸,陽壽定不足四十,年老之人與之接觸,不用三年必將暴斃。姜義才想到父親的突然去世,而自己這段時間也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不禁心里慢慢有點信了幾分。
那道人又道:“你若是不信,我給你瞧瞧它的本事?!闭f著,口中念了幾句咒語,地上便騰地燃起一堆火來,那火是貨真價實的一堆木材燒成的火堆,就猶如誰一下搬來的一樣。
然后那道人將那冊子扔進火里,但是那冊子卻一點不被烈火損傷。那道人道:“只可惜,貧道法力低微,不能使用丙陽真火,奈何不了這邪物?!?br/>
姜義當時看得十分震驚。那道人又道:“它不只是火燒不壞,凡間的金木水火土五行都奈何不了它?!闭f罷又口中默默念了幾句,腳邊一下便出現(xiàn)一個如剛刨出來的土坑,然后又將那冊子扔到坑中將土掩好。
姜義不禁言道:“難道它還能自己鉆出來不成?”便自己跳了上去,挨著將新翻出來的土踩了個結實。但是盡管如此,不到一刻鐘時間,那冊子竟然一下出現(xiàn)在那土面之上,詭異得讓一向膽大的姜義都覺得心中有些發(fā)毛,終于完全相信了那道人。
于是便對他道:“既然是這樣的東西,那就勞煩您老給帶走吧。”
可那道人卻說:“貧道大限將至,不能看管此物多少時日了。平道一死,就算是將他鎖在鐵箱里,他身邊沾染不到人的陽氣,便也會自己出來另外尋找。到時無論落到誰的手上,都是禍害別人?!?br/>
姜義道:“那你可以找其他年輕道士保管一下啦?!?br/>
道人搖搖頭:“我道門如今人才凋零,我平日里也一素獨來獨往,沒有深交的友人。
而且,這冊子是上古妖孽的法力和惡念所化,里面關系著一件極端厲害的戾器。若落到有的修道之人手中,如果他道心不堅,品性不正,怕會起了邪心,反而用這冊子將那戾器取出來為禍人間。”
姜義聽到這里心中不由有些發(fā)急,言道:“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該怎么辦呢?難不成還得我自己再收著?”心中暗想,若是那樣,我轉(zhuǎn)頭到了人多之處就扔出去,誰愛撿誰撿,我可不想短命。
那道人卻似乎看明白了他的心思,輕輕笑道:“姜公子,你接觸此物已經(jīng)快三年了吧?就算你現(xiàn)在和此物分開,但是你陰毒已經(jīng)深入,以后不但內(nèi)功無法再精進,而且壽命也不比父親長多少?!?br/>
姜義一聽這話,心中頓時拔涼拔涼的,忙道:“道長,您這么說難不成我們姜家就是活該倒霉短命,我就死定了嗎?……我們姜家三代單傳,我還沒娶妻生子,以后就要斷了香火了?!?br/>
那道人道:“姜公子不要驚慌,平道自有辦法將你體內(nèi)陰毒除去!”
姜義聽了方才松一口氣,忙對道人言道:“道長若是肯搭救,我姜義感激不盡,以后定當厚報!”
那道言道:“人說施恩不圖報,而貧道慚愧,今日卻還真是想要姜公子這樣的一個承諾?!?br/>
姜義道:“道長莫非是要姜某保管此物?”
道長點點頭道:“姜公子也可以放心,貧道雖然法力低微,不足以毀掉此物,但卻有微末道行,能保全你的性命。貧道可以在你身上做法,讓你和你以后所生的血脈后代不受到這陰毒的損傷。
但是切記,此法我施加在你的身上,就只能對你血脈延續(xù)下去的子孫后代有效,對于別的家人,包括你的妻子都沒有作用,所以切不可讓其他人接觸此物,不然便會沾染陰毒之氣,損害身體。”
姜義問道:“這么說來,我姜家以后世世代代都要看管這個冊子了?”
道長言道:“等待時機,若是有比平道道行高明的人,他早晚會查到這冊子的下落,那時他會自己來找你,毀掉這個冊子。但是期間,也難免有心懷叵測的人,圖謀得到這本冊子尋到里面的戾器……姜公子,此事關系重大,你以后真的能做到,盡力看守這本冊子嗎?”
姜義雖算不上多善良,但他至少恩怨分明,有仇必報有恩必還。而且,對那種本事真正高于他而又有德行的人,他也會打心眼里服氣,由衷生出敬意來的。而他此刻對這個道人自然也是十分的感激和敬佩,所以當即指天起誓,要世代看護這本冊子,直到有人將他毀掉為止。
后來,姜義身體組件康復,武功也越來越高。他闖蕩江湖,在中原搏下赫赫名聲,還遠渡東洋游歷。姜義漂泊半身,直到四十不惑之年,才在東洋結識了一位美麗女子,與其結為夫妻。
婚后姜義將女子帶到家鄉(xiāng),一起生活了十來年,但是婚姻就是那樣,難免有很多磕磕絆絆,加上姜義脾氣不好,兩人之間慢慢生出很多嫌隙。
后來一天,他妻子不知道哪里聽得了黃金冊的消息,以為姜義收藏著不讓她碰不讓她看的黃金冊真的是什么埋藏寶貝的圖紙,于是和他大吵了一架,夜里悄悄偷了黃金冊離家出走。
等姜義再次得到黃金冊的下落,去奪回來時,卻發(fā)現(xiàn)她先到一步,而且已經(jīng)被人所殺……
“這本冊子……老朽到現(xiàn)在為止,已看守了四十余年了……以后,不能再看守了,勞煩鵬二俠費心……”姜義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了。
“姜掌門……您歇會兒吧!”尹天成不忍地說道。
覃風跪在旁邊緊握著姜義的手,哽咽道:“師父……您不要再說話了?!?br/>
姜義吃力地扭過頭,看著他道:“小風……不要學師父我……更不要學那不孝子!做人……要……要……”姜義顫抖著手,只向尹天成,手剛抬起來,便一下子無力地垂了下去……
姜義走了,覃風伏在地上嗚嗚地悲泣。
看著滿地的尸體,尹天成皺緊了眉頭,將目光移到了無影燕姐妹身上。
秋銀燕感覺到了他目光中的寒意,心不禁為之一沉,低下了頭去,她想他此刻該是心中在責怪自己姐妹倆吧,怪她們將這冊子偷了出來,惹出這么大的風波,死了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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