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青等人聞言,不敢怠慢,連忙按照各自的次序站好,跟在這名花姑姑的身后,朝前緩緩走著。
大周國的皇宮很大,即便只是這的一個宮墻角落里,也布滿了十幾條宮道。
若是沒有眼前的花姑姑帶路的話,夏青青根本不敢相信她們這群秀女們該如何到達儲秀宮,順利的居住下來。
眾位秀女們在花姑姑的帶領下,這一路上倒也沒有遇到什么困難,就到達了儲秀宮。
儲秀宮坐落在皇宮里的西北角,此次御前大選,太后特意把儲秀宮、永和宮這兩個宮殿分配出來,供所有參選秀女們居住。
其中永和宮已經住滿了人了,所以夏青青這些晚到的秀女們,便只能居住在儲秀宮里了。
花姑姑站在儲秀宮的殿門外面,對著夏青青等人說道:“這里就是儲秀宮了,根據皇宮里邊的規(guī)矩,只要是還沒經過正式冊封的秀女們,是不會分配任何宮人們伺候你們的,并且更加無權單獨住在一個宮殿里。所以等一會兒我報到名字的人,必須每三人居住在一個屋子里,都懂了嗎”
夏青青等人聞言,連忙異口同聲的答道:“我們都懂了?!?br/>
花姑姑聽到這句話后,滿意的點了點頭。
正當她準備拿起手中的登記簿子給眾位秀女們分配居住地方的時候,卻聽秀女們當中傳來了一聲極為尖利的聲音道:“這可不行,本姑娘貴為朝中正三品大臣的女兒,如何能夠跟這些出身低賤的秀女們擠在一個屋子里居住”
話語一頓,季湘琴從人群當中走了出來,來到了花姑姑的身邊,從手上褪下了一個白玉鐲子,塞到花姑姑的手里道:“花姑姑,這可是西犁才獨有的和田白玉鐲,十分名貴,是我特意孝敬給姑姑您的。姑姑您可得格外給我通融一二,讓我單獨居住在一個屋子里吧”
花姑姑瞇了瞇眼睛,淡淡的掃了一眼手中的這副和田白玉鐲,不咸不淡道:“這位秀女,您可能是忘記了本姑姑剛才說過的話了?!?br/>
“這宮里有宮里的規(guī)矩,宮規(guī)上明言,只要是還沒經過正式冊封的秀女們,是不會分配任何宮人們伺候你們的,并且更加無權單獨住在一個宮殿里。所以請恕本姑姑無能,無法滿足您的這個要求了。”
說完,把這副和田白玉鐲重新塞回了季湘琴的手里,就不再多看季湘琴一眼了。
季湘琴見狀,臉上一惱,強行忍住心中的怒意,冷聲警告道:“花姑姑,本姑娘好聲好氣的跟你說話,還把這十分珍貴的和田白玉鐲賞給了你,你可別給臉不要臉了。心我來日成為了宮里邊的娘娘,讓你知道如今敢如此怠慢我,是什么樣的下場”
花姑姑冷笑了兩聲,用一種放佛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季湘琴道:“這位秀女,別說本姑姑在宮里邊生活了這么久,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什么樣的事情沒聽過,即便是看,本姑姑也已經看多了?!毕那嗲嗫粗卮淙绱似惹幸套约旱臉幼?,暗暗有些奇怪,需要這么急嗎畢竟等會就是吃午飯的時候了。等吃完了后,馬上就是去聆聽宮規(guī)教習的時間了。因為這陸姑姑可不比金姑姑會一教到天黑,最多也就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可以散場回去了。所以晚上可有的是大把時間可以教自己。
念頭一閃而過,夏青青也只能歸結于是柏翠性格之中的熱情所致。想想,就算現在就立刻對自己進行教授,其實也沒什么大問題,更不會耽誤什么事情了。
念及此,夏青青也緊跟著起身,隨著柏翠的步伐走到桌前落座。
一堆東西就這樣攤在了桌面上,迎頭對面則坐著柏翠。只見她一邊拿起一樣東西,一邊則向夏青青孜孜不倦的介紹其的名稱功用,那架勢倒是有點教書先生的派頭。
夏青青倒也是不厭其煩的聽著。雖說是妥協(xié)之下的行為,但也知道技多不壓身,并且瞅著剛開始時柏翠話里的意思,刺繡這門功夫好像是京城女子必會的玩意。如此前思后想之下,夏青青倒是有用心學學的意思了?!斑诉诉恕币魂嚽宕嗟那瞄T聲傳入耳邊。
柏翠先是神情一愣,緊接著就是一股迸發(fā)的喜悅之情,一把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對著夏青青興奮言:“定是倩姐姐來了”說罷,一個轉身往屋門的方向跑去。
夏青青則是有些訝異,就算是林逸欣來了,這柏翠也不用這么激動吧。
忽然,心里一動,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唯一的一扇窗戶正午的陽光正洋洋灑灑的揮射而入,照的整個屋子是暖洋洋的。
“吱呀”一聲,屋門被柏翠一臉輕快的打了開來。身子一讓,一個身量整整高了柏翠兩個頭不止的女子應聲走入了室內,左手上放佛還提著一盒什么東西似得。
“倩姐姐,可是想死我了”
林逸欣抿著嘴唇,一臉好笑的看著柏翠道:“剛剛咱們不是還見過嘛。瞧你說的,好像咱們是多年不見了似呢?!?br/>
夏青青聞言,不禁掩嘴一笑道:“倩姐姐,柏翠姐姐可不是想你呢,而是想著你手上提著的那一籃東西呢?!闭f罷,眼含笑意的朝著一個方向瞥了幾眼。
林逸欣先是一瞬的茫然,緊接著意識到了什么,順著夏青青的目光望去。頓時嘴角一陣無奈的笑言道:“倒真是被媚兒妹妹給說中了,你個饞貓?!闭f罷,抬手點了點柏翠的額頭,一臉寵溺的看著柏翠。
只見那柏翠正伸手對著林逸欣手中那不知何時被打開了一條縫隙的食盒內細細的摸索著什么,那表情是凝眉皺臉的,放佛在做著什么十分嚴肅的事情一樣。
柏翠在被林逸欣給對著額頭輕輕點了這么一下后,下意識的尷尬一笑道:“這不是這不是先替姐姐您嘗嘗味兒嘛。把不好吃的先挑出來,免得給姐姐您吃到了鬧肚子疼?!?br/>
林逸欣聞言,不由的咯咯笑道:“喲,咱們的大饞貓還有什么不喜歡吃的呀。只怕都是那好吃的,要一起到了你的肚子里去不可?!闭f罷,不著痕跡的拍下了那貓爪子。
一臉笑意的走到了桌前,半轉過身子對著柏翠道:“饞貓,要吃東西就老老實實的過來坐著吃。像你那樣站著吃,心你那肚子可真要鬧肚子疼了。放心,少不了你的吃的,管飽。”育嬰聽到這里,不禁挑了挑眉頭,她自然知道蘇曼玉口中所謂的組織是什么。聽蘇曼玉言語里的意思,似乎她對于系統(tǒng)的了解并不太多,看來那位“慕姐姐”并沒有跟蘇曼玉透露過太多這方面的東西。
育嬰忍不住問道:“不知這位慕姐姐現在怎么樣了”
蘇曼玉看了育嬰一眼,并沒有回答育嬰的問題,只是繼續(xù)自顧自的說道:“慕姐姐對我很好,每當我訓練受傷的時候,她都會幫我,像駐顏丹、清風膏、解毒丸這些東西,慕姐姐從不吝嗇。很快的,我和慕姐姐就到了及笄的年紀,只要再參加一場考核,就可以回到各自的家族,根據族內的安排,靜靜等待出嫁了?!?br/>
“那場考核是史無前例的百人混戰(zhàn),一百個女孩被安排到一處宅院里進行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第一天就死了十個人,而到了第二天則死了十八個人,等到了最后一天的時候,也就是第七天,就只剩下八個女孩活了下來?!?br/>
“我和慕姐姐自然在其中之列,因為我和慕姐姐約定好了,等到出去以后一定要和她嫁到一處地方去,所以我那個時候很高興能與慕姐姐一起活了下來?!?br/>
蘇曼玉說到這里,似陷入了深深的回憶般,帶著絲絲惆悵道:“可等到我想去找慕姐姐慶祝的時候,慕姐姐卻不見了,我只在她的屋里找到一張紙條,上面說她已經離開這個世間了,讓我千萬不要去找她?!?br/>
“離開這個世間”育嬰低聲自語了一句,看來這位“慕姐姐”應該是完成了最終的任務,回到了原來的世界,所以才讓蘇曼玉不要去找她。
蘇曼玉面無表情的看著育嬰道:“當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以為是慕姐姐回來了。不過當我看到你在儀鸞殿內的所作所為后,我才確定你不是她,因為慕姐姐不會這么魯莽,也不會這么愚蠢。”
育嬰聞言,不悅的說道:“敏貴嬪,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蘇曼玉淡淡的回道:“你如今既不得恭慈太后之心,又不得恭仁太后之意,你覺得我這話是什么意思呢”
育嬰瞬間陷入了沉默,雖然她不知道蘇曼玉是怎么知曉自己盡失兩宮太后歡心的,但蘇曼玉的話確實沒錯,她如今正陷入這種困境當中?!氨竟霉媒裉煨那楹?,倒也不介意提醒你兩句。您如今這樣如此沒有規(guī)矩的樣子,若是讓最講究規(guī)矩的太后娘娘給看到了,別說您將來成為娘娘了,只要能夠不獲罪,平平安安的出宮,便已經是阿彌陀佛,上蒼保佑的事情了?!?br/>
季湘琴聽完了花姑姑的這番話后,一時間是被懟的啞口無言。
當季湘琴聽到花姑姑提醒她當今太后最講究規(guī)矩后,她也不敢再放肆什么了,只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回到原位站好,不敢對自己接下來要與其他人擠在一起居住的事情,再多抱怨什么了。
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這場鬧劇的夏青青,對于季湘琴如此膽大包天,或者說是有些無腦至極的舉動,一時間感到無語了起來。
這里是皇宮,能夠有資格參加選秀的秀女沒有成千也有上百了,其中比季湘琴的家世地位還要高的女人,更是不知凡幾了。
柏翠聽到夏青青這么一語,不由的心里一陣舒氣。再想到那感激之言,一股淡淡的成就感浮在心頭,對著夏青青嘿嘿一笑擺手道:“沒事沒事,舉手之勞嘛?!?br/>
林逸欣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兒,不由皺眉道:“你們在說什么呢弄得我糊涂。什么刺繡媚兒,你難道不會刺繡”說罷,一臉疑惑的看向夏青青。
接下來的一刻鐘里,夏青青把前頭對柏翠說過的東西,對著林逸欣也說了一遍。自然,這林逸欣可沒有柏翠那么好糊弄的。中間有好幾次都打斷了自己,問了很多細節(jié)的部分,夏青青差點就要露餡了呢。幸好,在夏青青對著自己再次狠了狠心,咬斷了好幾塊齒肉以后,總算是取信住了林逸欣。
不過那一陣陣傳來的揪心疼痛,又要硬生生憋住不讓那痛呼發(fā)出的感覺,實在讓夏青青不禁在背后留下了一片的冷汗。有些無奈的感嘆: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林逸欣一臉感嘆的說道:“原來如此,也當真是苦了你了,在那種環(huán)境下,還能活下來。怪不得當初初見你的時候總覺得你的儀容儀表實在不像是京城人士,只怕誰要是在這種環(huán)境之下長大,不像個鄉(xiāng)下丫頭才怪呢?!?br/>
夏青青心里猛地一驚,自己什么露出的破綻
“哦,那是”柏翠的話剛說完一半,就猛地頓住。因為她發(fā)現她不知道該如何說起才是。難道說是在教媚兒妹妹在刺繡那倩姐姐可不得像當初的自己一樣有疑問。指不定還要把媚兒妹妹的身世給從新說道一遍。瞧當時媚兒妹妹傷心的樣子,這又要勾起人家一遍傷心,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墒侨舨粚嵲拰嵳f,這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遲早也會知道的。這可怎么是好
正在柏翠一陣為難之時,夏青青卻突然的抬首,對著那一臉疑惑的林逸欣一臉感激道:“剛剛柏翠姐姐正在教妹妹刺繡呢,所以才弄的桌面這么亂,還要勞煩姐姐你來一起收拾。還要多謝柏翠姐姐呢,沒有她,妹妹只怕現在還是個睜眼瞎呢?!?br/>
夏青青可沒有柏翠的那么多顧慮,那所謂的傷心本來就是假的,自己也不介意再裝一遍,只要能夠取信二人就足夠了。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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