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閆琛靜靜看她,倏地勾唇一笑,“我跟宋清歡哪兒來的前緣?”
她愣了愣,這么說似乎也是,霍閆琛和宋清歡之間本就不存在什么前緣。
“我讓梁俊先送你回去?!被糸Z琛安慰性的拍了拍她肩膀。
蘇語遲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走之前,余光不住瞟向那張畫紙。
那畫上的人是宋清歡不錯,如果是霍閆琛操筆,他怎么會畫宋清歡的人物素描?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心底也不是那么的好受。
滿懷心事的從別墅內(nèi)出來,臨上車前,蘇語遲忽然間轉(zhuǎn)過身抱住他,“不管我做錯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夠直接告訴我,而不是藏著掖著?!?br/>
霍閆琛輕嗯了一聲,微微用力扯開了她的手,將她送上了車。
走的時候,蘇語遲坐在車內(nèi),目光不住瞟向車窗外,直到他身影漸漸變得模糊微小。
這種不安感從何而來?來勢洶洶,她幾乎沒有招架能力。
……
“樓下還有很多記者堵著嗎?”托霍閆琛的福,她這幾天連門都不敢出。
溫嵐點點頭,看著正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戴著厚重鏡片黑框眼鏡,長發(fā)隨意的用繪圖筆松松垮垮挽起,穿著寬大t恤衫,毫不講究形象的宋清歡,她額角跳了跳,“你就不能夠稍微注意點淑女形象嗎?雖說這是在家里,但你也不能夠這么隨心所欲吧?”
“都說了是在家里了,干嘛講究那么多?”宋清歡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繪圖板,手里還拿著設計草稿,正在認認真真的比對修改。
忍無可忍的溫嵐上前去抽走了她手里的設計稿,“我說大小姐,外邊鬧翻了天,你是怎么個意思?既不打算解釋,也不打算出門了,是不?你就準備在這個地方和宅到死?”
“霍閆琛把話說的那么絕,你覺得我能解釋什么?”她嘲諷的掀起唇角,“現(xiàn)在該煩惱的人不是我,是蘇語遲,反正這段時間我也需要點私人空間調(diào)整心情,這點小風波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影響?!?br/>
是嗎?那又是誰一連幾天躲在家里不出門?
溫嵐拿宋清歡是沒辦法的,她白了宋清歡一眼,對她這個極度臟亂差的環(huán)境委實忍無可忍,“隨你吧!我不管你了,總之這幾天你就乖乖的待著,哪兒都不許去!”
宋清歡點點頭,態(tài)度敷衍。
她看了眼四周,幾乎沒有能夠落腳坐下的地方,溫嵐算是徹底放棄了,臨走前再三囑咐宋清歡要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宋清歡的態(tài)度不冷不熱,顯然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溫嵐深深看了一眼正在認真校稿的女人,無聲的輕輕嘆息。
算了,她這樣就很好,至少比那副要死不活的尊容好。
溫嵐走了,走時,還順手將垃圾袋給帶走了,輕輕的給她關上了房門。
屋子內(nèi)瞬間就變得冷靜空曠,宋清歡僵坐著,目光空悠,沒有焦距。
逃避不是個好主意,除了逃避以外,她卻別無他法。
宋清歡想用工作來麻痹自己,這種方法收獲的效果微乎其微,她幾乎無法集中思想去做任何事。
她的生存能力幾乎為零,以前為了霍閆琛才學著下廚,等到她自己一個人生活,廚房幾乎就是被閑置的,她寧愿啃面包,寧愿吃泡面,寧愿吃速凍水餃也不愿意自己下廚。
家里的東西哪些已經(jīng)過期了,她都不知道。
她真的是被寵壞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如果不是因為霍閆琛給過她沉重的打擊,她恐怕還不會自省。
那種錦衣玉食的生活已經(jīng)一去不復還,真正寵愛她的人也已經(jīng)遠離,沒有人會再細心為她的生活而打點好一切。
她就這么自暴自棄的過著,茍延殘喘的活著。
屋內(nèi)的厚重窗簾被拉上,她龜縮在公寓內(nèi)也不知道外邊是白天還是黑夜。
窩在沙發(fā)上昏昏沉沉睡著的人,鼻尖微微縮了縮,厚重寬大的黑框眼鏡歪到了一旁,整個人呈嬰兒蜷縮的姿勢閉著眼睛睡著。
“啪嗒”一聲,寂沉漆黑的屋內(nèi)亮起了一盞小小的暖燈。
看起了屋內(nèi)的臟亂,男人輕勾唇角,笑渦淡淡。
動作輕柔的將歪掉的眼睛拿掉后,他才將人抱起,抱回到了臥室。
宋清歡迷迷糊糊的微微掀開了一條眼縫,影影綽綽看到了個模糊的人影一晃而過,倦怠極了,她窩著蹭了蹭,深深睡了過去。
……
她是被鬧鐘給叫醒的,迷迷瞪瞪的掀開被子起床,捂著嘴打哈欠,睡眼惺忪的從臥室出去。
揉了揉眼睛,下一秒,她便條件反射的雙手捂著眼睛。
剛從浴室出來的男人被她的反應逗笑,他輕笑了聲,“擋著路了?!?br/>
“……”
宋清歡往側(cè)旁走了一步,冷不丁那薄薄熱霧湊近,她被驚得往后躲,后背貼上了墻壁,仍是不敢將手拿下來。
“這么害羞?”
她臉頰溫度正在逐步攀升,“我讓路了,你怎么還不走!”
宋清歡是不敢看,剛剛從浴室出來的男人,身材健碩,肌肉發(fā)達,壁壘分明,僅僅只圍著那么一條浴巾就從浴室出來了,讓她看到這羞人的一幕,簡直是受罪!
小手死死捂著雙眼,察覺到那迫人的壓力漸漸遠離,她才松了口氣,拿下了手,試探著微微掀起一條眼縫,看到眼前空空蕩蕩的,她才敢將眼睛睜開。
一大早的家里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這種驚嚇程度不亞于午夜兇鈴。
宋清歡踱步到客廳,看到原本臟亂的客廳被收拾的干干凈凈,她頗為不自在的抬手,用手捏了捏耳垂。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地址,我還以為我是到了垃圾場,宋清歡,你一個人生活就活的這么亂七八糟?”身后傳來男人揶揄的話。
宋清歡微微撇了撇嘴角,不甘愿的轉(zhuǎn)過身去,垂著眸,“小舅舅,你不是說會在那邊等我回去的嗎?怎么三個月還沒到,你就跑過來了……”
“你這是在質(zhì)問我?”盛則昂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目光湛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