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家搬出別墅三天后,徐漢天坐著私人飛機來到了香城。他一見張玄就說:“沒看出來,你小子臉還挺大,占版面啊?!?br/>
這新聞炒了好幾天,這才剛冷下來,張玄被他提起,滿臉都不自在。
新聞越炒越變態(tài),說成何湘紅的雙胞胎都是張玄的,是何湘紅在十年前到內(nèi)地出差時,跟那時還在讀大一的張玄相遇,兩個一下就勾搭上了,她后來回香城,把雙胞胎生下來,她前夫都不知道。
“董事長,你也知道這些狗仔隊的德性,打著新聞自由的牌坊,盡干婊子的事。”
徐漢天笑了:“你少耍貧嘴了,建宇呢?我讓你把他叫回東瀛,他還在香城?”
尹建宇搭上了個小嫩模,正熱火吵天的搞建設,每天晚上打樁,哪會聽張玄的話回去。一想到回東瀛,到大學里上課,就一百個不樂意。
“我再勸勸他?!?br/>
“實在不行,把他綁上,扔到飛機上?!?br/>
徐漢天被尹建宇他爸打了兩通電話,老兄弟說話可不客氣,說這讀書的年紀呢,老在這里瞎混,成什么樣子了。
一到半山別墅,何湘紅親自帶著家族里的人出來迎接,雖說何家跟徐家沒什么來往,但到底見過幾次面,對于徐漢天這種人物,何湘紅也是愿意結(jié)交的。
中間還有齊胖子這層關(guān)系在,兩人聊了幾句,就進到何家別墅。
何老爺子老來發(fā)福,體態(tài)臃腫,走路都費力,在書房里跟徐漢天聊了半個鐘,就去休息了。
“你去幫老爺子把把脈。”
張玄還在喝茶呢,一聽吩咐就跑樓上了,何老爺子見他哪有好臉色,指著對面的沙發(fā)就說:“站著。”
擦,站沙發(fā)上?
沒辦法,得尊重老人,張玄脫了鞋往那上面一站,何老爺子瞧了一會兒,才讓他下來:“不是你的。”
“嗯?”
“我說我那兩個外孫不是你的,哼?!?br/>
我去,是說這個啊,張玄心想,怎么可能是我的,我就是再花心,也不至于孩子也不管啊。
“我也知道悅成的死不關(guān)你的事,”何老爺子輕嘆道,“那小子,看到女人就像是蜂蜜見了花,一下就沒了魂?!?br/>
以何家的能力,查清何悅成的事還不難。
張玄也很難說出安慰的話,畢竟何悅成是想向齊媛下魔爪,被冷芒抓住的。
“董事長讓我來幫您把把脈?!?br/>
何老爺子伸出手搭在扶手上:“你還會醫(yī)?”
“會一點?!?br/>
有點高血壓,心臟有點問題,別的倒沒什么,這也是年紀大了,人又胖的關(guān)系。
“湘紅還說你會看風水?”
“一丁點?!?br/>
張玄的心一緊,這何老爺子別出什么難題啊。
“哼,慌了?”
“哪有。”張玄擠出笑臉:“我就怕泄露天機,短命?!?br/>
從書房角落里傳來個聲音:“是嗎?”
張玄差點跳起來沖上去就三拳兩腳,以他的警覺,竟然沒發(fā)現(xiàn)那里有人。
那人從角落里慢慢的站起來,拄著拐走出幾步,張玄就看出,他是個瞎子。人也很老了,比何老爺子年紀還大,一頭銀發(fā),前面還是禿的,肌膚完全成了海蜇皮,異常的松弛。
緩步走上來的時候,像是一根老橡樹枝。
“他是小于的師父,聽小于說你看風水很厲害,想找你幫個忙。”
張玄嘿嘿地笑了幾聲,聽起來有點不自然。
“小友,咱們下樓說吧。”
出了書房,來到樓梯那,瞎子就說:“你是哪一派的?”
“無門無派?!?br/>
“無門無派?聽你的腳步聲,你學過武?”
“略微學過一點,小時候身體弱,被送到武校學了些強身健體術(shù),打起來還不如一條狗。”
張玄使勁的毀自己,他光看長相就能看出,這瞎子是有真本事的,風水這種東西,說不了幾句就會露餡。
要是師姐在就好了……
“帶我去令狐家走走?!?br/>
來到客廳,徐漢天只是看了眼,問都沒問,對張玄的求救信號,更是熟視無睹。剛趕到的徐嘉兒更是嘴角一彎,露出個你快去送死的笑容,讓張玄想掐她的臉。
一路走到別墅外,張玄才想起,這瞎子是不是真瞎,下樓梯一路走過來,連路都不用指。
他就回身,伸出手掌在瞎子面前晃了下。
“我是真瞎?!?br/>
“呃,我沒有懷疑你。”
張玄郁悶地站在別墅前,瞧著過來丈量面積的工程師,心中納悶,你說這看相吧,瞎子還能摸,這看風水,瞎子怎么看?他都沒眼了。
“聽風,聽水。你不懂?”瞎子像是看出張玄的本事了,一聲輕笑,“風水風水,無外風和水。風過有風聲,水過有水聲,我人是瞎了,耳朵卻更靈?!?br/>
“建筑外觀你也能聽出來?”
“你幫我形容?!?br/>
擦,張玄心想,還以為你不光耳朵靈,你還會通靈呢。
粗略的形容了一遍,老于就趕到了,他扶著瞎子,再次說了一遍,這里的格局。畢竟張玄說的,老于怕他有意帶偏。
“煞起得很嚴重啊,令狐家沒找風水師看過?”
“都看了,五年前,這地方塌過,改了風水?!?br/>
張玄擰開礦泉水,走到一邊去了,他倆無非是想要錢嘛,幫看了,你還能不打個紅包,就是安慰獎,也得要啊。
像徐漢天這種地位的,這點小錢,那還不是隨手的事。
還順便能折折張玄的威風,在選店址上,最后何湘紅可是聽了他的。
“張哥?!?br/>
張玄還在那乘涼呢,聽到有人喊一扭頭,一口水就灑地上了。喊他的是尹建宇,這小子租了輛跑車,藍色的,就停在大門那,他挽著那小嫩模走過來。
小嫩模穿得很妖嬈,上面一件粉色小吊帶,下面就是一條短熱褲,半邊屁股都在外面,由于高跟鞋的關(guān)系,走起來,那是一蕩一蕩的,跟拿著網(wǎng)兜裝了兩顆白玉西瓜在搖。
“我說你這樣不好吧?”
“張哥,這有什么,那些男人就光能看,我還能干?!?br/>
張玄無語了:“你能干行了吧,跑這兒來干嘛呢?”
“我聽說徐伯伯到了,我來請個安?!币ㄓ钍侨朔晗彩戮袼B頭發(fā)都往后梳了,抹了不知幾兩發(fā)油,锃亮的。
“在何家那邊呢,剛還要說我把你綁回東瀛,我勸你還是別見的好?!?br/>
不見?那回家不被他老子抽成兩個人,尹建宇不敢把小嫩模也帶去,就把她留在這里,讓張玄幫看著。
“張哥,我叫陳莉莎,您叫我莉莎就行了。”
這香城的女明星,多半都是什么莉,什么娜,這是因為好些都沒中文名,后來到香城發(fā)展,這才根據(jù)英文名取的,這小嫩模也是。
父母都是移民新西蘭的香城人,讀完高中回香城時,被星探在路上發(fā)掘了,就拍了一連串的寫真照,上過雜志封面,也是小有名氣。
張玄瞧她長得還行,就是有點妖,還不是那種妖媚,是像吸血女鬼那種的,像要把男人的精氣血都給吸干了。
想著尹建宇這幾天臉色發(fā)白,想這晚上功課做得太勤快了。
“你跟建宇晚上少來點,他又不是我,身體很虛,這得要細水長流,要都榨干了就沒意思了?!?br/>
莉莎的臉一下就出現(xiàn)了兩團酡紅,弱弱地答應。
“張先生,”老于跑過來喊,“這別墅你還是勸徐家別要了,大煞,大煞??!”
張玄就臥槽了,這才一轉(zhuǎn)眼的工夫就煞起來了?他忙跟著老于跑過去,就看瞎子指著別墅后的山壁說:“那里有惡鬼盤聚,煞氣凝而不散。我以為令狐家是塌方才出了煞,沒想到是這個?!?br/>
這別墅是建在一塊山壁前沒錯,上面長滿了野樹雜草,聽說這山壁后還有個洞,洞口很窄,猴子才能進去,但要說這里有什么煞,張玄就不信了。
“老于,不帶這么嚇唬人的,你師徒倆想要紅包,直說就行了,別說董事長,我打給你倆都可以,搞這種事,你是想找抽嗎?”
老于也急了:“張老弟,你看我是那種人嗎?我掙錢是憑本事的。”
這話只能惹來張玄的嗤笑:“風水這種事,信就有不信就沒,我也沒看到好些建在亂葬崗上的樓盤半夜鬧鬼的?!?br/>
“我這……張老弟?!?br/>
老于想拉住張玄,瞎子拿拐杖攔住他:“由他去,你說過,他可能是符箓一脈的,這里的事,他可能有解。”
“可是師父,你不說他是個騙子嗎?”老于著急道,“這地方不能住人,要是出人命的話怎么辦?”
瞎子沉默了半晌說:“緣起才有緣滅,有福才有禍,這都是命數(shù)?!?br/>
張玄還沒走遠呢:“你就扯吧,這里要有煞,你說怎么解?”
“無解,除非把這里炸了?!毕棺佑霉照纫恢干奖?,“煞的源頭就在里面?!?br/>
這話弄得那些工程師都不安心了,這是香城的建筑公司派來的,他們信這個。那程莉莎也嚇得小臉兒發(fā)白,嘴里默默念著阿彌陀佛。
張玄就走到山壁前,瞧了會兒,把工程師喊過來:“把這山壁炸了?!?br/>
“這……張助理,這得要批準?!?br/>
炸山可不是小事,會造成水土流失等等。
“炸,出了事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