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倒也沒有氣餒，挨打了一巴掌，并不是很疼，看起來淤青一大塊很是嚴(yán)重，實(shí)際上那是自己揉搓造成。

    本來，事情在按照劇本走。

    先在大家面前貶低那幅真跡，將其說得一文不值，再讓薛大虎失去分寸，失手打人。

    這樣一來，迫于壓力，薛大虎還不得是任自己拿捏的柿子。

    他為了以后競爭廠長的職位，肯定不能犯這種大過錯(cuò)，所以，一定會(huì)盡力滿足自己的要求，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事情都快成了。

    但最后關(guān)頭，薛大虎那老狐貍意識(shí)到了問題所在，選擇既要守住錢財(cái)，也要守住清白。

    白嫖一件古董的計(jì)劃落空了。

    周陽也就沒必要和對(duì)方做過多糾纏。

    和陳雪杉走了兩步，他突然意識(shí)到女孩狀態(tài)不對(duì)。

    周陽雖然不說閱女無數(shù)，好歹各種型號(hào)的女孩也都相處過，算是過來人。

    陳雪杉心不在焉的。

    “陳雪杉，你來例假了？”

    女孩雙手在身前捏得緊緊地，問：“例假是什么？”

    額……

    周陽想了想，解釋道：“就是……因?yàn)槟闵砩系膯栴}，不得不請(qǐng)假幾天，這就叫例假?！?br/>
    “請(qǐng)假幾天，我還沒開學(xué)啊?！?br/>
    周陽暗罵一聲女呆子：“學(xué)習(xí)這么好，這方面怎么一竅不通？”

    “華夏年輕一代性啟蒙任重而道遠(yuǎn)啊，蒼老師什么時(shí)候傳進(jìn)來？”

    他挑明問：“你是不是那個(gè)來了？”

    一句那個(gè)，總算讓陳雪杉明白了。

    因?yàn)榕⒅g總用那個(gè)代稱大姨媽，自然也就形成了默契。

    “周陽，你無恥！”陳雪杉瞪了周陽一眼，小手捏作拳頭狀，向其胸口錘了過去。

    那是女孩子的隱秘，男孩子怎么能開口問呢？

    不怕羞嗎？

    周陽倒沒在意那么多，道：“來了就多喝熱水，多休息?！?br/>
    陳雪杉嬌羞道：“周陽，你再胡說，我跟你絕交！”

    “行，行，我不說?！?br/>
    “那你方才慌慌張張是因?yàn)槭裁?？”周陽問?br/>
    陳雪杉本打算不理周陽，但想到有更重要的事，還是道：“教學(xué)樓有咯吱聲音，像是地震了！”

    “當(dāng)真？”

    周陽嚇了一跳。

    他順手就拉住陳雪杉的手腕，從屋檐下跑到了操場中央。

    女孩正打算質(zhì)問，對(duì)方已經(jīng)松開了

    她的手。

    “不對(duì)啊，90年江河市有個(gè)毛的地震！”周陽醒悟過來。

    記憶中沒有這回事啊。

    周陽看了看自己的手，回憶陳雪杉手腕的冰涼與細(xì)膩，義正言辭質(zhì)問：“陳雪杉，你占我便宜！”

    “你胡謅一句地震了，就是為了讓我拉你手腕逃跑！”

    “好啊你個(gè)陳雪杉，我還是太年輕了。”

    聽到這話，女孩臉都?xì)鈭A了。

    什么叫我占你便宜？

    你一個(gè)大男生，拉我女生的手腕，還說我占你便宜？

    惡人先告狀也沒有這樣告的。

    “周陽，從小到大，除了我爸，就沒人牽過我的手，你是第二個(gè)！”

    “分明是你占我便宜……”陳雪杉越往后說聲音越小，語言在喉嚨里打滾，就是跳不出來。

    她并不愿意在這件事上過多爭辯。

    “第一次？誰不是第一次啊?！?br/>
    “我也是第一次牽女孩子的手！”

    “你說是不是你占我便宜？”

    “要不是你說有地震，我就不會(huì)牽你的手?！?br/>
    “地震呢，地震在哪？”周陽看著無動(dòng)于衷的教學(xué)樓和宿舍樓，道：“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真的有地震！”陳雪杉簡直快要哭了。

    她很想要證明自己，拉著周陽就上樓。

    女孩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周陽的衣角，在前方帶路，拉著周陽前行。

    她盡量不碰到周陽的身體部位。

    免得對(duì)方又說自己是在占他便宜。

    “陳雪杉，我拉你手腕，為你奉獻(xiàn)了我寶貴的第一次。”

    “作為回報(bào)，你就拉我衣角，這合適嗎？”

    “這不合適！”

    陳雪杉呆怔下來。

    周陽說得好像有道理？

    要是他付出了第一次，自己還這么回報(bào)，就顯得自己小肚雞腸了。

    她可不愿意欠別人！

    眼見對(duì)方要來拉自己的手，周陽連忙將手縮回袖子：“不拉，不拉?！?br/>
    “先欠著，以后再還。”

    陳雪杉發(fā)覺事情有些不對(duì)，總感覺自己吃了很多虧。

    可從周陽的說法來看不是這樣。

    二人來到了器材室的門口。

    “周陽你聽，是不是地震了，是墻體咯吱咯吱晃動(dòng)的聲音?！标愌┥钾Q起耳朵，再次聽到了那個(gè)聲音。

    他慌慌張張跑來，就是因?yàn)檫@事。

    周陽一聽，果然有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不僅如此，還有微弱的喘息聲，屬于女性，雖然盡全力壓制，但仍舊細(xì)微可聞。

    周陽瞬間就弄明白那是什么聲音。

    “陳雪杉，那可不是地震，那是桌子晃動(dòng)的聲音?！?br/>
    “器材室里是不是有張標(biāo)準(zhǔn)球臺(tái)？”

    “嗯，是的，可球臺(tái)怎么會(huì)自己晃動(dòng)？”

    周陽默不作聲。

    “傻姑娘，不是自己晃，是有人在晃?！?br/>
    他猜測，有男女在器材室里行茍且之事，而且是在球臺(tái)上，所以會(huì)制造出這種聲音。

    不得不說，膽子真大。

    我周陽自問沒有這么大的膽子。

    就不能去找個(gè)旅館？非要來學(xué)校找刺激？

    弄壞這張標(biāo)準(zhǔn)球臺(tái)，誰賠？

    “雪杉，誰有器材室的鑰匙？”

    女孩回答：“我爸有一把，體育老師有一把?！?br/>
    “莫非是體育老師？”周陽思索。

    這種事他并不好奇，沒必要搞個(gè)清楚，把關(guān)系弄僵。

    也沒必要去抓別人的把柄。

    你快活就行，與我無關(guān)。

    “咚咚咚?！?br/>
    周陽內(nèi)心正在思考時(shí)，響起了敲門聲，一連三聲，很連貫，很響。

    周陽回過神來，大喊糟糕。

    陳雪杉這傻妮子不知何時(shí)摸到器材室門口，傻乎乎敲起門來。

    “體育老師，你在里面晃桌子嗎？”

    “莽，真莽！”周陽臉色慘敗。

    這小妞平時(shí)看起來人畜無害，關(guān)鍵時(shí)刻膽子也太大了。

    是我說得太隱晦了，還是你故意的。

    周陽替器材室里的人感到同情。

    這樣恍若晴天霹靂的敲門聲傳來，里面那個(gè)男人估計(jì)立馬萎了吧？

    沒聲響了，萬籟俱寂。

    估計(jì)得嚇出陰影。

    周陽二話不說，拉著陳雪杉的手腕就往樓道盡頭躲。

    “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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