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逆變的讓人出乎意料。
看到所有心腹之患都來了,陳飛玄雖然對這突如其來變化驚詫,但是卻欣喜若狂。踏破鐵鞋無覓處,現(xiàn)在這些人終于自投羅網了!
歷仁相飛躍到陳飛玄身邊,聲音也難掩興奮。
“陳兄他們來了!都來了!陳兄你這招真是厲害!”
陳飛玄得意地說:“我算準他們會來?!?br/>
說完命令那個舉刀待斬沈伊美的劊子手。
“就這樣舉著刀,聽我命令。命令一下,讓她人頭落地?!?br/>
劊子手說:“是!”
沈伊美則看著慷慨赴豪壯的愛人,和視死如歸的親人朋友們,感動的淚水涌出。但是說心里話,她寧可死,也不想讓他們來救自己。
盡管楚湘已招集了所能招集的所有人手,但是和陳飛玄現(xiàn)在的力量比起來,還是以卵擊石。
陳飛玄笑著對沈伊美說:“我到是沒想到,他們會來的這么全。正好一網打盡。沈左使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如果不是你,楚湘還不會這么不要命傾巢而出。居然連血殿的人也拉來了。我可以實話告訴你,血殿見了我的馭天令,馬上就會臣服。其余那些烏合之眾,歷仁相帶領修魔域的人就都收拾了。你就睜大眼看著吧,看你們端木族,看這所有人,是怎么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陳飛玄的話如同刀一樣割在沈伊美心上。
陳飛玄所言非虛。
走過來的所有人,都是因為救她而慘死。
她怎么能承受得起啊!
沈伊美朝著最前的楚湘大叫道:“你這個沒腦子的豬!快帶他們走,別管我……”
聽到沈伊美叫喊,楚湘反而更加快了腳步。
他距藍關擺下的陣式十丈外停下。
他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的沈伊美心痛又自責。
這個女人把一切都交給了他,而他卻未能照顧好她。讓她受盡屈辱。
沈伊美淚水滿面看著楚湘,楚湘也看著她,楚湘突然笑了。
他大聲問沈伊美。
“姐姐,剛才你說什么?”
“我說你是頭豬!你明知是陷阱,就算你活膩外了,你為何要帶文浩芳芳他們來!”
“姐姐,我是頭豬。我沒料到他們會抓到你,讓你受苦了。至于文浩他們,你比我清楚,沒人能阻擋住他們的。”
沈伊美哭著說:“你們都是豬,都是……”
陳飛玄拍著手諷刺說:“感人啊,感人。你們放心,人世間你們難相伴終老,我一定讓你們在陰曹地府生死相依?!?br/>
楚湘對陳飛玄說:“聽說你現(xiàn)在成了‘玄神’?”
陳飛玄說:“沒辦法,眾望所歸啊?!?br/>
楚湘說:“十足惡魔,還敢欺世盜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陳飛玄說:“我到要看看,你怎么殺我?對了,有些事我到是奇怪,那天你們走后,去哪里了?藍神遺體現(xiàn)在何處?孟通天哪去了?還有,你是怎么把這些人招集來的?”
楚湘臉上露出一種讓陳飛玄看不透的神秘莫測的笑,他說:“你真想知道?”
陳飛玄說:“想!”
楚湘說:“那我偏不告訴你?!?br/>
陳飛玄頓時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他正想發(fā)作,這時文浩和小措也走過來,立在楚湘左右。
文浩用唱戲的腔調對陳飛玄唱著說:“呀呀呀,跳梁小丑成了神,真是讓人吃一驚。到底你是魔還是神,今天就要評一評。”
而小措看到姑姑現(xiàn)在慘樣,又是心疼又是憤怒。
他手指如劍指著陳飛玄厲聲說:“陳飛玄,我姑姑所受的罪,我要你千倍萬倍還!”
陳飛玄對兩人的話卻置若罔聞,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走過來的楚士奇,如同白日見鬼一樣。
楚士奇被他親手殺死,怎么又活了?!
而且還和楚湘他們在一起!
陳飛玄想不通,但是有一件事他想通了,那就是在“落鳳灘”時候的“混天魔元陣”是楚士奇布的!
楚士奇和夜騎等人走過來,和楚湘他們立在一處。
楚士奇對陳飛玄說:“陳殿主,我們又見面了。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間未到。今天,時間到了?!?br/>
陳飛玄目光不斷收縮,他對楚士奇說:“果真是你!你是怎么逃出來的?是誰給你解開的鎖魂術?被我殺的那人又是誰?”
楚士奇說:“你放了沈伊美,我就告訴你?!?br/>
陳飛玄吼道:“癡人說夢!今天你們誰也別想離開,都得死!”
楚士奇故作無奈地說:“那我就不能告訴你了。讓你死也做一個糊涂鬼。”
此刻,白馬堂的人,端木族的人,血殿的人,和那些江湖人士也都來到跟前,一千多人分成幾隊站在楚湘他們身后。
尤其血殿的幾百人,除了一雙充滿吐血渴望的眼睛露在外面,全身都罩在黑衣中。漆黑一片,散發(fā)出一種讓人壓抑不安的氛圍。
陳飛玄掃了一眼血殿的人,他心里有些奇怪,楚燕帶領血殿的人在“落鳳灘”不告而別,避不見令,現(xiàn)在為何又敢正大光明隨楚湘等人前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為人知的變故?
原來“落鳳灘”楚湘破了藍神不死之身,又知道藍神是自己親生父親,后又失魂落魄一般隨梅婆婆而去。
梅婆婆帶著他們不知行了多久,到了一座云霧繚繞山谷。谷中飛流如練,澗水潺潺,奇花異草爭奇斗艷,宛如仙境一般。
梅婆婆領著他們進了一個山洞,山洞中有一個小潭。滿潭是褐紅色如稀泥一樣的黏液的東西。這些黏液還散發(fā)出一種近似草香味道。
梅婆婆對孟通天說:“快把他放進去?!?br/>
藍神此刻已經陷入昏迷。
孟通天看著最敬愛的大哥成了現(xiàn)在這樣子,那雙凸目充滿悲痛和淚水。
孟通天把藍神小心翼翼放下潭中,除了腦袋露在外,藍神整個身體都浸在黏液中。
然后孟通天立在潭邊緘默不語。
梅婆婆手伸入潭中,握住天狼槍的柄端,然后用力把插在藍神胸口的天狼槍拔出,頓時一股藍色光氣從藍神胸口創(chuàng)傷處如水一樣噴涌出,在黏液中流動,很快又被黏液稀釋掉了。
黏液也流至創(chuàng)口處淤塞住傷口,慢慢藍神體內往外流瀉的藍色光氣越來越少,最后成了絲絲縷縷。
孟通天眼里閃起希望光芒。
楚湘也激動欣慰,看來父親有救了。
楚湘當即給梅婆婆跪下說:“謝謝婆婆援手,救了我和爹。婆婆大恩……”
沒想到梅婆婆把天狼槍遞給楚湘,打斷他的話說:“天狼槍還給你,你快走吧!”
楚湘說:“婆婆讓我走,我不敢留。還請婆婆讓我等我爹醒了再走?!?br/>
梅婆婆說:“你雖然是他兒子,但是你們緣份已盡。他是死是活和你無關了。你去做你應該做的事吧。我老婆子本來是不能摻和你們的事的,今天也算是破了例。你別再讓我為難了。”
孟通天則立在那里,一聲也不吭。
楚湘聽了這話,也不便再多問,他站起來看了父親最后一眼,然后帶著對父親的擔心朝洞外走去。
楚湘出了洞,一直沉默的孟通天開口了,他問婆婆。
“婆婆,我大哥還有救嗎?”
梅婆婆看到黏液中有絲縷的藍色光氣呈現(xiàn),嘆息一聲說:“被自己‘血脈’刺中,不死之身已破,魂魄游離,現(xiàn)在聽天由命吧,我已盡力?!?br/>
這時候藍神突然睜開了眼,他從昏迷中醒來,他的臉色現(xiàn)在如同一張白紙一樣。他焦急地對婆婆說:“婆婆,求你再讓我見兒子一面。我有事要對他說!”
梅婆婆說:“你們緣分已盡,天下事也和你再無關系?!?br/>
藍神說:“婆婆,我知道我錯了。我有今天咎由自取,死不足惜。求婆婆你讓我再見他一面,我就和他說幾句話。求你了……”
孟通天也說:“婆婆,求你了?!?br/>
梅婆婆說:“唉,你們這兩個孽障……好吧,通天,去把楚湘叫回來。”
于是孟通天趕緊出去追楚湘。
不一會兒楚湘心急火燎跑進洞里。
梅婆婆和孟通天先出洞,洞里只留下藍神和楚湘。
楚湘看到父親有所好轉,心更安慰了。
藍神對楚湘說:“長話短說,赤奧王下一步一定招集人馬去京師奪位,如果讓他得逞。一切就完了。你現(xiàn)在趕緊回去,招集你能招集的所有人,在他率人走前和他決戰(zhàn)!”
楚湘沮喪地說:“爹,你連‘馭天令’也給他了,他現(xiàn)在是藍關之主,一令在手,誰敢不從。我現(xiàn)在的力量,根本無法和藍關抗衡。況且還有歷老妖,還有他招來的那些邪魔歪道,我們根本就是螳臂當車?!?br/>
藍神笑了,他說:“你相信爹嗎?”
楚湘斬釘截鐵地說:“相信!”
藍神說:“那就照我所說的去辦。我把血殿留給了你,就是為反擊陳飛玄。到時候楚燕率領血殿的人去了,局面會發(fā)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