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回到301宿舍,其他三個姑娘已經洗漱完畢盤腿坐在床上敷面膜了。她們神秘兮兮地八卦問程澈:“干嘛去啦,據實交代,怎么這么晚才回來!”程澈老實回答:“和明徵看了個電影,走回來,外面雪下大了,路不好走。”安安一聽雪下大了,立馬來了精神,拉開窗簾:“哇,真美啊,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怎么見過雪!真是傳說中的白雪皚皚銀裝素裹啊?!鄙蚰輧盒α耍骸翱纯?,小時候下雪后老師經常讓我們寫雪景,我們百般不情愿,江南小朋友居然這么渴望下雪,而且出口成章!”佳卉也加入談話:“明天休息,大家今天也都不困,咱們玩接力吧,大家都是學文科的,有關于雪的成語古詩典故都行,說不出來的人,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贝蠹叶纪?,只有沈妮兒大呼不公平,她學中文都是父母的意思,自己根本不喜歡更不擅長。佳卉為沈妮兒修改規(guī)則:“那就只要跟雪靠邊兒的無論什么都行,但是有一點,你必須能解釋通才行?!鄙蚰輧好銖娡狻?br/>
游戲從佳卉開始:“林沖雪夜上梁山,有雪吧?”接下來是安安:“錦上添花,雪上加霜?!鄙蚰輧簱蠐项^:“白雪皚皚,銀裝素裹。哈哈。”說完也被自己逗笑了。到程澈了,程澈說:“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凈!”大家大呼這句最好,最應景?!帮L雪夜歸人。”佳卉很快接上。安安也不落后:“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fā),朝如青絲暮成雪?!陛喌缴蚰輧毫耍矝]有犯難,隨口唱出:“雪花飄飄,北風蕭蕭。”程澈還是念出紅樓夢里的詩句:“玉帶林中掛,金簪雪里埋。”大家加快了速度,想要盡快捉住那個真心話大冒險的人?!斑b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窗含西嶺千秋雪”輪到沈妮兒,她機智地說:“沁園春雪”。大家問然后呢,她說:“沒然后啊,難道這沒有雪?”佳卉說:“真不該改規(guī)則,讓你鉆了空兒!”沈妮兒很得意:“啥叫鉆空兒,我這叫反應靈敏。新時代就需要我這樣的青年。”程澈替她解圍:“這也可以,只要是有關于雪的都行。”佳卉說:“那咱們在這里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啊。”安安接過話:“咱們只要捉一個答不上來的,然后真心話或者大冒險,今天就到此結束,好不好?!贝蠹彝?。該程澈了,程澈想了想說:“入泥憐潔白,匝地惜瓊瑤。”沈妮兒疑惑:“哪有雪?”程澈解釋:“這就是寫雪的”。佳卉接上:“瑞雪兆豐年”。安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沈妮兒:“曹雪芹!曹雪芹的雪?!贝蠹叶急凰盒α恕3坛海骸坝袷蔷耠y比潔,雪為肌骨易銷魂。”佳卉:“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大家都說這句妙。安安也不甘示弱:“北風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鄙蚰輧阂蚕氲揭痪洌骸肮轮鬯蝮椅?,獨釣寒江雪?!背坛阂琅f:“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奔鸦莒`機一動:“囊螢映雪的故事?!卑舶搽S后:“程門立雪的故事?!鄙蚰輧翰换挪幻Φ卣f:“冬雪雪冬小大寒,也算吧?!背坛河悬c走神,沒來由想到一句:“質本潔來還潔去?!比缓罅ⅠR糾正:“對不起,我改一句。漸聞語笑寂,空剩雪霜痕?!贝蠹冶緛硪矝]有反應過來那句“質本潔來還潔去”,程澈一改,大家立刻來了興趣,都說不行不行,要罰的。程澈只得認罰,說:“好吧,那我選真心話吧,誰知道你們大半夜的出什么大冒險?!?br/>
程澈平常話不多,大家好不容易找到開她玩笑的機會,都在商量要問一個什么她的秘密。本來大家打算問她初戀的,后來又否定了,因為大家知道明徵和程澈高中就在一所學校,那理所當然的就是明徵啦。大家決定問勁爆點兒的,“那就說一說你和明徵現在進行到什么地步啦,要如實回答哦,首先來回答,何時何地牽手的?”程澈知道搪塞不過去,只得老老實實回答:“高二正月,看煙花的時候?!贝蠹掖蠛衾寺?。佳卉故意古靈精怪地又問:“朋友們!姐妹們!關鍵的來啦,何時何地接吻的?”“還沒有...”程澈的回答引來大家的不滿,紛紛抗議程澈沒說實話。沈妮兒說:“怎么可能,你倆都好了有三年了吧?明徵也太面了吧?”佳卉也不相信:“不可能。人家安安開學才和小師哥好上的,總共也沒三個月,那天在宿舍樓底下我都看到安安和小師哥吻別了,你和明徵談的是哪門子戀愛?!背坛褐坏谜f:“確實沒有,如果硬要算的話,今天,有一下。”大家忙問:“什么叫硬算啊,到底吻了沒有啊。急死我們啦?!背坛褐坏贸姓J,要不然大家會一直追問的。
已經半夜十二點了,大家卻絲毫沒有一點睡意,開起了臥談會。連一向靦腆的安安,都主動聊起了她和小師哥的甜蜜戀愛。按沈妮兒的話說,佳卉今天晚上竟然也一改往常“假正經”,首次透露自己的“擇偶”標準,佳卉說:“我在大學不找男朋友的,浪費時間,等我考上了研究生,我會在研究生堆兒里找。最好是個子高的,眼睛大大的,要是多金,那就更完美啦。沈妮兒打趣她:“多斤,哦,知道了,是公斤的斤,原來你喜歡胖的呀?哈哈。”佳卉朝沈妮兒扔過來一個枕頭,誰知枕頭不偏不倚,正好掉在沈妮兒晚上泡過腳的水里,大家哈哈大笑。佳卉坐起來看著壯烈犧牲,沉江而死的枕頭,大喊一聲:“死妮兒,我詛咒咱們宿舍你最后一個嫁人!”沈妮兒咯咯地笑:“你的愿望要落空啦,同志們,就在今天晚上,就在剛剛,有個帥哥已經主動聯(lián)系我啦?!奔鸦軕崙嵉貙Τ坛赫f:“程澈,你說說沈妮兒像不像討人厭的趙姨娘?!鄙蚰輧翰唤猓骸笆裁匆贪∧锇〉模銈兡懿荒苷f點別人能聽的懂的?!背坛盒πΓ骸拔矣X得呀,沈妮兒倒像史湘云,雖然沒心沒肺大大咧咧,但也不失率真可愛?!卑舶擦ⅠR表示同意:“我也覺得貼切。但我紅樓夢里最喜歡的是探春,聰明有才干?!迸P談會就是這樣,從來沒有固定的話題,大家想到哪里就說到哪里。
佳卉也加入討論:“我最喜歡王熙鳳,企業(yè)的總經理,殺伐決斷,口才了得,能力絕對是賈府第一。”安安不同意她的觀點:“我覺得王熙鳳能力確實超凡,但是未必是賈府第一,探春的能力也有目共睹,你看她代班時候的大力改革,刀刀都中賈府要害,是思想非常前衛(wèi)的改革家企業(yè)家。再說,還有寶釵了,寶釵看似大度綿柔,實則博學,有統(tǒng)領全局的才能?!奔鸦芤脖硎就猓D而對程澈說:“程澈你最精通紅樓夢,你也說說吧!”程澈還未開口,只聽見對面床上沈妮兒已經發(fā)出陣陣輕微的鼾聲。大家都笑了,佳卉說:“看她下周的紅樓夢人物作業(yè)怎么交!”已經半夜兩點了,大家只得暫時結束今天的紅樓夜談會,各自睡去。
很快就要期末考試,無奈在復習考試的前一周,熱力公司管網出現了故障,所有暖氣都不供熱,宿舍簡直比室外還冷。301宿舍大家都買了好幾個熱水袋和暖手寶抱著睡,即使這樣,除了安安,其他三個姑娘都還是凍感冒了。沈妮兒身上披著被子和毯子,頭上戴著帽子,手里抱著暖手寶,從旁邊的紙抽盒里抽出紙巾,擦擦鼻涕,抱怨道:“這環(huán)境簡直是惡劣的不像話,我明天就回家,等考試再來?!奔鸦苁掷锱跻槐瓱崴驗楸侨?,說話聲音也甕聲甕氣:“真羨慕你,實在不行還能回家。”沈妮兒吸一下鼻子對程澈說:“你感冒也很厲害,要不然跟我回家住吧?!背坛簩λπΓ骸安挥美?,我感冒現在已經好很多了,你趕緊回家好好養(yǎng)養(yǎng)吧,下禮拜就考試了?!?br/>
這時,宿舍有人敲門。大家都有點疑惑,一般同學來了都是直接推門而入的。沈妮兒問:“誰呀,請進吧?!毕仁且粋€秘書樣子的人推開門,接著是抬著一個大紙箱子的兩個男的走進來,緊跟著一個中年女人穿著皮草斗篷,戴著皮手套禮貌溫和地問離門最近的沈妮兒:“小姑娘,請問一下程澈是住在這個宿舍嗎?”沈妮兒被這陣仗弄得都結巴了:“是啊...程...程澈,找你的!”程澈一看是明徵的媽媽,趕緊披了一件衣服下床,“阿姨,您怎么來了?”明徵媽媽拉起程澈的手,看看宿舍四周:“確實冷,怪不得都把你凍感冒了,我本來還說給你在學校附近的酒店開個房間,明徵說你一定不愿意,所以阿姨來看看你啊,順便給你們宿舍做一個小小的改動?!背坛阂豢茨莻€大箱子,是空調箱子,立刻明白了:“阿姨,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們宿舍樓線路應該支撐不了這么大功率的電器,我感冒已經好很多了?!闭l知明徵媽媽調皮地和她眨眨眼:“我已經和你們校方和宿舍管理員溝通過了,你們這幢宿舍樓是新樓,不存在線路老化的問題,所以全部都已經搞定了,你就放心吧,你先歇著,剩下的交給阿姨。”說完她就熟練地指揮和她一起來的人,兩個男的負責安裝空調,隨行的秘書爬上程澈的床,給她鋪上了電熱毯和絨毯。程澈想阻止都來不及,因為他們動作之麻利真的容不得她插話。空調調試沒問題,馬上就暖風陣陣,宿舍的溫度立刻就起來了,隨行的人連垃圾都清理的干干凈凈。明徵媽媽滿意地點點頭,對程澈說:“你趕快上床躺著,把藥吃上好好睡一覺,阿姨就先走了?!闭f著和宿舍的其他人打招呼:“再見姑娘們,我們程澈就麻煩你們照顧啦。袋子里有零食,你們分著吃?!贝蠹引R聲說:“阿姨再見!”還是沈妮兒嘴甜:“阿姨您真好,我們都沾程澈的光啦。這個冬天再冷也不怕了。阿姨慢走啊?!背坛喊衙麽鐙寢屗偷綐翘菘?,明徵媽媽不讓她下樓,讓她趕緊回宿舍。
一進宿舍,程澈就被大家的呼聲震的捂耳朵。佳卉羨慕地說:“程澈,你未來準婆婆真是又暖心又慈愛,對你像是親閨女,你真是命好的丫頭啊。我都要羨慕死你了?!鄙蚰輧阂矒屩f:“明徵媽媽已經完全認可你了,未來你也不存在什么難搞的婆媳關系。老天啊,我多會也能遇到這么好的婆婆?!奔鸦軉苌蚰輧海骸澳輧喊?,首先,你得先有一個男朋友?!卑舶残χf:“程澈這么好的性格,也不奇怪有一個貼心男友加暖心婆婆。”大家七嘴八舌,都沒有注意到程澈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而且有一點復雜矛盾的心情。
明徵等在樓下,見媽媽下樓和他比個OK的手勢,知道一切都搞定了。他一把摟過媽媽:“還是老媽厲害,程澈一下就接受了,走,我請我親愛的老媽吃大餐?!泵麽鐙寢屟鹧b打他一下,臉上帶著無比寵溺的微笑:“誰讓她是我兒子最在乎的姑娘呢。你請我大餐?得了吧,還是我請你吧。順便帶你去買幾身衣服!”
考完試,緊接著就放假了,程澈堅持坐火車回家,明徵也就拒絕了他媽媽派車來接他們的提議。安安和佳卉前一天已經走了,程澈是下午的火車,沈妮兒的爸爸也是下午來接。吃過中午飯,宿舍只剩程澈和沈妮兒,程澈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又幫沈妮兒也理好回家的東西,幫她卷好鋪蓋。兩個女孩兒邊收拾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上次你說有個男孩聯(lián)系你,現在和他進展怎么樣?”程澈問沈妮兒。沈妮兒像個羞澀的小女孩,對程澈說:“你看看我和他的聊天記錄吧,幫我判斷判斷?!背坛簲[手:“我看你的聊天記錄?不太好吧?這方面我也不是很有經驗,你可以大概說說?!鄙蚰輧河谑菐缀跏聼o巨細地講了哪天他們聊了什么。程澈問:“你們光是網上聊天,沒有見過面嗎?”“我們講好寒假過完開學就約見面。你說我要不要準備幾身見面穿的衣服?”沈妮兒一臉憧憬。程澈為她高興,“我們沈妮兒這么可愛,按你平時的樣子就一定沒問題的?!鄙蚰輧貉劬σ涣粒е坛旱母觳矒u來搖去,“是嗎是嗎?呵呵,你最好了,老是給我打氣,好,借你吉言,我一定馬到成功!”
回家要四個半小時,路上明徵和程澈共用一個耳機聽音樂。程澈有點困,迷迷糊糊睡著了,朦朦朧朧中感覺到明徵小心翼翼調整了一下坐姿,讓程澈的頭正好可以枕到自己的肩膀,然后輕輕給程澈蓋了一件自己的羽絨衣。程澈的臉碰到明徵的下巴,是男孩子棱角分明的輪廓,能感覺到明徵連呼吸都不敢用力,怕驚醒他肩頭的女孩。程澈聞著明徵衣服上干凈溫暖的氣味,像是陽光的味道。這個明亮如秋陽的男孩,時時刻刻給她溫暖,在她沒有信心的時候,依然可以給她信心。程澈想,一顆種子如果精心呵護一定會開出花朵,愛情應該也是一樣的。
她愿意努力一下。
寒假結束回到學校,大家邊從行李箱里往外拿衣服,邊嘰嘰喳喳聊起寒假趣事。沈妮兒接了個電話,就神神秘秘地跑出去了。大家紛紛猜測是不是她的神秘男友終于約她見面了。沒想到,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沈妮兒就回來了,大家都著急地追問過程,沈妮兒卻一改往常的調皮,輕描淡寫地說:“見面了,卻感覺不對,所以就此打住了。”安安惋惜:“你們平常不是聊得挺好嗎?”程澈也覺得沈妮兒的情緒有點不對頭,輕聲問她:“妮兒你還好嗎?”沈妮兒故作輕松,“你們幾個八卦精,網友見光死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嗎?好啦好啦,你們快去忙你們的事去,不要再審我啦!”
傍晚安安和男朋友約會,佳卉去自習室,宿舍只有程澈和沈妮兒。程澈拉開自己床上的簾子,隔著過道輕聲試探著問沈妮兒到底出了什么事。沈妮兒情緒有些失落,“我去你床上吧,我正好有話想和你說。”她們兩個蓋著一個毯子,說起了悄悄話。程澈先開口問她怎么了,沈妮兒沮喪地說:“你知道嗎,其實這件事情和你有關?!薄昂臀矣嘘P?”程澈有點驚訝地問。沈妮兒苦笑一下說:“你記不記得有次因為我周末回家曠了星期一早上的那節(jié)大課?結果老師破天荒點名了,你幫我喊到,有個別的系的男生以為你就叫沈妮兒。他問咱們班同學打聽到了‘沈妮兒’的電話,這才每天給我發(fā)信息聊天的。”程澈聽到這些,心里不是滋味,因為她親眼看到沈妮兒是對這段未知的感情有很多期待的,竟然又一次因為該死的誤會傷害了她的朋友。想到這里程澈鼻子一酸,眼眶泛紅了,她強忍著淚對沈妮兒說:“對不起,妮兒,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我很抱歉。”沈妮兒摸摸程澈的頭發(fā),“你不要自責,其實在假期聊天的時候我就能感覺到他好像喜歡的是另一個人,根本不是我。這樣看來,也許是好事,就算在一起了,應該也蠻累的吧?所以,傻丫頭,不要強攬責任,不是你的錯。”沈妮兒此時說的話像個成熟的大姐姐一樣,寬慰著程澈。程澈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可是我真的很抱歉,我覺得我就是一個專門拆散別人感情的壞女孩?!背坛喊杨^埋在膝蓋中間嗚咽起來,程澈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那些事,想哭的時候就把眼淚往里面流。此時此刻,程澈覺得自己像是用力被石頭砸破的一個巨大的水缸,雖然很疼但是終于有縫隙可以讓她盡情地把身體里面的水流出去。
程澈一直哭,沈妮兒也沒有打斷她,只是不斷給她遞紙巾,輕輕拍她的背,然后告訴她,:“沒事的,我不知道你以前發(fā)生過什么,如果你想跟我說的話,我很愿意聽?!庇谑浅坛簲鄶嗬m(xù)續(xù)地給沈妮兒講了她和言念、明徵、依依幾個人的故事。沈妮兒仔細聽完,拿紙巾給程澈擦擦眼淚,“你真是善良得讓人心疼,你已經做了你所有能做的,錯不在你。而且你這樣真的真的很委屈你自己?!薄拔抑皇怯X得我是介入他們之間的人,如果沒有我,他們應該不會這么痛苦?!薄熬退銢]有你,他們兩個也不會在一起,你這么明白的人,怎么在這件事情上卻看不清呢,你從頭到尾都沒有錯。如果非要說錯,就是錯在不該把明徵也牽扯進來,雖然他是自愿的,但對他是來說是不公平的?!?br/>
程澈點頭,:“我覺得我更對不起明徵。我欠他很多?!鄙蚰輧簡?“明徵對你確實是沒話說,他對你的好我們都看在眼里,你想好你和明徵以后怎么辦了嗎?”程澈搖頭,“我不知道事情怎么慢慢就發(fā)展到現在了。好像太多的糾葛,讓一切變得不可控。明徵對我的好,我心里明鏡一樣,我愿意盡力一試去喜歡他,去愛他?!鄙蚰輧簢@口氣:“咱們不是剛學了道德感理論嗎,你就是道德感太強,不愿意傷害別人,這樣的人往往選擇委屈自己。”沈妮兒說完這句話,也許是想故意逗程澈開心,竟然噗嗤一下笑了,“你覺不覺得我能做一個心理專家,還是忒牛的那種?!背坛阂脖凰臉幼佣旱穆冻隽诵θ荩缓笳J真地和她說:“謝謝你妮兒,和你說完之后我真的輕松好多,我已經好久沒有這么暢快地釋放過了?!鄙蚰輧号呐某坛旱募?,“走,抹把臉,咱們去小食堂吃飯。”
分享過秘密的兩個女孩兒,以后更加形影不離。
沈妮兒也在大學一年級迅速掌握了基本生活技能,用佳卉的話來說就是程澈讓沈妮兒用一年時間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仁不讓之勢從猴子進化成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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