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頭零零散散分布著好幾個貼著符紙的木偶,正在打掃落下來的枯黃葉子。
還有一些個頭比較纖弱的,在整理后廚,有的在淘米做飯,有的則在擇菜,動作靈活,看著不比活人差。
個頭比較高大的,則在挑水,或是劈材,還有一些特殊材質(zhì)的人偶,在燒火。
顧言看著還挺有意思,靈魂狀態(tài)來不及仔細多看,現(xiàn)在這樣一看,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炎老神情頗為自豪,指著那些人偶。
“這是老夫的獨門絕學(xué),看到它們背后貼著的符紙了嗎?”
“看到了。”
“那些就是讓它們動起來的源頭,是老夫機緣巧合下創(chuàng)辦出來的人偶符。你也看到了,這逍遙峰,就和名字逍遙一樣,冷清沒有人氣,再加上這個世界上有符師天賦的人不多了,我年紀也大了,不想讓那些個弟子上來,麻煩?!?br/>
此時說這句話的炎老眼底閃著旁人看不懂的光芒,神情復(fù)雜,有苦澀,更有孤寂。
顧言知道里面肯定是要故事的,但是她并不多事,也就不方便再戳老人家的心口子了。
離開后院,前面就是盡頭了。
炎老停步,背對著盡頭的那個院子。
“好了,你也差不多熟悉了逍遙峰,就先回去你的屋子里吧?!?br/>
顧言望著他,目光移到他背后的屋子,深紅色的大門牢牢緊閉,眸光一緊。
“好,師父保重,徒兒就先回去了。”
那個房間,就是之前感應(yīng)到濃郁靈氣波動的院子,只是現(xiàn)在卻感應(yīng)不到了,應(yīng)該是炎老做的。
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念白鉆出小腦袋,輕輕啄了啄顧言素白纖細的手指。
“怎么啦?”
顧言搖了搖頭,看著他現(xiàn)在的模樣莫名想發(fā)笑。
回到房間,這里應(yīng)該是被提前打掃過,靜雅精致,簡潔大方,是她心儀的房間布置。
這個便宜師父,不錯啊。
后面有人偶陸陸續(xù)續(xù)給顧言上菜,菜肴美味,品色上佳。
一切做完,顧言抽空看了眼還在系統(tǒng)空間內(nèi)頓悟的瑩,她還沒有然后醒來的征兆。
把自己扔在床上,念白撲棱撲棱著火紅色的翅膀,降落在顧言面前,眼神溫和。
顧言抬手戳了戳他圓頭圓腦的頭顱,很小一個,“阿念,你什么時候才能化成人形啊?”
念白眼底黯淡一瞬,很快就恢復(fù)過來,看著顧言的眼神依舊帶著熟悉深情。
“快了快了,只要再來一株火靈力的靈藥,我就能吸收火靈力,順勢化為人形?!?br/>
“那你這次的任務(wù)是什么?”
“幫助這個世界唯一的真神,讓她順利成為這個世界新的天道?!?br/>
顧言眉眼彎彎,嘴角勾起。
“我們的差不多誒,你要快快化為人形,不然任務(wù)完成,我都走了?!?br/>
火紅色的鳥兒眼底帶笑,“嗯嗯,我知道的?!?br/>
風(fēng)吹燈滅,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炎老腳步沉重,一點點邁動步伐,離開了那座深紅色的大門院子,大門緩緩關(guān)閉,隱約看到里面種著一顆結(jié)著火紅色果子的大樹,只是隔得太遠,看不清楚。
群星璀璨,月亮反倒是被一層層厚重的云給遮擋住了,只能看到透過云朵散發(fā)出來的瑩瑩月光,皎潔如水。
第二天,天色大亮。
顧言依照這個世界的規(guī)矩,給炎老敬茶。
剛走到他院子門口,就看到老人家已經(jīng)早早起來,正坐在院子里打著一套拳法,看著虎虎生威,氣勢駭人。
“拍拍拍——”顧言鼓掌。
“師父這么早就起來了?不多睡會?!?br/>
炎老拿過一旁的毛巾,細細擦著額頭上的汗。
“習(xí)慣了,符師注重天賦,反倒沒有靈根修真,活不久,只能打打練體功法,能活幾年是幾年。對了,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第一天來這里,難免會不舒服。”
顧言心間一暖,嘴角勾起,“沒有不習(xí)慣,師父這里很好,很安靜,徒兒很喜歡?!?br/>
“你習(xí)慣就好,今天還沒那么快教你制符,你隨我進來?!?br/>
兩人進入房間。
炎老一揮衣袖,原本毫無一物的桌子上瞬間滿滿當當,琳瑯滿目堆滿了昨天其他人“送”過來的東西。
“師父,你這是……”清泠的嗓音有些停頓,里面似乎有其他東西。
“嗐,這些都是那群人送你的,我就先替你收起來了,別見外?!?br/>
頓了頓,從衣袖里面拿出一個精美白玉手鐲。
“這是老夫珍藏的乾坤鐲,地方雖然沒有乾坤袋那么大,但是好看,裝這些東西也是綽綽有余的,來,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適。”
顧言接過白玉手鐲,戴在手腕上,手鐲竟然自動變化,貼近顧言手腕大小,看著就像是量身定做。
炎老見了,喜笑顏開,“試試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收起來?!?br/>
顧言照做,心神微動,很輕松就把桌子上的那些寶物收了起來,只是留下了一個裝有瓷瓶的精美盒子。
看著那個精秀的盒子,顧言抬手捧到炎老面前。
“師父,這是有延年益壽功效的補益丹,我留著也沒什么用,您留下吧?!?br/>
炎老不推辭,笑瞇瞇收下。
這邊其樂隆隆,一派和祥,那邊流云派卻雞飛狗跳,亂成一團。
一切都源頭就是,他們門派里面,上次去剿滅魔道的一眾弟子,除了一個資歷尚淺的男弟子,其他人都得怪病暴斃而亡。
就連一同前去參與圍剿的凌徹仙尊,也不知道是何緣故,弟子一個接著一個死去,先是那次參與剿滅魔道的人,慢慢的,就連沒去參與剿滅魔道的弟子都無故暴斃,死狀凄慘。
凌徹不知為何,心底老是莫名發(fā)慌,修煉也無法專心,腦海里的全是那個被救出魔道地牢的女子。
她的容貌,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就連眉目間的神情流轉(zhuǎn),都和櫻薈那么像。
他踏遍五湖四海,不知翻了多少座山,跨過多少條河,越過多少片海??墒撬麡O盡一千年的時間,也只找到小櫻的一魂一魄,剩余的其他魂魄,竟找不到一點蹤跡。
有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那個女子出現(xiàn)了,她有著和小櫻一樣容貌,身上也有小櫻的氣息。
他一定不會認錯,她肯定和小櫻有某種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