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瞇眼,神情中震驚難掩。
“為何會碰到金丹期修士,難道戰(zhàn)場規(guī)則都成了擺設(shè)?”他看向天邊,天地交接的地方升起一抹濃郁的血光,夜穹下幾千里的范圍都能看到,他眼睛瞇的更厲害了。
姬婳盯著遠方,眉頭蹙起,說道:“恐怕沒那么簡單。金丹修士已入丹道,脫胎換骨,內(nèi)生清陽之炁,雖如黍米,但在化凡期修士眼中,和熾陽并無區(qū)別,就算隱匿修為,也做不到隱匿到金丹期以下,除非......”
陳小凡翻白眼,心想修仙世界再反三俗也少不了下流二字,隨口接道:“除非上面有人。”
姬婳看了陳小凡一眼,點頭道:“不錯,筑基修士戰(zhàn)場出現(xiàn)金丹修士并不是什么秘聞,戰(zhàn)場中都有仙官監(jiān)督,羅剎聯(lián)盟同樣也有聯(lián)盟使監(jiān)督,只要不做出過分的事一般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種情況大家也都默認了,算是超級大宗的福利待遇吧,三百年前,元嬰修士戰(zhàn)場上還出現(xiàn)過化凡修士,不分敵我亂殺一通,最終不了了之,實在匪夷所思。”
陳小凡聽了,有些無語,情況比他想象的要糟糕許多,他下意識點燃一根煙,一邊抽一邊說道:“仙官睜一只眼閉一眼,我不意外,就是當(dāng)一只瞎貓我也沒意見,好歹還是個高級畜生轄制平衡,現(xiàn)在沒有平衡可言,就是條不會叫的狗也得夾起尾巴做人,再說羅剎聯(lián)盟和仙界聯(lián)盟,表面上水火不容,戰(zhàn)場關(guān)系卻這么微妙,妖族那邊明顯又立上倆面大旗,局勢不明,有一點卻錯不了?!?br/>
姬婳下意識問道:“是什么?”
“須月星肯會再次開啟傳送陣?!标愋》草p笑,不盡之意泛著一縷苦澀,感嘆道:“我聽說幾個超級大宗的少宗主都在,起初我還覺得荒唐,超級大宗的少宗主怎可能是筑基修為,現(xiàn)在一想,越來越覺得蹊蹺,須月星恐怕沒我們想的那么簡單,戰(zhàn)場評級被降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天星宗下轄幾顆修真星,數(shù)名長老在仙界聯(lián)盟中任職,勉強算超級修真宗,和須月戰(zhàn)場其他幾個真正的大宗門一比,并不占優(yōu)勢,姬婳忽然有些明白星佑招攬他們的意思了,說是做炮灰一點都不為過,也或許......她不由苦笑道:“天星宗少宗主星佑實力強橫,貼身法寶眾多,我之前也想過他隱藏修為的可能,但最多猜測也就是金丹初期修為,就算他宗門有幾個長老在仙界聯(lián)盟擔(dān)任戰(zhàn)場榮譽監(jiān)官,也不可能做的太過分,現(xiàn)在看來,恐怕只能往最壞也最有可能的結(jié)果預(yù)測,他是......”
“金丹后期。”姬婳一頓,又道:“按照這個假設(shè)推論,我和黑煞的實力他根本看不上,為何卻向我們伸出橄欖枝?退一步講,如果我們能增強天星宗的競爭力,卻只要我們四處為非作歹,賺到的靈石仙符不僅分文不取,還給予我們很多資源,對天星宗有什么好處?那么他唯一目的,很可能想制造亂局?!?br/>
亂,并不僅僅是視覺,還是聽覺。
那么,天星宗此舉,是想亂中抽絲剝繭,還是想混淆什么?
陳小凡沉思不語。
眾多書友聽到這番陰謀論,頓時起了精神。
“哈哈,早就感覺須月戰(zhàn)場沒那么簡單。”
“須月宗刻意高調(diào)行事,四處招攬炮灰,炮灰的作用很明顯,大戰(zhàn)前的先行隊,擾亂敵方視線,亦真亦假,又可消耗對方有生力量,結(jié)合仙官失蹤,看來有大事要發(fā)生?!?br/>
“同意樓上。”
“大家不妨換個角度思考,如果你是那些超級大宗,發(fā)現(xiàn)一個不如你的宗門四處搞事,你會怎么想,又會怎么做?”
“繼續(xù)換角度,如果你是羅剎聯(lián)盟,碰到這群高調(diào)的家伙,會怎么做?”
“我靠,難道是想做一根攪屎棍?”
“不會吧,那些修士又不傻,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做炮灰?!?br/>
“我覺得也是啊,修士又不傻,被人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
“如果有天大的好處或者天星宗少宗主畫了一個足夠吸引人的大餅,會不會事情就簡單多了?”
......
書友們的討論令陳小凡有了些想法,不得不感慨人多力量大,換個角度看問題,也許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于是他問道:“姬婳,當(dāng)初天星宗少宗主有沒有給你們一些允諾?!?br/>
姬婳似乎抓住了什么,若有所思道:“他承諾將和天星宗門徒一視同仁,也的確給予了許多支持和修煉資源,除此之外,好像并有什么了。”
陳小凡哦了一聲,沉吟道:“事到如今,我們只有參與到亂局中了?!?br/>
“如何參與?”姬婳問道。
“走一步看兩步唄。”陳小凡放棄了推論,長袖一甩,召喚出飛劍,感慨說道:“從萬風(fēng)谷出來的第一天,我就看到天星宗丑陋骯臟的作為......我不知道他這樣做的意義,警告還是示威,刻薄的說,像是點天燈一樣的血腥地標(biāo),依照這樣的推論......”
他沒有繼續(xù)說,望著猩紅的天際,默然不語。
鏡頭下,能夠清楚的看到天邊,仿佛在燃燒,血紅的光幕下隱隱有各色光芒亮起,而后流星般短暫的驚鴻,一一熄滅。
姬婳聽到這句話,背后一陣寒冷,甚至冷的有些痛楚,也只有她才懂得,掰開天星宗少宗主溫文爾雅的笑容,內(nèi)里黑的一塌糊涂。
“我們現(xiàn)在還有一點緩和的時間?!奔O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如果他要制造亂局,現(xiàn)在差不多要有大行動了,在此之前,老娘只想喝個醉生夢死。”
陳小凡笑道:“醉生那是你的事,但我保證你只會累死而不會夢死?!?br/>
姬婳憤恨斜視陳小凡,刻薄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哎呦,你這沒睡醒也不耽誤到茅坑享用糕點的功夫,大半夜還準(zhǔn)備拉著人家累死累活,你以為人人的口味都和你一樣?”
“噗噗!”
“毒舌女王!”
“猝不及防,簡直讓人吐血!”
“我去啊,太毒了,以后誰敢娶這種戰(zhàn)斗力強橫的娘們?!?br/>
“老子表示不服!”
直播間內(nèi),姬婳的話再次引發(fā)書友們的吐槽熱潮。
陳小凡翻著白眼,回嗆道:“我才知道屁股和嘴巴是可以互換的,你讓我看到生命的奇跡?!?br/>
“哈哈,帥大懟的好!”
“絕地反擊??!”
“堪稱罵人回嗆典范!”
“噗噗,生命的奇跡,哇哈哈哈?!?br/>
“哈哈,對嘴笑死我了?!?br/>
書友們也樂瘋了,陳小凡見好就收,不待姬婳說話,直接跳上飛劍,丟下一句跟上,化作一道遁光沖天而起。
與之同時,他在直播間問道:“唉,你們覺得我用巴雷特打怪點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