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xiàn)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并加關(guān)注,給《田園步步嬌》更多支持!陳齊安考上了童生,全家自然很高興。
剛來到這個時代的時候,陳雪嬌眼見自己的爹是個私塾落魄秀才,心里是看不上的,可真正融入這兒的生活才發(fā)現(xiàn)秀才不是那般好考的。
若是想得到院試的機會,需得考上童生才行,考上童生才算是生員,方有資格參加院試,院試通過了才能是秀才。之后才能算是真正走上科舉之路,其中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沒有過,讀書生涯都有可能就此結(jié)束。
可不能小看童生,全府那么多學子參加考試,也只不過取了三十多名。
一些讀書人,一直考到白發(fā)蒼蒼也還只是個窮童生。
李氏這些日子感覺臉上有了光,不僅僅是丈夫回來了,更重要的是齊安小小年紀考上了童生。鄉(xiāng)下人家看重讀書人,知道讀書的好處。她何嘗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讀書有出息那,齊安有了出息就是她當娘的最大的心愿。
想當年她嫁給陳秀才,也是看重他是個讀書人,雖然跟著他過了十幾年的苦日子,可一旦讀書人真正做起事情來,確實比那等白丁要有出息的多,滿白土鎮(zhèn)那么多人外出跑船、販馬,單單陳秀才一個人帶著大筆錢財回來了,雖說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托了許秀才的福,可也要看他自己立得起來才行,若是那等爛泥糊不上墻的天大的幫助也不頂用。
“哥哥,你日后只管讀書就行。家里的事情都不要擔心!毖⿱伤较陆o齊安說。
“是吶,不管你能不能考的上秀才舉人,你喜歡讀書就讀下去。”李氏曉得兒子喜歡讀書,不一定非要像許秀才那樣為官做宰,只要行得正坐得端明事理就行。
“我曉得,若是書讀出來了,不明事理。日后也不一定是個好官。我才考了個童生。日后的路遠著哪,這次考試我看到許多五旬老翁和我一個考場,可見這條路有多難!饼R安心里似乎有些壓力。自打他考上童生,家里烏拉拉涌進不少人,嘴里恭維著“一看就是當官的料”、“日后指不定當大官”等話,齊安不僅沒有被這些話捧的不知東西南北。反而更加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雪嬌和李氏聽齊安這么說,心里自然很安慰。
不過只要他有那個心力勁去讀。家里就能供的起。他們現(xiàn)在有了一點錢,但是念書是很燒錢的,要一直供到科舉出來,家里還需要不斷的進項才行。
昨日請客吃飯。陳老爺子因為大兒子回來了,兩個孫子中了童生,高興之余多喝了幾杯酒。說了一車轱轆話。
“齊安和齊林考上童生是咱們陳家的大事。”昨日陳老爺子在酒桌上拉著齊安的手說,又看向陳秀才。老淚縱橫,“當年家里窮,才耽誤了你讀書,否則你現(xiàn)在也不必許國之差!
許國之如今是浙江巡撫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白土鎮(zhèn),最近有不少文人墨客來茅山村找許國之的故居,他的故居就在河岸對面,和陳家遙遙相對,如今只剩下一座殘破的茅草屋,他的族人以及母族俱死絕了。陳雪嬌見陳老爺子落下了眼淚,不曉得他是現(xiàn)在才后悔不讓兒子念書,還是這后悔一直放在心里只是今兒才抒發(fā)出來。對于當年的事情,陳秀才一句都不提,不過文英可是經(jīng)常提及,當年陳秀才跟著馬隊好不容易賺了點銀子打算進京趕考,可那銀子被陳老太太搜刮走了臨了還給陳秀才下了瀉藥,陳秀才人還未出白土鎮(zhèn)便虛弱的被抬回了家,自此以后再也不提進京趕考的事了,緊接著便是和李氏訂了親,恰好當年秦師傅來村子里辦了私塾,他便進去教書和李氏一心一意在村子里過起日子來!
“爹您不能這樣說,即使我繼續(xù)讀書,也不一定有許國之那樣有出息!标愋悴艑捨筷惱蠣斪。
陳老爺子送來孫子的手繼而拉住兒子的手嘆息著:“你現(xiàn)在在外頭做生,雖然賺了幾個銀子,可風里來雨里去吃得苦也不少。你在外頭的這些日子,我想了又想,有好些話想給你說,趁著今兒我就說了吧家里日子過的窮,往年你在私塾賺的錢大家一起花,可一筆寫不出一個陳字現(xiàn)在分了家,你不教書了,齊安齊平念書,家里花費大,這是沒法子的事。不過,你好歹是秀才,是個讀書人,你瞧瞧咱們整個白土鎮(zhèn)有幾個秀才?士農(nóng)工商,就算不能出仕,也要耕讀傳家,這才是正道,千萬不要落到商人的地步你幾個兄弟都沒有讀書的腦子,現(xiàn)在家里頭好歹出個齊安和齊林,老陳家的希望就落在他倆頭上……你在外頭雖然能賺到錢,我看你還是在家里頭尋個書館教書是正經(jīng),你現(xiàn)在不工不商的,頂著秀才的名頭做生意終究不妥”
陳老爺子的一席話,讓酒席上的韓掌柜等人略顯尷尬。
他這話說的委婉,可意思表達的卻極其明白,桌上的人沒有人聽不懂。這個時代士農(nóng)工商階級分明,家里窮些做些買賣,純屬無奈之舉,陳老爺子是極其不贊同的,特別是兒子一個秀才之身去做商人之事,他更是痛心。陳老爺子希望他們哪怕做不了士,也要做個安安穩(wěn)穩(wěn)的農(nóng)人,而不是什么工和商,工和商就是家財再大,也不如一個落魄書生的地位高。
陳秀才聽了陳老爺子的話半晌無語。
陳雪嬌以為爹是聽進去了陳老爺子的話,這次回家?guī)聿簧巽y子,日常吃喝是沒有問題的,他在尋個館教書,一年十幾兩銀子,家里日子也能說的過去。
“爹,您給我說說外頭的事情唄!币淮笤,陳雪嬌便纏著陳秀才,讓他說說外面的世界。
陳秀才是極其看重這個女兒的,若不是雪嬌表現(xiàn)出賺銀子的心勁,他也不可能放下思想包袱去外頭跑船。
“好啊,我就給你講講余杭和蜀地的事情!标愋悴判呛堑闹v開了,余杭的大潮、養(yǎng)蠶女、繅絲作坊、蜀地的氣候、名人故居,整整講了兩個時辰。
齊平、齊安、雪如、靜好俱圍著一起聽。
“……爹,爺昨晚說想讓你在家里尋個書館教書,你是咋想的?”陳雪嬌問陳秀才的想法,雖然這個時代階級觀念分明,可陳雪嬌還是不希望陳秀才放棄生意,畢竟握住銀子才能過上好的生活,才能供養(yǎng)齊安讀書。
“我和你爺想的不一樣,我這次出去一遭兒才曉得什么是家業(yè),江南人家相隔幾戶邊有作坊,像絲坊,布坊,甚至鞋坊都有,雇了人來干活,按天或者件計錢,一天天一年年偌大的家業(yè)便積累起來了,只有家業(yè)積累起來,才能辦家學,子孫后代才能安心讀書,若是一代代為了生計奔波,還怎能安心讀書!标愋悴怕渣c頭,分析的頭頭是道,“這次回來還要出去!
陳秀才跑了幾個地方,開了一回眼,江南那地方?jīng)]有個士農(nóng)工商的概念,即使是當官的人家也要經(jīng)營個鋪子。就比如許國之,若不是有個銀子堆滿山的岳家,又怎么能安心念書專心科舉。
聽陳秀才這么一說,雪嬌的心踏實了。
“才家來幾天吶,又想著要走,咱們?nèi)缃裼羞@些也能過得了,我看不若置下院子買些田地,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可吃喝不愁,你尋個館教書,就別往外跑了罷。齊安念書能花多少銀子,這里省一筆那里攢一點也足夠了!崩钍腺澩惱蠣斪拥脑,且家里還有個繡坊,雖然賺的銀子不多,可日常果腹足夠了,不幾日咸鴨蛋坊在開起來,日子可不是越過越好,外頭山水險惡,若真有個好歹,她跟孩子們可要怎么過!
“你沒上外頭瞧過,不曉得外頭的情況。”陳秀才笑著對李氏說,“你跟著我過了這些苦日子,日后怎么能讓你繼續(xù)過儉省的日子?我這次回來,是打算買座院子,或鎮(zhèn)上或徐州府都行,在不讓你和孩子受苦了!
李氏聽陳秀才這么說,曉得他時時刻刻把她和孩子放在心上,眼圈先紅了起來。
“爹,日后我也想跟著你出去!毖⿱砷_口道。
“行,我?guī)隳惴判。你那么小竟然能想出繡坊的點子,你雖然身為女兒可卻比男兒還不簡單。”昨兒晚上,陳雪嬌給陳秀才說了咸鴨蛋作坊的事情,陳秀才一聽便贊同她的主意。
如今的陳秀才,見過金陵城那富貴繁華地,游過蘇州府那胭脂蠶米鄉(xiāng),自然心胸眼界都和在鄉(xiāng)里不一樣了。
陳雪嬌坐在凳子上,抓桌子上的果子吃,如今家里不缺吃食,自打陳秀才回來后吃食比以往更加豐盛,石頭是個有顏色的,見她愛吃松子玫瑰糖,每天都跑鎮(zhèn)上買一些回來。
“娘,咱們什么時候去姥姥家?”陳秀才來家里這些日子,又趕上八月節(jié),理應要去李家走親戚的,因為這兩天事情多耽擱了,雪嬌才問的。
“明兒個就去!标愋悴盘胬钍辖涌,扭頭對李氏吩咐道,“那些料子,你每匹裁一件給幾個嫂子帶著!
李氏答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