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經過學堂時,看著敞開的學堂大門,余木頭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秦正和獨自一人站在學堂院子里,看到余木頭進門,輕聲道了句:“你來了。”
平日里,一向莊重的秦正和此時竟是顯然有些疲憊,他似乎是在這里站了很久!
倒是余木頭表情依舊平靜,跟往常一樣,他見到秦正和總是先要禮貌的問候一句!
這一次也不例外。
“秦先生好!”
秦正和含笑的看著余木頭,就聽后者繼續(xù)道:“原來先生也是個修士。”
前者聞言苦澀一笑,眼神復雜甚是的望向少年,“小木頭,除了這個你難道就不想問點別的嗎?”
余木頭咧嘴一笑,道,“有,我來是想問問先生,那新書架要做多高多長的,最好能再去屋里量一量尺寸?!?br/>
秦正和一陣詫異:“就這些?”
余木頭定眼回到:“是??!”
“那你父余北山的事,你就不想做點什么?”
聞言,余木頭略微低下頭,他沉默片刻,隨后他次看向秦正和,表情竟是比之前還要自然,說道:“那姓李的先生都與我說了,秦先生和我父親是為了救我,秦先生才不得已而為之?!?br/>
“木頭知道先生的為人,也相信那并非先生本意?!?br/>
“還有,李先生說的對,死人已經死了那活著的就應該往前看。其實我本該謝謝李先生的,只是他走的太急了,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我應該謝謝他將這一切告訴我,讓我知道我爹的無私和偉大,如今我還可以給我爹立個衣冠冢了?!?br/>
說完,余木頭訕訕一笑:“就是不知道,今年清明能不能給他掃墓了?!?br/>
秦正和原本壓抑的情緒,頓時放聲大笑起來,他有些自嘲,道:“原來如此!哈哈哈...虧我還身為先生,每日端坐,一言一行講那什么為人師表!今日,卻讓你給我上了一課,所謂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好深的道理??!”秦正和心中苦澀,他看向遠處暮光,漠然的點了點頭,“是我狹隘了!你說的對,往前看,我們都應該往前看。畢竟,前方的路可不比以前和現(xiàn)在舒坦?!?br/>
“小木頭亂世之爭已經開始了,你是破繭成蝶浴火重生,還是灰飛煙滅化為烏有,一切就看你的了!”說罷,秦正和一指點出,一股極其龐大卻又隱晦深奧的文字訊息涌進了余木頭的腦袋。余木頭只感覺一陣眩暈,也只在呼吸間便恢復正常。
他疑惑的看著秦正和,道:“先生,剛才那是什么東西?”
秦正和淡淡一笑,“一個小禮物,真龍一族的最強秘術,名,真龍訣!”
“真龍訣?”
“不急不急,等你成為一名修士,你自然會懂!時間不多了,你要快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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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秦正和一番對話后,余木頭的心,也是輕松了許多??蓜傋卟贿h就見前方的路中央,費正陽雙臂環(huán)胸看著走來的余木頭!那表情甚是古怪!
之前,余木頭曾跟費正陽有些接觸,當初還是他帶柳椿和費正陽進的村子。不過一路上只有柳椿一人跟余木頭東扯西扯,而這個看起來憨厚的大個子,余木頭跟他的交流幾乎為零。關于他多數(shù)的信息還是柳椿告知的。
后來楚漓遇害,費正陽卻恰好成了嫌疑人,只不過當時的余木頭一心懷疑思無哲,并未把費正陽放在心上,可此時費正陽攔路擋道,余木頭細細想來,竟是他讓起了疑心,難道...只聽余木頭開口問道:
“老費?有事?”
費正陽斬釘截鐵,語出驚人,道:“有事!和我打一架,比生死!”
“比生死?為何?”此話一出,讓余木頭竟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沒有為何,就問你打不打?”
余木頭的表情頓時變得冰冷,道:“那你先回答我,你跟楚漓的死,有沒有關系?”
費正陽面無表情,“有關系如何?沒關系又如何?反正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問的事我懶得回答!”
“到底有沒有關系!”余木頭再次吼道!
“你會跟一個死人解釋什么嗎!你不打我便逼你打了!接招!”
“原來...!蠻不講理的家伙!”
余木頭話音剛落,就見費正陽的身子是越來越紅,剎那間,在其周身還散發(fā)起蒙蒙霧氣。
“烈火掌!”費正陽大吼一聲!如猛虎下山!
余木頭大驚失色,只見費正陽的右掌如燃燒的火焰,對著自己急速襲來。
情急之下,余木頭只能倉促還擊,順勢打出了裂空拳中的一招,名為分海!
拳出為尖,匯于一點,力拔山河可斷水分海!
一拳相迎費正陽的火焰竟是被破開了。
雙方皆是一震,急速倒退。
而見余木頭其嘴角,卻事溢出淡淡血跡!費正陽戰(zhàn)意更濃,抿了抿嘴,道:“好強的拳法,再來!”
余木頭心中怒火翻涌,擰眉問道:“費正陽,你為何要殺她???”
費正陽卻答非所問,道:“余木頭,剛才我只用了半成力道,但如今,我要動真格的了!”
“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好,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打!就算是死,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余木頭雙拳緊握,低著頭擦去了嘴角血絲,此時的他,可謂盛氣凌人!
“好!這才是我費正陽想要的!拿出你的實力來!”費正陽大吼一聲。兩人再次拔地暴起,先是費正陽彈射一躍,手側成刀力拔千鈞一劈而下。余木頭也毫不示弱,收氣成拳,直迎而上。
費正陽滿臉猙獰,余木頭氣沖斗牛!
一拳升起,余木頭大喊一聲!“破空!”
“烈焰臂斬!”
拳頭迎在了費正陽下沉的手臂之上,卻見余木頭的臉色突然變得極其難看,他自己的一拳根本就擋不住對方的陣勢,費正陽的一擊硬生生落在了余木頭的肩膀之上。
“嘭!”
一擊之下余木頭倒射而出,瞬間慘敗,五臟六腑一陣翻騰,肩膀巨疼傳遍全身。余木頭不敢停留,強忍疼痛,咬緊牙關迅速后退,但前方費正陽卻是眼中血絲密布,一擊得手乘勝追來。
這一次,余木頭明顯的感覺到了從對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殺意。
眼看距離不斷縮小,面色猙獰的費正陽,再次一拳轟出,大吼道:“炎爆拳!”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余木頭不在后退,他決定放手一搏視死如歸,他一拳迎上再撼費正陽!
晚霞尚在,迎著余光,兩道人影如離弦之箭急速相撞!
突然,一道倩影擋在兩人中間。
隨之,一聲輕靈悅耳般的聲音響起,“圣靈劍訣,摘星!”
白光閃過,費正陽止步。
余木頭看著那背影定眼端瞧,詫異道:“蘇靈?”
只見此時的蘇靈單手持劍,劍尖直指費正陽??芍^意氣風發(fā),颯爽英姿!
而后者手臂已是鮮血淋漓,大口喘息著,死死地盯著眼前人!
“滾!若在敢有下次取你性命。”蘇靈冷斥道。
“哼,余木頭本以為你是條漢子,沒行到竟然是個縮頭烏龜,還躲在個女人的身后,我費正陽看不起你!你等著,我會再找你的!”說完費正陽斷然離去。
看著臉色愈加蒼白的余木頭,蘇靈急切的問道:“小木頭,你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噗...”沒等話說完,余木頭便是一口鮮血噴出。余木頭只感覺,體內有一股極其霸道的熱力正在四處亂竄,橫沖直撞,他知道是那費正陽的一擊余威在發(fā)難。
原本還在強忍著的余木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蘇靈,苦澀道:“還是太弱了??!”
“哼,教你逞強!”蘇靈冷哼道
說著,一個藥瓶從余木頭的袖子中滾落出來。
蘇靈拿起藥瓶,欣喜若狂,“是濟世宗化元丹,你怎么會有這個?”
余木頭突然想起了柳椿,他解釋道:“是那濟世宗弟子的柳椿給的,當時說是給趙凡塵療傷?!?br/>
“不管那些了,化元丹可是靈界出了名的療傷藥,我看還是你自己先用吧?!?br/>
“可是...”
“可是什么,一個大男人,別磨磨唧唧的...”
丹丸下肚,一股清涼之感傳遍全身,片刻,余木頭臉色恢復如初,細細感受,費正陽那一擊的傷勢竟是好了個七七八八。
正當余木頭高興之際,蘇靈的腿一軟直接癱坐下去,好在余木頭反應快一把扶住了蘇靈,迫切的詢問道:“你?”
只見蘇靈擺了擺手:““無妨,就是耗了些靈力罷了?!?br/>
“對了,那丹丸...”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那丹丸對我沒用。我的傷我自己知道,就是需要些時間調理,你放心沒事的!”
余木頭抱有歉意的看了看蘇靈,他知道剛才對峙費正陽時蘇靈是在硬撐,當然,她也將自己置于險境之地,按照那費正陽蠻不講理的態(tài)度,若被看破或許要死的便只是余木頭一人了,好在費正陽的腦子并不那么聰明。
不過,讓一個女孩子站在前面抵擋危險,不用費正陽看不起,他余木頭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心有余悸的余木頭,此時只有一個念頭,變強!
突然,余木頭轉過身背對著蘇靈然緩緩蹲下,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我來背你!”
“?。?br/>
蘇靈怔怔的看余木頭,有些不知所措。在她的印象里,十幾年來似乎只在兒時娘親曾背過她。如今要讓一個同齡少年背自己,感受肌膚之親以及那種親昵的動作,想到這里蘇靈臉上一紅,竟是有些難為情了!
”
“上來,我背你!”余木頭可沒想那么多,她只想為這個女孩做點什么,哪怕就是讓她趴在自己后背休息片刻,僅此而已!
猶豫再三,蘇靈還是同意了。
落日下,少年背著少女,一個笑意連連一個滿臉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