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飛快,在夏爾還沒覺察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整整過了五天的時間了,距離艾特拉斯伯爵給他們的假期的最后期限也就只剩下兩天的時間了。
夏爾這樣想著,于是今天就起了個大早,里里外外的把自己的罩袍甲好好的洗刷了一番,直到忙得滿頭大汗才算完成任務(wù)。在好好的把自己洗了個干凈、并且整理好自己的衣著之后他就準備出門了。
杜維之前說的那場宴會就近在眼前,請柬也早在昨天就送到自己手上了,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得準備一下的,萬萬不能在細節(jié)上丟了面子。畢竟這場宴會可不是平時的小打小鬧,而是有著羅多克王國內(nèi)部多位有名有姓的大貴族參與的大型宴會啊。
“大人,您要出門么?”就在夏爾的左腳都已經(jīng)踏出了木門的時候,杰西卡的聲音從他的背后傳來,“如果您要出門的話,能不能帶點鹽和奶酪回來,家里的這些東西都不多了。如果您方便,在順帶的捎點蔬菜吧,老是從房東他們家拿終歸是不好的,大人您看呢?”
夏爾有些呆滯的愣了一下,過了片刻才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朝著門外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剛才竟然覺得杰西卡像是自己家里的女主人,而自己則跟杰爾喀拉城里諸多被妻子支配著出去購物的丈夫一樣,普普通通而又溫馨和睦。
夏爾一邊向外走,一邊用力的搖了搖腦袋,把這種奇怪的想法從自己的腦海里驅(qū)逐了出去。自從他把杰西卡接到了家里,短短的這段時間里他們就已經(jīng)變得非常熟悉了,甚至有一種奇怪的默契橫亙在他們中間,讓夏爾覺得非常詭異。
見鬼,我最近是怎么了,他想到,這種奇怪的想法可不能再有了,我一心一意愛著的可是艾琳娜??!杰西卡只不過是我隨手撿來的小姑娘罷了,夏爾,你絕對不能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明白么!
夏爾就這樣暗暗的告誡著自己,用力的一把推開了房子厚重的大門,來到了花園里。他的視線不自覺的停留在了昨天杰西卡和莫桑老頭子坐著的長凳上,又回想起了莫桑老頭子的故事。對于莫桑老爺子的故事,他是非常喜歡的。對于他的為人,夏爾也是無比的欽佩的。但是身為一個巴里昂人,他無法很好的把自己帶入到卡拉迪亞人的視角去看問題。對于他來說,無論是羅多克人、斯瓦迪亞人、庫吉特人、諾德人、維基亞人還是薩蘭德蘇丹國人,他們在夏爾的眼里,都是一樣的。
畢竟對于像夏爾這樣的外人而言,他之所以會成為羅多克中的一員,并且甘愿加入他們的軍隊,也只不過是因為某些無法預(yù)料的機緣巧合與他自己的內(nèi)心需求罷了,而并不是他對這個國家有著什么樣特殊的情緒,或者說特別的偏愛了。
所以,在夏爾看來,如果情況特殊,他自己完全可以轉(zhuǎn)換成為另一種身份。他完全可以為斯瓦迪亞人,為諾德人,為維基亞人,為庫吉特人,甚至可以為薩蘭德人工作。只要情況允許,利益充足,他完全是可以這么干的。畢竟他出身在統(tǒng)一了巴里昂大陸的瑞爾德帝國,沒有經(jīng)歷過卡拉迪亞大陸上那種尖銳的國與國之間的矛盾沖突,自然就無法擁有他們那特殊的、引以為傲的民族自豪感。
也許,在骨子里,夏爾始終也不是卡拉迪亞人吧。他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懷念自己的家鄉(xiāng),渴望著變強之后返回故土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他,是巴里昂人,瑞爾德的子爵,色斑拉的領(lǐng)主!
也許就是因為他的這種情感上的無法帶入,所以他能很好的做到把各個國家的人都始終如一地對待,而這種種族平等的看法也在他今后的人生里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甚至可以說是決定性的因素。
不過現(xiàn)在,夏爾自然是不會理解這些的。他現(xiàn)在唯一苦苦思索就是,自己到底該買哪種款式的禮服,才不會被那些眼高于頂?shù)拇筚F族嘲笑鄉(xiāng)巴佬呢?
夏爾站在這家名為“浪客精品”的服裝店里那玲瑯滿目的禮服架前已經(jīng)有好一會了,可是還是不能下定主意買哪一件??磥砟腥撕团硕际且粯拥?,在出席重大場合的時候,總會糾結(jié)于自己的穿著。而這一點,恰恰的源于他本人對于自己的不自信罷了。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先生,我觀察您很久了,你是不是很糾結(jié)自己到底該選哪一件才好,對嗎?”
夏爾轉(zhuǎn)過頭去,對著那個手拿卷尺的老頭笑了笑,禮貌的點了點頭:“是啊,感覺您在這上面掛的衣服都非常的棒,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還是感覺它們差了些什么,不太符合我的想法和要求。所以我才這么苦惱的啊,額,先生,不知道您店里還有沒有其他的禮服了,可否容我看一看呢?”
那個老頭點了點頭:“哈,看來您非常的識貨了。這些掛在外面的本來就是給普通人看得,而像您這樣一看就是大人物的大人,是肯定不屑于那種東西的。您隨我來,里面的禮服包您滿意!”
夏爾無聲的點了點頭,跟著他走了進去。那個老頭在推開了一扇木門之后,露出了房間里面的樣子。一個不大的,大約有二十來平米的小屋子里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兩排衣架,上面掛滿了衣服。夏爾伸手在其中的一件上隨便的摸了一下,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世上竟然有如此輕薄舒適的布料。
那個老頭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大人,相比您也看出來了,咱們這兒的布料可不是外面的那些垃圾能比的!這布料據(jù)說叫做綢,是從比薩蘭德還要遙遠的國度里生產(chǎn),連薩蘭德人都要不遠萬里才能運回國里的好東西?。e的不說,就單說制作這一件衣服的布料,在薩蘭德都要賣到三百第納爾以上,其價格甚至比天鵝絨還要高得多,就更別說在咱們羅多克了。就這還是屬于有價無市的狀態(tài),也就我跟人家商隊的人認識,所以才能勉強收得幾匹這樣的布料。杰爾喀拉其他店里的人別說見過了,估計他們連聽都沒聽說過!”
夏爾摸著那柔軟舒適的綢衣,心里按耐不住的想要把它買下來。但是考慮到自己的家產(chǎn)并不算得豐厚,所以他還是有些遲疑了。
那個老頭看見夏爾雖然想買但是還是有些猶豫,就連忙端上一碗雞湯:“大人,購物就跟人生一樣,只有付出生命的財富,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榮譽也好,地位也好,金錢也好,歡樂也好,無一不是這樣。但是大人啊,如果你不選擇付出,那就真的什么也得不到了啊。所以我覺得,做人就是應(yīng)該敢于去做,總不能等到自己老了看著人家穿金戴銀前呼后擁時才暗暗后悔,您說對嗎!”
夏爾喝著他的雞湯,看著他“痛心疾首”的表情,一不小心就想到了自己,一咬牙一跺腳:“好,把你們這最適合我的尺寸給我包一件,我買了!”
那個老頭聽到他下定主意要買,立馬就跟變了一張臉似的,一臉燦爛的笑著:“祝您發(fā)財,大人,一共八百第納爾,謝謝惠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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