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他姥姥個串串!這是想屈打成招?”
前一刻還跟個小媳婦一樣跟閆十三撒嬌耍賴的寇生,聽完這話臉上兇光徒現(xiàn),一臉的橫肉瞬間繃緊,芝麻大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就像被冤枉的是他親媽一樣。
“這幫雜碎連老子的娘都特么敢動,活膩歪了!”
閆十三正皺著眉頭,全神貫注的思考著,如何能全身而退的救出步非煙,聽到寇生這句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娘”,莫名舒坦!
就沖這句“娘”,老子也得給你贊個666!
寇生說完,直接扭身起來,一臉兇狠的撿起地上,丈長的大砍刀,掄著就要往外走。那樣子分明就是見一個砍一個架勢!
“草,老子都沒動,你特么急個什么勁。趕緊給老子回來!”
“是,爹!”
我艸!兄弟,你特么童年缺爹缺得厲害呀。
“叫哥?!?br/>
“那不能夠!說爹就是爹!”
“……”
“爹,咱們還救不救娘?”
“廢話?!?br/>
“那咱們還在這里磨嘰啥?”
“救之前得先想好救出來后怎么脫身?我看你這腦容量基本跟你的眼睛差不多大。”
“嘿嘿。爹夸我?”
“夸你妹,夸?!?br/>
與此同時,縣衙門大堂內(nèi),十來個身形威武的捕快,手執(zhí)庭杖,分列兩側,各個面色肅穆。堂上正中坐著縣衙老爺,手中驚堂木“啪”的一聲拍下,讓人肅然起敬的冷喝聲驟然響起。
“步非煙,你與他人**,證據(jù)確鑿,你可認罪?”
堂下右手邊,身形單薄的步非煙肩上帶著方形木銬,紗裙外道道暗紅血痕散發(fā)著難聞的腥臭味,發(fā)髻蓬亂,早已看不出昔日綽約風姿。
步非煙聽完縣衙大人的喝斥,面色不改,抬眼望向高堂之上端坐的朝服縣衙,一雙清亮杏眸中盡是坦蕩,似乎是在無聲的質(zhì)問,我何罪之有?
啪!
縣衙大人手中驚堂木再次拍下,“犯下步氏,本官再給你最后一個機會!你若認罪,即可免受一番皮肉之苦,你當好好體恤本官用心?!?br/>
這時,一直站著沒說話的武公業(yè),側臉鄙夷的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步非煙,轉頭拱手對縣衙稟道。
“大人,這個騷貨**壞我名譽,應該直接杖斃,何必與她多說!”
縣衙大人深深的看了武公業(yè)一眼,臉上諂媚笑意一掩而過,意識到自己略有失態(tài),又刻意假咳一聲,重新板起面孔,冷眼看著堂下跪著的步非煙,面色比之前更嚴肅陰沉,好像就這一會兒,步非煙的罪就又重了一等!
圍觀眾人聽著縣衙大人,著實有些語重心長的勸導,紛紛看著地上沉默的步非煙,戳起了指頭。
“趕緊認了吧!現(xiàn)在整個縣城,誰不知道她是個騷貨!還有什么可裝的?”
“說不定人家還想著跟官家老爺睡上一覺,就可以脫罪了!白撿一條命?!?br/>
“我要是武公業(yè),早拿刀把她和她那個駢頭給活刮了!會讓她出來丟人現(xiàn)眼?”
本來安靜的大堂,忽然又亂哄哄的罵著。
步非煙像是對周遭狠毒的謾罵聲,一點也聽不見,依舊面色不改的定定望著高堂之上的縣衙大人。
“大人,您不過就是想要給我按個罪名,那您大可隨便。若您是想屈打成招,那就得讓您失望了?!?br/>
縣衙大人黑著臉,隨手撿起桌邊的令簽狠狠的摔在堂下,“不知好歹,那本官就打到你認罪為止!”
捕快得令,二話不說舉起庭杖,狠命的拍在步非煙瘦弱的胯骨上。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怒喝從堂外傳來。
“我看誰特么敢打老子的女人!”
眾人俱是一震,紛紛望向堂前,就見兩個獄卒正抬著個椅子,從前堂晃晃悠悠的走出來,閆十三正斜跨著坐在椅子上面,臉上是大病初愈的慘白,嘴邊帶著痞里痞氣的壞笑,一雙雙灼灼發(fā)亮的眼睛,所過之處就像是臘冬里極寒的冷風,瞄到誰,誰就不由自主的心頭暗凜。
周圍的群眾有膽大好奇的主兒,低聲問著:“這誰?。窟@么狠!”
又有愛管閑事的人小聲回道:“沒看穿著囚衣嗎?肯定是證人?!?br/>
“證人這么牛逼?連公堂都敢亂闖?!?br/>
“什么呀!這人我見過,就是這騷貨的奸夫……”
亂糟糟的府衙門外,被看熱鬧的群眾圍得水泄不通,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一波高過一波。
手里拎著大刀的寇生,聽到有人罵閆十三和步非煙“騷貨”“奸夫”,轉身掄起手里丈長的砍刀,指著人群中剛才說話的那小廝,揚手就是一砍!
閆十三想要制止的時候,大刀離小廝的腦袋也不過就只有巴掌長的距離,來不及多想,閆十三提腳往寇生肩膀上一踩,寇生手里的大刀當即被撞得歪了歪。
砰!
一只胳膊活生生被寇生砍了下來,砸在地上,驚得圍觀眾人紛紛退避。
艸!這貨真特么是個殺人當殺牲口的主兒。
閆十三要不是外科醫(yī)生,見慣了截肢之類血腥畫面,這會兒八cd得給嚇懵。
寇生見閆十三救了那小廝,一臉的不情愿,“爹,你做嘛要攔我?”
“瑪?shù)拢诜ㄔ憾几铱橙?,你是多想給老子添亂!”
“爹,法院是啥?”
“……”
閆十三暗自扶額,要是把這貨帶回現(xiàn)代,那簡直就是給自己找死,叫爹都白搭。閆十三心里計較完,又順手在寇生后腦勺上拍了一巴掌,“趕緊救人,別再給老子闖禍?;仡^讓長臉多給人分點銀票,記住沒?”
“是,爹!”
寇生乖巧的連忙應了一句,一轉臉就又橫著那對芝麻小眼,瞪著擋在面前的眾人,“都給老子滾開,誰擋道老子就削誰!”說罷,大砍刀一甩,人群中瞬間讓出一條直溜溜的通道給閆十三走。
緊跟在閆十三身邊的長臉獄卒,前一刻還擠得滿頭是汗,突然見到眾人讓路這陣仗,忍不住唏噓。
“帶只牲口走路果然方便。”
寇生在長臉獄卒面前作威作福習慣了,乍一聽長臉獄卒竟然還敢揶揄他,提腿就踹,卻突然聽到閆十三冷著聲音,催促道:“再得瑟,老子可不保證,你干女人那家伙事兒,能再硬起來?!?br/>
“爹,保證不嘚瑟!”寇生麻溜的立正裝乖,轉臉又呲著牙狠狠的橫了長臉一眼,像是在說,一會兒完事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長臉獄卒下意識的有點怕,可是轉念一想,目光下意識的掃向閆十三,接著便有恃無恐的挑了挑嘴角,繼續(xù)跟上。
等一會兒,我巴結好你爹,說不定還能當上你叔叔!到時還不一定誰玩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