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有別的選擇嗎?”白若璃翻了個白眼。
這種明知故問的事往往令人討厭,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當(dāng)然選擇短暫的屈服比較好。
“很好,那白姑娘好生休息,我待會兒再來請教你?!彼逞┱f完起身離開房間。
“白姑娘,走吧?!毕淖隽藗€請的姿勢。
白若璃點(diǎn)點(diǎn)頭。
穿過長廊,那是一條花團(tuán)錦簇的走廊,四季花的枝葉順著欄桿悄然無聲地伸展進(jìn)來,隨風(fēng)搖擺,就好像在與路人點(diǎn)點(diǎn)頭。
長廊的盡頭有一座涼亭,建在湖中心,湖水清澈見底,湖底約莫可見的水草有百許頭紅鯉魚,正自由自在地在湖中嬉戲,偶爾有一兩只探出水面,仿佛在與過路人問好。
站在長廊那邊眺望,可以隱約看到一道青影。
想要走近去看看,卻被夏一把抓住衣裳,輕輕地往回拽。
白若璃疑惑地看著她拽住自己衣角的一雙有些暗黃卻纖細(xì)不可一握的手,再抬起頭看她。
這個小姑娘似乎有點(diǎn)不好意思,忙著收回自己的手,她有點(diǎn)尷尬地咳了兩聲,道:“前面是小老爺休息的地方,他喜愛清凈,不喜歡被人打擾?!?br/>
白若璃輕輕地嗯了一聲,便不再看那邊了,只是心里十分疑惑,為何剛才會情不自禁地想要走過去,好像被什么迷惑了心神,不由自主地想要一探究竟。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竟有如此誘惑人心的本事。
似是被打擾到了,只聽一陣悠揚(yáng)的琴聲響起。
白若璃原本想要離去的腳步突然停下。
“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就在白若璃聽得津津樂道的時候,突然有什么東西朝著她飛了出來。
白若璃伸手一把把那事物捉在手中,攤開一看,竟是長不過尺的一枝玉蕭。
玉蕭通體泛著淡淡的青光,上面雕刻的是一只盤旋的玉龍,做工極其精細(xì),精雕玉琢,握在手中有一股冰涼的感覺,沁人心脾。
琴聲再次響起,悅耳即為娛,白若璃也是興致勃勃,端起玉蕭來了個琴蕭和鳴。
簫是好蕭,琴是好琴,一同彈奏,竟有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
樂聲隨風(fēng)而去,聞?wù)呒娂娗皝碛^賞,一時之間,紛紛攘攘,擠滿了這整條長廊。
琴聲止,簫聲亦止。
“小叔,好興致啊,與雪兒的客人這么悠閑地合奏?!?br/>
說話的是水映雪。
她踏著婀娜多姿的步伐而來,想必也是與這些下人一同聽到樂聲,前來觀看的。
“雪兒的客人?”被稱為小叔的人問道。
他的聲音富有磁性,悅耳動聽,有如天籟。
想來是位長得極好的男子,上天還會賜予他如此動人心弦的聲音。
當(dāng)他走出來的時候,卻大大跌白若璃的眼睛。
他慢悠悠走出亭子,步伐輕快,仿佛踏雪而來,配上那青色的長衫,似有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與這湖水相照映,泛出淡淡的綠。
這時候耳邊傳來的是一陣嘈雜聲,回頭一看竟是下人們的尖叫聲,震耳欲聾,響徹云霄,還有他們眼中閃現(xiàn)出來那種崇拜的目光,簡直要亮瞎白若璃的眼睛。
當(dāng)他走近的時候,才把他的相貌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張十分普通的臉,也不能說難看,只是像是街口商販那樣一張默默無聞的臉。
不過他的氣質(zhì)倒是氣宇軒昂,是一種富家子弟的所擁有的溫潤。
“這位姑娘難道不認(rèn)識在下?也對,當(dāng)時姑娘在我懷中睡著了,不認(rèn)識也是應(yīng)該的。”他看著白若璃道。
認(rèn)識?
白若璃想不出在哪見過他。
懷中?
難道是……
白若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的向后一退,只是這長廊不過只容納兩人,她這一退,竟要摔下湖去。
驚覺時已為時已晚。
這時,有一只手緊緊攬住她的腰,就如同一顆救命稻草來得及時。
白若璃收住身形,是自己不會摔倒,那只手還握在她的腰肢上。
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一張樸實(shí)無華的臉。
白若璃推開他。
那個被他推開的人,踉蹌了一步,穩(wěn)住身形,笑著看向白若璃。
“上回時間緊迫,沒有向姑娘介紹自己,現(xiàn)在有機(jī)會了,在下水毅之,敢問姑娘尊姓大名?!彼阒饕镜?。
白若璃冷哼一聲,沒有回答他。
這個人她怎么會忘記,死都不會忘。
他就是把自己捉到這里來的那個黑衣人,此人的氣息與那天那人相同,如何能忘。
“小叔,還是我來介紹吧?!彼逞┱f道。
“這位是白家三小姐白若璃?!彼逞┛粗兹袅дf道。
“哦,原來是白三小姐,失敬失敬?!彼阒笆值?。
“不敢當(dāng)?!卑兹袅Щ囟Y。
“剛才聽了白小姐的簫聲真是如聽仙樂耳暫明,小姐真是好才華,水某佩服?!?br/>
“水先生客氣了,在下不過是拙樂,嘔啞嘈雜難為聽罷了?!卑兹袅[擺手,只當(dāng)是不值一提。
兩人你來我往,寒噓不停,互夸謙虛。
不知道是不是編不下去了,白若璃先脫離了一下這個話題。
“水姑娘,水先生,時候不早了,在下先告辭了?!卑兹袅дf完,先行離開了。
待她走遠(yuǎn),水映雪才道:“小叔,你看出什么端倪沒有?”
“雪兒,依我看來,這個女孩是一個不好惹的角色。”水毅之搖頭道。
“小叔是怕我贏不了她?”水映雪問道。
“當(dāng)然。”水毅之毫不客氣地說了出來。
“小叔?!彼逞┼亮怂谎?。
“我說的是實(shí)話,這你也明白,這丫頭原本是人盡皆知的廢物,卻突然有如此修為,不是她會裝,就是她是個后天培養(yǎng)出來的天才?!彼阒f道,眼中有了些許贊嘆,“叔叔這樣說來,你了懂得,此女子心機(jī)頗重,你又是嬌縱的人,如何與她對抗?”
“小叔,我不明白,她現(xiàn)如今這樣了,管她以前是不是廢物,現(xiàn)在是就可以了?!彼逞┎蝗菰S被人比下去,她的驕傲不允許。
“那你為何不索性殺了她,免除后患?!?br/>
“我如何不想,只不過爹爹不許罷了?!?br/>
“哦,大哥也摻和進(jìn)來了?”水毅之一副看戲的表情。
“爹說了,留著她的性命,以后有用處?!彼逞┼洁炝艘痪洹?br/>
“原來如此,只希望你們父女二人不要栽倒在人家手里,哈哈哈……”水毅之說完,大笑而去。
“真是搞不懂小老爺在想什么,難道小姐你還會比不過那個臭丫頭不成?!币粋€小丫鬟嘀咕一句。
啪……
水映雪一巴掌打在那小丫頭臉上,重重的一掌把那小丫頭打倒在地,一半臉頰紅腫起來。
小丫頭立馬跪在水映雪面前,嚇得身體直哆嗦。
“小叔也是你這小賤人說的,真是該死?!彼逞┧坪醪唤鈿?,又往她身上踢了一腳。
小丫頭被踢中前胸,倒在地上咳血不止。
“沒用的東西?!彼逞┫訔壍乜戳艘谎郏D(zhuǎn)身離去。
下人們不敢說話,一個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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