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肯定是有事啊。”梁鑫從桌上放著的計劃書中抽出三張,遞給杜嘉莉,“我最近收了三首歌,你看看,喜歡哪首?!?br/>
他遞出的紙上,每一頁,都印著一首他選中的,為杜嘉莉準備的出道歌曲。
這些歌,其實并不是他收的,而是都來自他的前世。
這世界和他之前所在的世界,整體上差別不大。
因為,分叉成兩個平行世界的關鍵轉折點,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
如此短時間內的分化,自然不會造成太大的差異。
唯一差別特別明顯的,也就是文娛行業(yè)了。
畢竟文娛作品,多是個人作品,在偶然性上遠超其它行業(yè)和領域。
而前世,他在唱片公司工作了有六年多之久。
出于自身的喜愛,再加上工作的需要,他對前世的很多文娛作品,都記得滾瓜爛熟。
現(xiàn)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這么快啊?!?br/>
短短三天時間,就收到了歌?
杜嘉莉詫異。
她可是在芭蕉三年了。
這三年里,以前芭蕉傳媒的管理層,跟她開過各種空頭支票。
比如她剛進公司時,林睿曾向她許諾,先做一年練習生,第二年出道,會圍繞她組建專業(yè)的團隊,還會給她配備獨立的錄音室和練習室等等。
結果……
一個都沒辦到。
別說做到那些承諾了,自去年下半年開始,由于她的不妥協(xié)和公司業(yè)績慘淡,她原本有的培訓老師,都被辭退了。
以至于這近一年來,她完全成了公司的邊緣人。
而林睿近一年每次找她,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逼迫她向現(xiàn)實就范,為五斗米而出賣自己的節(jié)操。
要不是被逼得太厲害,實在在公司里呆不下去了,她之前也不會找老爸過來跟公司談談。
倒是運氣,她老爸之前并沒跟林睿他們談攏,鎩羽而歸。
可沒多久,公司居然被新的團隊收購了,事情意外地迎來了轉機。
本來吧,她十分擔心,新團隊會跟老團隊一樣,如果她不依從各種潛規(guī)則,就會一再地刁難、敷衍她。
畢竟,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卻沒想到,梁鑫居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開始做正事了。
但愿,之后,梁鑫不會像那些人一樣拋出令人作嘔的條件。
她將桌子上的三頁詞曲拿了起來。
一共三首歌,第一首歌的歌名,叫做——《生僻字》。
這個歌名有那么點奇怪,她好奇地開始看起詞曲。
起先,她的表情,很是平靜。
但沒一會,就轉變成了眉頭微微蹙起的驚愕和茫然。
最后,耳廓發(fā)紅。
“這個詞……”,她很是窘迫地抬起頭看向梁鑫,明白了這首歌為什么會有《生僻字》這么個名。
都怪當年讀書少。
這首歌的歌詞,前面還好,很正常,她都認識。
可到了副歌部分……
這都是些什么奇形怪狀的字?。?br/>
她好多都不認識。
一眼看過去,她就一個感覺——眼前一黑,抓瞎!
她慚愧不已。
“是不是有些字不認識?”梁鑫拿起另外一份同樣的歌詞,坐到了辦公桌上,“生僻字嘛,不認識很正常,這首歌能憋死外國人。”
“我也快被憋死了?!倍偶卫蚩粗切┮还P一劃都很眼熟,也隱約能猜出是什么意思,但就是讀不上來的奇葩字,郁悶巴巴在心中嘟囔。
“來,我教你。”梁鑫稍微靠近杜嘉莉了些,“魃,魈,魁,鬾……”
“魃魈魁鬾?!倍偶卫蚋忽握J真地復述了一遍。
“魑魅魍魎。”
“魑魅魍魎?!?br/>
“又雙叒……”
數(shù)分鐘后,梁鑫將歌詞上所有的生僻字,都跟杜嘉莉講訴了一遍。
“記住了么?”梁鑫向杜嘉莉問。
杜嘉莉本想說“記住了”,可回過頭一看,“ba,xiao,kui,zhi?還是qi,還是ji來著?”
懊惱。
居然沒記住。
她尷尬地嚅了嚅嘴:“有些……沒記住,你能不能再講一遍,我把拼音標注下來?!?br/>
以前,她爸常說自己沒文化,是個粗人。
這會……
她覺得自己好像也沒好到哪去,也是粗人一個!
555,這些字,還不如jun體拳的招式好記。
“哈哈,記不住沒事,其實我有打印標了拼音版的?!?br/>
梁鑫將拼音版的歌詞,從資料里找出,遞給杜嘉莉。
杜嘉莉頓時松了口氣。
“你覺得這首歌怎么樣?”梁鑫問。
這首歌,是他最看好用來做杜嘉莉的出道歌的。
因為,有可以炒作的點。
生僻字嘛,大部分人都不認識,網絡上也本就有各種相關的梗。
借此發(fā)揮,完全能在各個渠道,把這首歌的熱度帶起來。
而且,這首歌的旋律很口水,尤其是副歌部分,哪怕大家乍一聽,不明白唱的什么,可旋律朗朗上口,搭上生僻的歌詞,很容易給人留下深刻的記憶點。
“主題挺好的。”杜嘉莉回頭看了一遍歌詞,道。
這首歌的主旨很明確,就是在宣揚漢字,稱得上正能量。
她個人覺得挺不錯的。
至少比起那些情情愛愛的歌,有意義的多,讓她漲了不少見識,弄得她都想回頭從頭到尾翻一遍字典。
“那你先聽聽這首歌的demo。”
梁鑫將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推到杜嘉莉跟前,找到了《生僻字》,點擊播放。
“我們中國的漢字,落筆成畫留下五千年的歷史……”
前奏過后,demo里傳來了歌者的演唱,第一句一出,杜嘉莉有些詫異。
通常來說,demo,一般是由這首歌的創(chuàng)作者出的。
可這會,demo里唱歌的,好像是梁鑫啊。
她很想跟梁鑫證實一下,又有些開不了口。
不過,等到第一段副歌過后,她還是忍不住向梁鑫問道:“這是你唱的嗎?”
“嗯,唱得還可以吧?”梁鑫笑問。
“還……可以?!?br/>
其實,杜嘉莉覺得梁鑫唱得很好。
雖然這首歌,就旋律而言,完全沒難度,可梁鑫的聲音很干凈清爽,她聽著很舒服。
看樣子,梁鑫也是真的有在認真準備她出道的事。
她稍稍放下了些心中對梁鑫的戒心。
繼續(xù)聽了會歌,越聽越覺得這首歌挺好的,梁鑫真的有用心了,她微微抬頭,悄悄地認真地打量了梁鑫一眼。
梁鑫側對著她,側面的輪廓非常的棱角鮮明,尤其是鼻子,如刀刻般的挺翹,用那只猴子曾經說過的話來形容,那就是:我靠,這人的鼻子,翹得可以滑滑梯!
她又想那只猴子了。
她決定待會就給那只猴子打電話。
她好像終于有好事可以給她分享了,也希望她快點好起來。
大家都要好好的啊,愿生活善良地對待每一個在認真努力活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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