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十六衛(wèi)很快就給蕭明琦帶來了消息,蒼冥教副教主流墨愿意和太子殿下會晤,約好在洛京最大的煙花之地醉紅樓見面。
傍晚,蕭明琦便換上了便服,整飭成一個翩翩公子才坐上了王幼清的馬車,出了宮。
“小琦,真的要去見流墨嗎?身體沒關系嗎?”王幼清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昨日,這個乖巧的孩子心疾發(fā)作,還在他懷里哭得稀里嘩啦,隔了一天就要堅強地站起來,和非敵非友的人,斗智斗勇。一想到她獨自一人在后宮長大,王幼清的心里就一陣陣發(fā)疼。
“沒關系的?!笔捗麋€是搖著那把玉骨鎏金扇,目光黯淡地望著窗外,對幼清的話也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這時已經華燈初上,青樓楚館處早已掛上了紅紅的大燈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樓女子在樓閣之處揮著手絹兒,笑靨如花地招呼著客人上去玩玩。
要是擱平時,蕭明琦一定會細細觀察那些人,只是現(xiàn)在她的心情是不好,也只是瞥了一眼,便下了馬車。
迎接他們的還是上次那位鴇母,看到王幼清依舊那么熱情,拉住他往二樓去,蕭明琦面無表情地拒絕了,“我們是來找人的,請將我們帶到張三公子所在的屋里去?!?br/>
鴇母只是一愣,立刻反應過來,笑著帶路:“兩位這邊請!”
流墨很會選地方,這醉紅樓是煙花之地、人多物雜,人來人往的是最好的談話場所。不會有人知道,一國太子竟然出現(xiàn)在此等煙花之地。
“到了,就是這里了……”鴇母在某個房間停下了腳步,敲了敲門,笑著問道:“張公子,您等的客人來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濃妝艷抹的姑娘站在門口,柔聲道:“兩位請進吧,張公子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王幼清看了蕭明琦一眼,主動走在她前面,先進去,見屋子里沒什么異樣,只有一個面容普通的男子一身錦袍,坐在正中央,懷里還抱著兩個嬌軟的佳人。
王幼清轉身拉住蕭明琦的手,笑了笑道:“小琦,應該沒事?!?br/>
蕭明琦點了點頭,才跟著走進去。
這時候,那相貌普通的男子懶懶地開口,“小公子和王公子何必如此謹慎?在下哪敢對兩位藏有禍心?請坐吧!”他的聲音也很普通,沒什么特色。
蕭明琦心想也是,量他流墨一個副教主哪敢對她怎么樣,膽子也大了起來,干脆坐在了那男子對面,拉著王幼清也一同坐下。
那男子坐直了身子,揮揮手讓佳人們都退下,直到屋子里沒有別人,他才拱了拱手,說道:“屬下流墨見過太子殿下,見過王統(tǒng)領。”
語氣平淡輕佻,也沒有站起來行禮,更不要提什么恭恭敬敬了。這人,也是像滄堯拽得七五八六的,是說這人家教不好呢,還是說拽炸天的行為是蒼冥教的特色?
不過,蕭明琦也懶得計較,而是托著下巴,淡淡說道:“不必多禮。今日本宮約流墨教主一見,只想和你商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