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老爺喘著氣道：“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哪里還有時間另想法子？若不成親，孤城家如何能名正言順的替他們管理家業(yè)？”

    姐妹倆只在一旁哭得傷心，一下一下給他撫著胸口，希望能讓他的呼吸順暢些。

    催少爺也飄飄忽忽的進門，撲倒在床前道：“爹爹，爹爹，您覺著怎么樣了？”

    催老爺憐愛地撫著幾個兒女，邊費力地咳嗽著，邊道：“咳咳……夢聯(lián)啊，你替爹跟夫人說說吧。若是不行，也只得讓你妹妹嫁給族里的人家了?？瓤瓤瓤取?br/>
    催夢聯(lián)含淚對孤城絕道：“我知道絕二哥和二嫂情深，不愿讓妹妹進孤城家受委屈，可是絕二哥可知道嗎？族人只是想控制催家的財產(chǎn)，給她們許的人是個弱智，到時候族人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奪走我催家財產(chǎn)了！”

    他因激動慘白的臉上微微泛起紅暈，身體也因激動而微微戰(zhàn)栗著。喘著氣，停了會接著道：“這兩年凡來與妹妹說親的人家都被他們非打即罵，暗中報復，城北一戶跟妹妹定了親的小莊主，甚至被他們打斷了腿，不得已退了親，妹妹這才耽誤到今日。你們可知道妹妹的娘親是如何死的嗎？原是當年族老想將自己家親戚嫁過來做續(xù)弦，生生逼死了她。妹妹去了那樣的人家怎會不受欺凌？”

    他捶打著自己：“都是我這不爭氣的身子，連累爹爹積勞成疾，害得妹妹誤了良緣。”

    孤城絕連忙攔住他道：“催公子切莫自責，誰又不想有個好身子，這又怎怪得了你？”

    窗外烏云密布，淅淅瀝瀝下著雨，樹葉被風卷著嘩嘩作響，空氣沉悶而凝固，如同可以擰出水來。

    催老爺再次吐了口血，不禁老淚縱橫，仰天長嘆，再無力說什么。

    柳大夫掐著人中，緩緩灌了兩匙湯藥，隨著幾聲咳嗽也都吐了出來。含含混混的呼喚：“夢聯(lián)……”

    柳大夫對孤城絕搖搖頭。

    夫人見不能在生硬回絕，只得答應：“催老爺，催少爺切莫焦急，崔家財產(chǎn)絕不會旁落。既然老爺許了這親事，我答應便是。先喝了藥好生安歇、好生養(yǎng)病，待病好了再議?！?br/>
    催老爺見她答應，點點頭，稍許安慰。

    兩三天后，孤城絕再去催家莊時，催老爺已是彌留之際，院子里除了催家族人還有兩位個催老爺?shù)墓式弧?br/>
    進屋看時兩位小姐只哭得肝腸寸斷：“爹爹，你聽得見嗎？咱們都在，哥哥也在?！?br/>
    催夢聯(lián)半披著頭發(fā)，家常白色的寬袍，慘白病態(tài)的膚色，眼睛卻濕潤而明亮。

    看著寒墨風道：“堡主，崔家現(xiàn)在已無力維持家業(yè)，你可知現(xiàn)在崔家大院里有多少人被收買？在暗中盯著咱們？管家已經(jīng)支配不了賬房的事，連爹爹請大夫抓藥都要經(jīng)他們點頭?？头坷镒≈槐娮迦?，說是來探病，其實只等爹爹咽氣?！?br/>
    管家見他說得費力，接著道：“族老的兒子屢次調(diào)戲小姐，嚇得她們這幾日都不敢回自己院子，不敢離開老爺和少爺半步。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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