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遠(yuǎn)而近。
韓辰往后退了幾步,手也從我身上拿開,眉頭一直皺著,好像還有什么話跟我說,最終沒說出來。
我沒時間去管其他的,腦子里一下子接收了那么多的信息,幾乎要炸開。
許澤、林安、韓辰……
到底誰是真的,誰才是假的。
“諾諾,你怎么來這里了。”許澤看到我的瞬間,松了口氣,略帶埋怨的走到我身邊。
我回過神來,沖著他笑了笑,把所有的事情暫時的壓住。
“正好碰上老同學(xué)了,怎么了?”
我說完之后,許澤的眉頭還是沒松,疑惑的看著我,“為什么要在這里聊天,出來一起坐坐多好啊。”
被他這么一說,我才發(fā)現(xiàn),我們站著的位置的確有些尷尬。
在人家餐廳放雜物的房間門口,怎么看怎么說不通。
好在許澤沒有繼續(xù)問,不然的話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剛才媽打電話說,明天家庭聚餐,問問咱們兩個有事情嗎?!痹S澤跟我簡單的解釋了兩句,就把視線轉(zhuǎn)移到了韓辰的身上去。
“你就是韓辰吧?”許澤上前幾步,伸出手笑了笑,“諾諾經(jīng)常跟我提起你?!?br/>
韓辰同樣也是笑了笑,剛才他臉上著急緊張的情緒,現(xiàn)在如數(shù)的消失。
若不是我剛才清醒的話,還以為那些話都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
看著韓辰現(xiàn)在的樣子,我不由的喟嘆幾句,的確是比上學(xué)時候帥氣的多了,一身簡單的休閑裝,膚色還是比較的白皙,鼻梁挺拔,眼睛略上挑。
這要是平時的話,我早就跟他打趣,嘲笑他娘唧唧了。
可是現(xiàn)在許澤在,跟其他男人說話,還是需要收斂點,畢竟不是當(dāng)初上學(xué)的時候了。
沒聊幾句話,就有點冷場了。
我想打圓場,可最后越努力越是尷尬,干脆放棄了。
韓辰說有事,就先走了,臨走之前跟我笑著說,別忘記剛才答應(yīng)的同學(xué)聚會,要是再不來,就該討打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對著他擺了擺手。
怕是他擔(dān)心我被誤會,所以才想了這么一茬給圓過去了。
不過這樣的確是管用,許澤沒問剛才我們聊了什么,只是回去的路上,都比較沉默,不太正常。
我側(cè)頭看著他,問他怎么回事。
他說沒事,就是有點吃醋。
聽了這話,我忍不住的伸手打了他幾下,笑著說要出軌早就出軌了,怎么會等那么多年呢。
等走到我們的位置,才發(fā)現(xiàn)飯菜基本沒動,對面坐著的林安不見了。
我疑惑的看著許澤。
他一邊給我布置菜,一邊低聲的解釋說:“他臨時有點事,好像來了個病人,需要回去看看?!?br/>
面前盤子里的菜已經(jīng)挺多的了,我拿著筷子,有些發(fā)呆。
剛才韓辰的話,還在我耳邊一個勁的響。
不過唯一可以慶幸的是,還好林安走了,不然我肯定會露出倪端的,并且一般這樣的變化是逃不過心理醫(yī)生的眼睛的。
“媽怎么突然就想起家庭聚餐了?”我強迫自己吃了幾口菜,就沒胃口了。
盤子里的菜哪怕吃了很多了,依舊還是堆積如山。
可許澤面前卻是空空的,只有兩三片菜葉子孤零零的呆在那里。
“可能怕你在家里太悶了,加上這幾天天氣還行,可以出去玩玩,省的你胡思亂想。”許澤低頭幫我挑魚刺,遞到我嘴邊,“來,張嘴?!?br/>
我想說的話還沒等說出來,就被塞了一大口的魚肉。
吃完飯,說好的一起去密室逃脫。
可是剛排隊準(zhǔn)備買票的時候,許澤接到電話,好像公司出了點什么問題,電話里的聲音聽的不是很清楚,可是光看他的表情就能猜測的出來。
“小姐,您需要幾張?”
前臺小姐一直在看著我,手里還拿著價位單。
我張張嘴,準(zhǔn)備問許澤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根本沒注意到這邊,一直在低聲的安排些事情。
貌似他帶著的項目出現(xiàn)了些紕漏,一直在處理這個問題。
后邊排隊的人已經(jīng)不耐煩了。
前臺小姐第二次詢問我的時候,我搖搖頭,抱歉的對她說暫時不要了。
拉著許澤出了隊伍。
他打完電話,歉意的看著我,“諾諾,我?guī)е捻椖砍隽它c數(shù)據(jù)上的問題,現(xiàn)在得回去,我先送你回家,改天請假陪你出來玩,好不好?”
其實被放鴿子的感覺不好受,可是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我還是軟了一下心,點點頭。
說實在的,他對我是真的好,我身上那點臭毛病,我媽都忍不了,他就能忍得了。
“唉,這次真的很意外,你乖乖的在家里,晚上帶你出來逛逛。”他伸手揉了揉我腦袋,還帶著幾分的嘆息。
安全的把我送到了樓上,他才放心的走了。
偌大的家里,只有我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韓辰的那些話對我的刺激太大了,本來這段時間我就一直在懷疑,好不容易快消除懷疑的時候,又出來這么一茬。
我拿出手機上網(wǎng)查了查,打上林安醫(yī)生,出來的卻是一堆的重名的。
找到那家醫(yī)院,順著打開相應(yīng)的科室,才找到了林安。
網(wǎng)絡(luò)比較慢,刷新了一分鐘左右才刷新出來,我緊緊地攥著手機,瞪大了眼睛盯著屏幕,不敢松開。
林安對應(yīng)的人,卻不是我見到的那個。
果然——
韓辰說的都是對的嗎?
我感覺渾身都在哆嗦,好像世界都塌下來一樣,我起身找到放藥的盒子,手哆嗦著拿出來,因為顫抖的太厲害了,盒子沒拿穩(wěn),啪嗒掉在地上。
那些藥都散落到了地上。
我感覺自己跟瘋了一樣,不停地扒,好不容易才找出來那個紙袋子,里面的藥吃的差不多了,還幾片,我拿出兩片死死的攥在手里,呼吸都不順暢了。
枕邊人想害死我,這個事實,能讓我瘋了!
我一邊告訴自己可能是假的,韓辰也許也是猜測而已,告誡自己要相信自己老公;可是另一方面,卻是想起之前自己懷疑的事情,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蹲著的時間太長了,加上我情緒激動的很厲害,沒蹲穩(wěn),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干脆坐在那里,抱著膝蓋很想哭,情緒崩潰的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