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過來的正是張永寶,身后跟著幾個半大孩子,走路離了歪斜,沒有一點人樣。..cop>“呦,溫宛,你是來找我的?吃飯嗎?”
吃你個大頭鬼??!
溫宛剛想懟他兩句,陸君接過話來,“走吧,我看路邊新開了家面館。”
一群傻小子起哄,都要跟著去,張永寶倒是大方的揮手說道,“同去同去!”
“老板,十碗刀削面,要多加辣的,多方香菜,多來點面湯?!睆堄缹殯_進面館,大聲的咋呼著,好像請客的人是他。
也不能白花錢請他大方,趁面條沒上來,溫宛把他拉到一邊。
“我剛才去你家了?!?br/>
“哦!”張永寶心不在焉的,眼睛瞟著廚房門口。
“我來要鏈子?!睖赝鹨娝@樣,突然伸手掰開他的衣領子。
“你要干啥?”張永寶嚇的趕緊摟住衣領子,怯懦的看向不遠處的陸君。
“臭不要臉的,你對象在那邊呢,你咋能對我動手動腳的?”
溫宛被他罵的一愣,“噗嗤”笑出了聲,“你咋知道陸君是我男朋友?”
“秦莎莎說的?!?br/>
“她回來了?”
張永寶剛要回答,卻又把話給收了回去,“……沒!”
“說實話?!?br/>
“說實話就是,她昨天回來了,來找過我?!睆堄缹毮枇?,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溫宛面前不會撒謊,這丫頭一個眼神就能把他弄沒電。
“找你干啥?”
“想我了唄?!?br/>
“呵呵,別自作多情,是不是聽說了你跟我走得近,過來打探消息的?”
“我可啥都沒說。就是以前她們說你的那些壞話,我都沒當真?!睆堄缹毦筒顚μ彀l(fā)誓了,眼珠子瞪得溜圓,生怕溫宛不相信他。
“好,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跟你要那條鏈子,你給我?!?br/>
張永寶這才松開自己的衣領子,正了正衣服說道,“你不是說不能戴出來顯擺嗎?我交給我媽保管了?!?br/>
“回家跟你媽說,鏈子的主人要求她把鏈子還回去?!?br/>
“啥主人?你?”
“我媽?!?br/>
“額?你找到親媽了?”張永寶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嗯!”
“這么快?”張永寶明顯不相信她說的話。
想到周艷萍是個唯利是圖之人,直接要回鏈子是不可能的。
“你回去跟你媽媽說,有人要買這條鏈子,叫她出個價,要是合理的話,我可以考慮用錢買回來,畢竟那是我媽媽曾經(jīng)戴過的,對我來說有紀念意義?!?br/>
“好,看你也真誠,我就回去試試。..co
面上來后,溫宛和陸君推說家里還有事,付了賬之后就先走了。
“怎么說?”上了車,陸君好奇的問道。
“油鹽不進,不過后來我說用錢買,他說回家試試看?!?br/>
“呵呵,這個人明明聰明,卻要裝瘋賣傻,真搞不懂他。”
“是吧,我就覺得張永寶這家伙有些古怪?!睖赝鹋d奮地說道。
惦記得了失心瘋的江鐘,溫宛在半路上與陸君分別,她好說歹說才讓陸君回家,一個何三姑就把她嚇到了,再惹怒了范云芳,溫宛可不敢想象自己以后的生活還能不能見到太陽。
她去百貨商店給江鐘買了兩身換洗的內(nèi)衣,棉襖棉褲都是黃敬發(fā)給找的,勞保服,穿的保溫,比外面賣的羽絨服還要舒服。
時間尚早,她溜達到女裝柜臺,想著馬上要過年了,給韓淑萍和李小菊一人買了一件羊毛衫,給王玉娥買了一條羊毛褲。
到年根下,忙了一大年的老百姓這時候也不吝嗇手里的錢,大姑娘小媳婦好不容易攢了一些錢,都出來買自己喜歡的衣服。
溫宛手里東西多,她個子還小,被人擠來擠去,商場里的空氣又不好,就有些昏頭轉(zhuǎn)向,一下子撞到前面人的后背上。
“哎呦,疼死我了?!?br/>
溫宛聽到對方不滿的叫罵聲,趕緊低頭道歉,不料自己脖子上的圍脖被人拉進,就像拎小雞崽一樣,被人扯到?jīng)]人的拐角處。
溫宛慌忙抬起頭來,畫著大濃妝的秦莎莎,張著血盆大口,“呸”的一聲,啐了她一頭的吐沫。
“臭丫頭,老天有眼,讓我找到你了,你害的我有家不能回,我他媽的跟你拼命了?!?br/>
剛才人多溫宛沒看出來是她,被她吐了一臉的吐沫星子,溫宛豈能容她再撒潑?
兩人身高差距懸殊,不過這樣倒是幫了溫宛,天塌了都有高個子頂著,所以像她這種矮子,打人的時候只要攻下三路就可以了。
“哎呦!”秦莎莎突然弓著腰捂著肚子哀嚎,溫宛緊接著又是一腳,踢在她的膝蓋上,登時把她給踢到在地上。
“哼!為了對付你,我特意在后鞋跟上訂了個鐵掌,你媽沒教過你不要隨地吐痰嗎?”
“噗”的一口濃痰,溫宛噴在秦莎莎的白色棉襖上。
秦莎莎氣得撲過來,被溫宛靈活的躲過。
“媽,我在這里,你快點過來,溫宛她欺負我。”秦莎莎見打不過她,就扯著嗓子喊張敏。
人群里與她走散了的張敏聽到她閨女喊她,趕緊四處尋找,溫宛見狀,可沒有心思戀戰(zhàn)。
張敏有“免死金牌”----精神病人證啊,人家持證上崗,打了也白打,這不存心遭人恨嗎!
“莎莎,溫宛人呢?”張敏推開人群擠過來,發(fā)現(xiàn)只有她閨女一個人坐在地上大哭,氣得一蹦三尺高,破口大罵。
溫宛早就溜到樓下去了,今天出門沒看黃歷,遇到這對不要臉的母女,還被秦莎莎啐了一頭的口水,真是晦氣。
她不敢在大街上亂晃,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國道邊上的廠房,下了車氣也沒順過來。
“咋了?這是跟誰生氣呢?”
李小菊從外面回來,看到溫宛撅著大嘴巴站在那里不動,就知道這丫頭跟自己較勁呢。
“大姨,你有沒有那種感覺,恨不得拿刀子殺人?”
“咋了?”李小菊驚恐的抱住她,“誰欺負你了,你告訴大姨?!?br/>
“秦莎莎。”
“???他們家不是搬走了嗎?”
“狡兔三窟,她在莊南還有親戚,哪能徹底的消失不見?”
“她打你了?”李小菊知道那個大傻個子,以前溫暖住她家,她去找過幾次,每次都被秦莎莎罵,是個沒教養(yǎng)的野蠻人。
“我打她了,不過心里還不解恨,我恨不得拿刀子殺了她?!?br/>
李小菊憂心忡忡的看著溫宛,這孩子說胡話呢,殺人償命,她可千萬不能做傻事。
“不行,我得找梁大爺,給我也開張精神病人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