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倏地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冷墨琛,你命犯煞星么?才剛好你又出事,你都不會好好保護自己么,你經(jīng)常說我不懂得保護自己,那么你呢,你更不懂得保護自己。
拿過車鑰匙,我急急忙忙出了門,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yī)院,冷墨琛已經(jīng)被送進了急救室。
我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在外面等的焦急如焚,不敢多想,也不想多想,因為我知道,冷墨琛他不會有事,那么危險的手術挺過來了,這個小小的車禍算什么!
不會有事!一定不會有事!我手心捏起一把冷汗。
冷墨琛,你不能有事,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
好一會兒,急救室的門才打開,一名醫(yī)生走了出來,我急忙問道:“醫(yī)生,我丈夫怎么樣了?”
“情況不太理想,他腦部嚴重受傷,我們需要手術,但是......”
“但是什么?”
“眼睛和記憶只能選一個,也就是說,可能會失明,也有可能會失憶。”
“失明......失憶......”頭好痛,我的頭好痛。
“你是他的妻子,你做個決定吧!”
“失憶吧,沒有選擇就只能失憶了?!笔浺矝]有關系,只要他好起來,我們可以重新來過,或許,忘記以前的不開心也是一件好事。
“好,那你簽個字。”
我沒有猶豫,拿起筆就簽了字。
急救室的門再次關起,我腳下一軟,往身后的墻上靠去,即便這樣,我還是沒能穩(wěn)住身體,靠著墻無力的滑在了地上。
失憶......他會失憶,他會忘記我,忘記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失憶了會怎么樣,我們會重新開始么?還是......還是......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我想起了那個夢,那個讓我痛心到在睡夢里流淚的夢,那個夢會變成真實么?冷墨琛會忘記我,然后和別的女人結婚,是這樣么?
就算是這樣,我也沒得選擇,難道讓他失明么,如果失明了,他會一輩子活在痛苦里。
肚子有點難受,我沒有管,靜靜地坐在地上,直到冷墨琛被推出來,我才隨他一起去了病房。
手術后的他還沒有醒,我端來椅子坐在他病床邊,看著他慘白的臉,心好痛好痛。
這些日子以來,他幾乎每個月都會上一次手術臺,他的身體怎么經(jīng)得起這樣的折騰,即便再健壯,也不可這么折磨啊!
心里好多話,一時之間也說不出來,我想等他醒來,等他醒來了我再慢慢說給他聽。
說不定,事情并沒有那么糟糕,一覺醒來,他還清楚的記得我。
我這樣安慰自己,把手伸進被子里握住他的手。
墨琛,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就算你不記得我了也沒有關系,我們可以重新來過。
八點多,冷墨琛還沒有醒,有護士過來打點滴,我忍不住問道:“都這么久了,我丈夫怎么還沒有醒?!?br/>
“因為是腦部手術,所以打的深麻醉,蘇醒可能會久一些,你就放心吧,沒事的?!弊o士一邊弄點滴一邊解釋。
“這樣啊,謝謝你??!”
“不客氣,我先走了,有事就叫我。”護士說著就走了出去。
我回頭看著冷墨琛,微微嘆了口氣!
肚子有點餓,我也不想去吃飯,我要寸步不離的守在他身邊,讓他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我。
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我以為是護士進來了,還沒來得及回頭,后頸一痛,推心刺骨,我無力的倒了下去。
周遭沉靜如雪,我努力睜開眼,天已經(jīng)大亮,脖子還有些痛,我伸手揉了揉。
手觸碰到枕頭時,我反條件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這......目光一掃,我在家?
我怎么會在家呢,我不是在醫(yī)院照顧冷墨琛么?這是怎么回事?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八點多了,遭了,冷墨琛還在醫(yī)院呢!
我顧不上多想,慌忙起床去了醫(yī)院,推開病房門,我微微松了一口氣。
安陌雅坐在病床邊陪著冷墨琛,兩個人正開心的說著什么,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心思去想是誰在照顧他,只要他沒事就好。
走進病房,我首先向安陌雅道了謝:“謝謝你?!?br/>
“這是我應該做的?!卑材把诺f道。
應該做的?冷墨琛是我丈夫,她應該什么呀?
雖是不解,我也沒有多問,走到床邊坐下身:“墨琛,你好些了么?”
我抬手想理一下他額前的發(fā),誰知,他把身體往安陌雅身邊縮了縮,我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安陌雅頓了頓,輕聲說道:“墨琛失憶了?!?br/>
雖然早就做足了準備,可這句話說出來時,心還是那么痛,他終究還是忘記我了!
我緩緩收回了手,輕微點了點頭,隨后說道:“墨琛身體好些了嗎?”
“醫(yī)生剛來看過了,挺好的,你不用擔心?!辈恢裁磿r候,安陌雅對我的態(tài)度好了許多。
“那就好?!蔽尹c了點頭,把目光從冷墨琛身上移向安陌雅:“我想和墨琛單獨呆會兒?!?br/>
安陌雅猶豫了片刻,正要起身,冷墨琛拉住了她:“你別走?!?br/>
看著他的這個動作,我全身都那么不舒服,心就像被揪起來了一樣,痛的難受。
他不喜歡和我呆在一起么?他可以和安陌雅聊得那么開心,就不能和我單獨聊一會兒么?
見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