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的確威勢過人,只是這一刀是砍向段云的胳膊,并非是要一刀殺了他,同時也看得出,對方無意殺段云,這點其實很好理解,他來出手教訓,純屬生氣,嫉妒,可還談不上不顧形象,不顧一切的把對方斬殺在此,畢竟這里是無量山,他們是來參加天妙宗的競技賽的。
只要對方無法確定是其他宗門的暗子或者混進來的魂修,那么一上來就下死手,不妥。
他目的在曲珍,不在于這小子,只要擊敗他,讓他明白與自己之間的差距,能在曲珍師妹表現(xiàn)一下,順便展示一下自己為宗門不遺余力的蕭峰本色就足夠了。
只是這一刀的威力可著實不小,就像是論起大刀去剁過火腿一樣,用的是剁骨頭的力,可目標卻是一根火腿,有些大材小用了。
說他沒有低估段云也好,說他故意顯擺不敢大意也罷,可這一刀之威的確不錯。
刀勢成型,鎖定目標,一刀落下,從出刀,到刀勢以成,奇快無比,不愧是天妙宗的天才啊。
“既然許兄如此看得起在下,我豈有不盡全力之理?”
只見段云速度奇快無比,一指禪出,摘星指,又見摘星指,只是這次,摘星指沒有抽空他的真氣,反而讓他真氣活躍了起來。
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涌而出。
雷電領(lǐng)域,轟隆一聲,雷電形成了一個雷網(wǎng),直接籠罩對方的刀勢。
這時段云終于動了,只見他身法靈動,劍法縹緲,一劍揮出,猶如一道彩虹直接朝著對方的一刀而去。
對方撇撇嘴,不自量力。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臉色有些難看,只見這驚天一指與許田刀勢第一個碰撞,刀勢直接被毀過半。
經(jīng)過雷網(wǎng),也就是所謂的雷電領(lǐng)域,其實還沒有達到領(lǐng)域的地步。
只能說雷電法則,可又超出了法則的概念,因為雷電之中,一切細微變化,段云盡收眼底。
相當于領(lǐng)域了,卻有升級不到領(lǐng)域的程度,領(lǐng)域可以阻止對方進展,可他的雷電,做不到,只能破壞。
這就像一個貨車朝你重來,你若有領(lǐng)域,就相當于往貨車上加重量,十萬斤不行就一百萬斤,總能拖慢對方的速度。
而現(xiàn)在段云的雷電只能做到用車去撞對方,用同樣的方法去迫使對方減速?
所以談不到領(lǐng)域,卻有超出了法則的概念,在兩者之間吧。
經(jīng)過雷電法則的不斷攻擊,雖然是瞬息而至,可速度太快,不一會就把對方的刀勢盡數(shù)摧毀。
最后刀意遇到了段云的一劍,轟隆一聲巨響,猶如平地一聲雷,段云被甩飛,落地后吐血,然后艱難的支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對方只是隨手一刀,雖然用了幾分力,可絕不是真實的實力,可即便如此,段云還是絕招盡出才勉強抵御住了,說是抵御住了,也不能如此說,畢竟怎樣才算抵御???是不受傷?還是沒死?
如果是后者,的確算,可要是前者,段云就沒有,不過不管如何,段云接住了。
而且是從正面,那一劍平平無奇,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劍,不過在場的眾人當中只有許田看得出其中的蹊蹺。
當然他能看得出,不遠處三個老頭自然也能看得出。
“這劍術(shù)平平無奇,不過卻已經(jīng)把這劍法修煉到了同源境,說白了,就是這個劍法的創(chuàng)立者想要達到的最高境界?!?br/>
比如縹緲的劍法,最高境界可能就是迫使對方不準不到自己軌跡,那么劍法大圓滿就可以達到了,可同源境界,就是大圓滿之上的一個不存在的境界。
之所以說他不存在,就是達到了大圓滿就等于完全掌握了這個劍法,而同源也是對這個劍法有所改動,可根源沒有變,也就是目的沒有變,可達到目的的過程被改變了。
這就有點恐怖了,這算不得自創(chuàng)劍法,因為你是完全理解了一套劍法后的一種改進。
可困難成度,不亞于自創(chuàng)一套劍法,畢竟別人的劍法能創(chuàng)造成功,且被廣為流傳,且實力不俗,那么必然是有其道理,可以做到自圓其說的地步。
能挑出的毛病自然不會擺在明面上,所以你想完全換一個策略還達到相同的目的,幾乎是難上加難。
這就像有人告訴你,從臥室直通廁所的路,最近的就是這一條,而你改變了路線,卻也達到了廁所,而同樣是最近的一條,附和這幾點才能稱之為同源境。
理論上來說,有這么大的漏洞,劍法創(chuàng)建者不可能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
“嘿,這小子,有點意思,他用的劍法,應該是適合元嬰期修士的劍法?!?br/>
這小子好歹也是一個空虛境巔峰,卻把元嬰期的劍法修煉到了這種程度,十分難得啊,只是這劍法的威力?有些不敢恭維了。
“哼,你們懂什么?這一劍,不在于威力?!?br/>
聽到刀圣的話,二人一愣,刀圣前輩,二人對戰(zhàn),他應戰(zhàn)對方一刀,不用威力巨大的招數(shù),那用什么?
“蠢材,蠢材,還好意思自稱是什么六星勢力的掌門,宗主?”
“刀圣前輩請賜教?!?br/>
這小子區(qū)區(qū)一個空虛境巔峰,即便體修實力不俗,力量猶如千萬斤巨力,可面對渡劫期,一樣沒有勝算,對付渡劫期已經(jīng)不是力量上可以彌補的了。
逆水行舟,能把你累死,而水和風卻只是路過,順勢而為而已,你卻累死累活卻未必能靠岸,為什么?
“二人被問的一愣?!?br/>
“這世界,法則,天道,遵循的無非是平衡和規(guī)律?!?br/>
這一劍只為破壞對方的規(guī)律和打破對方的刀勢平衡,不為硬碰硬,若是硬碰硬,十個段云也未必接的住。
微風,吹不動人,卻吹的動水,溪流推不動人,卻載的了人。
二者加起來,而你非要逆行,那就是有違規(guī)則,有違平衡,這小子是把天道法則拉到了自己這邊,思維敏捷,處事不驚,天賦尚佳,嗯,是個可造之材。
夸許田時只是一句不錯,可夸段云時他卻得得得了好幾句,最后來了一句可造之材。
“接……接住了?”
就連許田也沒想明白,對方是如何接住自己這一刀的。
“他的刀勢被迫,刀意被規(guī)律打破,自毀了,刀意不可能逆天而為,不破才怪?!?br/>
一番解釋,這二位也懂了,這小子如此狡猾?萬一他前面兩招做不到打破對方的刀勢,那他最后這一劍,豈不是蚍蜉撼樹?
“所以說,這小子有一股狠勁,一股勇往直前的狠勁,并且對自己實力認識清晰,不然絕不會在這個時候賭一把?!?br/>
“咳咳……咳咳,段云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這一刀雖然最終接下了,不過著實不易,他押對寶了,對方?jīng)]用全力,不然他的這一招就是無稽之談。”
“咳咳……許兄刀法果然高明,可是,我接住了。”
這句話,可以說是嘚瑟無比了。
“好,之前就見陳兄與老七對戰(zhàn),實力不俗,果然沒讓人失望,我也不以大欺小,你再接我兩招,若能盡數(shù)接下,此事我不在過問,交給宗門處理?!?br/>
“好,那請許田師兄賜教了?!?br/>
“還打?曲珍眉頭緊皺,而許田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自己一刀以為可以輕松砍掉對方的臂膀,以示懲戒,讓他明白二人之間的差距,結(jié)果這一刀竟然被接住啦?”
“上次,我先出的刀,這次,陳兄先動手吧?!?br/>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請賜教?!?br/>
縹緲風身法與輕風翼同時展開,一人化作六人,同時朝著對方而去。
“殘影?或者障眼法?哼,雕蟲小技?!?br/>
就在此時,段云還是用的劍法,萬劍朝宗,這是妙家絕學之一。
不得不說,段云的劍法的確該換了,用到現(xiàn)在,雖然每一招,每一式都被他用的滾瓜爛熟了,可著實有些不夠看了。
不過此時可顧不得太多,竭盡全力了,至于能不能有所成效,交給老天爺吧。
萬劍歸宗,來自四面八方的劍勢,劍意,看似威力不凡,實則不堪一擊,尤其是面對的是渡劫期巔峰。
果不其然,對方僅僅是釋放了靈壓就把這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盡數(shù)被擊毀。
簡直不堪一擊,可突然他驚愕的發(fā)現(xiàn)了幾道身影依然沒有毀去,依然朝著自己,一劍刺來。
“許田一驚,快速揮出數(shù)刀,人影陡然被擊碎,可突然又在其他地方出現(xiàn)了?”
陡然間,他發(fā)現(xiàn),對段云的神識鎖定消失了。
“不好,這不是幻覺,這是殘影?”
如此近距離,又在不同方向,來不及細想,許田十分果斷出刀,把身前的人影盡數(shù)斬斷。
陡然回身,一種莫名的心悸讓他不安,這一回頭就看到了一道身影已經(jīng)到了跟前,一個斗大的拳頭迎面襲來。
“想靠肉身之力與我抗衡?不得不說你低估渡劫期巔峰的實力了?!?br/>
許田張開雙手,手掌里迅速凝練一股元力,如同雷電一般,直接朝著對方的拳頭包裹而去。
轟隆一聲巨響,一抹紅光出現(xiàn),在段云的皮膚上呈現(xiàn),猶如被血染紅的巨人。
這一拳更是威勢不減,還未靠近,許田就感受到了一股濃郁血脈之力把自己禁錮住了。
原本抬起的手掌卻再也難進寸步,這一驚變讓他措不及防。
“血脈之力,好濃郁的血脈之力,不低于渡劫初期妖獸的血脈之力?”
轟隆一聲,許田冒著被沖斷經(jīng)脈的危險,硬生生沖破了對方的血脈封鎖。
轟隆一聲,二人一拳一掌,來了一次結(jié)實的碰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