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的話一出,屋子里瞬間沉默了下來,落針可聞。
眾人的臉色也變得難看。
“賈張氏,你什么意思?”
“合著,我們幫了你家這么大一個忙,連一頓飯也吃不上了,是嗎?”
有年輕人氣得忍不住咆哮起來。
賈張氏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
本來嘛!對于和她差不多年紀(jì)的人,她可以撒潑耍賴,但是對于年輕人,她還是心存忌憚的。
鬧得太僵。
他們動手也很有可能。
畢竟他們占理呀!
平白無故挨一頓揍......她自然不愿意。
賈張氏目光閃動,臉上陰晴不定,一會看向傻柱,一會看向其他人,心中默默打起了主意。
突然,她把手中的菜刀往地上一扔,抱著賈東旭的遺像放聲大哭起來。
“兒??!你看看??!這些人都不是人啊!你剛走,他們就欺上門了啊!兒??!你地下有知,一定要幫幫媽??!”
邊哭邊嚎,聲音凄厲。
還不止。
她順勢坐在地上,以手拍地,雙腳亂踢,披頭散發(fā),宛若一個瘋子。
眾人一見,氣得狠狠地對著地面吐了口痰,暗罵賈張氏不要臉。
這樣折騰了一會。
賈張氏越哭越有勁,越哭越有心得,現(xiàn)在不只是訴說著自己的‘委屈’,更是招起了魂。
配合著她凄厲的神色,眾人不禁背后發(fā)涼。
又咬牙堅持了一會,見賈張氏沒有要停的意思,他們只能怏怏離去。
“賈張氏,你這無恥的老婦,我們等著瞧?!?br/>
有人離開時,還放下了狠話。
賈張氏只當(dāng)沒聽到,依舊嚎啕大哭。
一會后。
外人全部離開。
屋子里面只剩下了傻柱這個冤大頭。
此刻。
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很是尷尬。
秦淮茹也坐立不安起來,剛才賈張氏的狠厲模樣,讓她突然意識到了眼前這個婆婆是真不要臉啊!
無疑,這樣的人是沒有下限的,通俗點說,就是什么事都干的出來。
秦淮茹還真怕她再次撿起地上的菜刀跟傻柱拼命。
秦淮茹心中清楚,傻柱是無辜的。
是賈東旭臨死時坑了他一把。
“棒梗,棒梗,你看到你身后的菜刀了嗎?快撿來遞給我,我去做飯給你們吃。”
秦淮茹不敢動,因為此刻,賈張氏已經(jīng)止住了哭聲,正狠狠的盯著她和傻柱呢。
無奈之下,她只能要棒梗幫忙。
“你自己撿,我沒空?!卑艄]好氣的回了一聲,繼續(xù)吃著桌子上的殘渣食物。
秦淮茹見他頂撞自己,又想起了這幾天的心酸歷程,不禁雙眼一紅,也流下了淚。
小當(dāng)在炕上看到,也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唯獨(dú)槐花還小,不是很懂大人的心思,眼見秦淮茹哭,她從炕上爬了下來。
“媽媽,你別哭了,哥哥不幫你拿,我去拿?!?br/>
說完,她就走了過去。
“誰都不準(zhǔn)拿?!?br/>
賈張氏突然站了起來,厲聲喝道。
槐花嚇的身軀一顫,不敢再動,“奶奶,我餓了,讓我撿起菜刀遞給媽媽做飯好不好?”
“不行!你爸的仇沒有報之前,誰都不許吃飯?!?br/>
“可是......”
槐花膽怯的看向賈張氏,哆嗦指著棒梗道:“為什么哥哥可以一直吃東西?”
“因為他跟你們不一樣?!遍唽殨?br/>
賈張氏看向棒梗的時候,眼神瞬間變了,慈祥無比,毫不掩飾自己的偏愛之心。
“你們是兩個賠錢貨,哪能跟你哥比。你們要搞清楚,家里只要有你哥在,我們家就不會倒,賈家也不會絕后,他的地位不是你們可以比的,明白嗎?賠錢貨?!?br/>
她似乎是生怕槐花和小當(dāng)不明白,說到最后,特意把賠錢貨三個字說的特別重。
槐花雖小,但是不傻,她瞬間明白了賈張氏的心思,小小的心靈頓時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至于小當(dāng),那就更難過了。
我又沒做什么?
怎么就把我扯進(jìn)去了?
冤不冤?
秦淮茹在一邊看著她們小當(dāng)兩個,心中也很難受,但是現(xiàn)在不是幫她們的時候,所以,也沒有說話,而是怔怔的看著傻柱,不停使眼色,意思是要他先走。
傻柱也覺得再待在這里不合適,默默想了一會后,猛一咬牙,站了起來,快步走向大門。
“傻柱,你個天殺的,你不能走。”
賈張氏急了,也顧不得再罵槐花,速度很快的向傻柱追了過去。
“嬸嬸,我再說一遍,賈東旭的死跟我沒關(guān)系?!?br/>
傻柱頭也不回的吭哧了一聲,就一溜煙的跑不見了影。
“你個天殺的,不是你害的東旭,你跑什么?”賈張氏咬牙切齒,站在門口一頓亂罵,末了,實在沒有力氣再罵,她才怏怏不樂的回到屋里。
“媽......”
秦淮茹想說什么,但剛一說話,就被賈張氏打斷了。
“我不是你媽,以后別這樣叫我,我可受不起?!?br/>
秦淮茹不說話了,但心中實在是委屈,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嘩啦啦的......
小當(dāng)見到,嘴角一撇,也大聲哭了起來。
槐花見媽媽和姐姐都哭了,她也覺得傷心,猛跑幾步,小小的身體抱住秦淮茹和小當(dāng),也哭了起來。
這下可好。
家里就五個人,有三人在哭。
棒梗聽得心中煩躁,捂住耳朵就往外面跑,嘴里還嚷嚷道:“你們煩死了?!?br/>
......
王諾出門的時候,看到傻柱蹲在后院的角落抽煙。
心中好奇。
他走了過去,“傻柱,煩什么呢?說給王哥聽聽,看能不能幫幫你。”
“拉倒吧!現(xiàn)在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幫不了老子,就憑你?少說胡話了?!?br/>
傻柱狠狠的抽了一口煙。
“呵呵!”
王諾笑而不語,也不生氣,從兜中也掏出一支煙,點上火,坐在傻柱旁邊抽了起來。
“你是不是很無聊?趕緊上班去,別打擾我,我想靜靜?!鄙抵值?。
“想靜靜沒用,她幫不了你。”王諾彈了彈手中的煙灰,接著道:“其實呢,你的處境我也知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就看你愿不愿意聽了?”
“真的?”
傻柱一聽,頓時激動的站了起來。
“看你一副沒出息的樣子,一點小事情犯得著這樣激動?”
王諾笑罵。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