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孩子月份大了的原因,我最近總是餓,每日里要用膳四次,屋子里還得常常備著點心。好在小廚房已經(jīng)重新建起來了,大王還專門指派了幾個人單獨給我炊飯,我又逐漸胖了起來。
不過胖的最厲害的不是我,是竹笙,我每餐吃不下的東西都給她了,這幾個月她不知胖了多少斤,手指頭都鼓出來了。她仗著底子好,即使胖了不少身形也依舊看得過去,不像我,肚子大的像個球,不論是站著還是坐著,一只手總得扶著腰。
大王還是很忙的樣子,有時隔上幾日來瞧瞧我,有時就得隔上十幾日。我中途問過一次,他指著桌上的三角梅說:“根系遠比孤預(yù)想的要復(fù)雜更多。”好罷,看意思是還要繼續(xù)清理,可打草驚了蛇,再想捉蛇就要困難數(shù)倍了。
我交代暮雨映雪她們,前朝有什么消息就要及時告訴我,我隱隱覺得,大王這次要鏟除的,是個大人物。
太后娘娘那邊我再沒去過,沛安姑姑也沒再給過我湯藥丸藥,可這更加令我憂心。很害怕她們用別的方式對我的孩子不利,目前我情況很好,能吃能睡,偶爾還能感覺到孩子在里頭用小手頂我的肚皮。
我是基本不能下樓了,腿腳腫的有些厲害,醫(yī)女說這是正常的。為了好生產(chǎn),我時常在屋子里面走動,還好屋子夠大。
畫影和葉姐姐經(jīng)常來陪我閑話,肖月也每周都來。只是施姐姐,我好久都沒去過岑紫宮了。
醫(yī)女每日來兩次,脈象什么的一直都正常,可即使是這樣,我依舊有些擔心。往事歷歷在目,我縱使加了許多小心,也還是免不了擔憂。畢竟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道結(jié)果。
竹笙好像還是不太適應(yīng)這里,暮雨她們雖然不說,可我看得出她們對竹笙都有些不滿。竹笙呢,也不太愿意和她們在一處。我悄悄問過暮雨,她不肯講,我就只好問竹笙了。
“竹笙,來這里住了幾個月,還習(xí)慣嗎?”
“唔,還好?!彼灾c心,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大王撥給我的三個宮人中,暮雨性格溫婉縝密,辦事最叫我放心,映雪話不多,心思最細膩,浥塵是個急性子,整日里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閑不住。我應(yīng)該問浥塵的。
果然浥塵想都沒想就告訴我了,她說竹笙沒規(guī)矩,總是喜歡偷偷拿我的釵環(huán)首飾在妝鏡前比劃,倒是也不偷拿。吃飯也是,口味刁得很,以前還吃大廚房做的東西,現(xiàn)在只吃我吃不下的東西,要是不夠就吃屋子里的點心。她們都說了她幾次,也教過規(guī)矩,可竹笙依舊故我。
我倒覺得沒有什么,竹笙年紀還小,況且在伶人閣待了這么久,沒規(guī)矩也是自然的,多教教就好了。囑咐浥塵多在竹笙身上費點兒心,她要實在不聽話就跟我說。
也撞見過幾次竹笙偷擦我的脂粉,我送了她幾盒首飾脂粉,她高興得不行,當天就都帶上了。
這偌大的屋子,兩桶冰塊遠遠不夠,我又不能離得太近,整日里只覺得悶熱無比。醫(yī)女最怕我中暑,給我開了不少清熱湯,叫我沐浴時加進去,可這也只管一會兒,正午時依然燥熱難耐。
不知怎么的,早起便覺心慌,映雪打開窗子,外面是難得的陰天,總算能涼快一點了。外面的鳥似乎都精神多了,烏鴉叫得尤為起勁。我慢慢用著早膳,今日雖然涼爽,可大家看上去都陰陰沉沉的,像是在擔心著什么,搞得我也心情不好起來。
“暮雨,可是出了什么事?”我擔憂地問。
“娘娘可是聽到了什么?”暮雨反問我。
“沒有,只是覺得你們怪怪的?!?br/>
暮雨松了口氣的樣子,笑著說:“醫(yī)女說娘娘這幾日都可能隨時臨盆,我們沒伺候過,只是有點兒緊張而已。”
“哦,這樣啊,”我也松了一口氣,“沒事,到時候叫醫(yī)女來就行,啊,對了,記得燒熱水和剪棉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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