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爺回來了。”
小廝丫鬟匆匆來報(bào)，這個消息讓司榮悅的心情瞬間舒緩了不少。
看著外邊兒，眼眸發(fā)亮。
爹爹回來了，她便有靠山了！
她要把司楠姝所做的事情通通都給爹爹說一遍。
她自己司堂如此愛面子，也注重家風(fēng)，不可能不和司楠姝算賬。
“爹爹在哪里？快帶我去！”
司榮悅宛若變了一個人一般，方才還滿臉烏云密布可眼下卻忽然喜笑顏開，誰也猜不透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丫鬟點(diǎn)了點(diǎn)頭：“請二小姐同奴婢走吧，老爺就在書房里等著您呢?！?br/>
聽聞司堂等著自己，司榮悅更是高興了幾分。
她就知道一直都是司堂才最是疼愛她。
如今打了勝仗回來，第一時間找的不是旁人，而是她。
這足以證明她在司府的分量，也足以說明司堂是看好她的，也最為疼愛她。
司榮悅興高采烈地和丫鬟走了出去，剩下屋子里的丫鬟面面相覷。
他們可不覺得司榮悅?cè)ヒ妼④娛鞘裁春檬隆?br/>
眼下司府出了這么大的變故，怎么可能還有事情要尋她。
“嬤嬤，你說二小姐回來還會打我們嗎？”
小丫環(huán)滿眼透著擔(dān)憂，不知道司榮悅回來會不會繼續(xù)把氣都撒到他們的身上。
畢竟每一次司榮悅不如意，都會拿著下人打罵。
而他們這些人就成了她肆意瀉火的對象。
這一次去，指不定是不好的事情。而司榮悅回來，也定然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
嬤嬤搖了搖頭，眼里帶著悲涼。
“再忍忍吧，我們馬上就能解脫了。這樣的主子不要也罷，何況日后司府也要易主了。咱們也就能跟著新的主子了。大小姐雖然手段狠了些，可從來不會做什么有悖人倫的事情，她比這些烏煙瘴氣的人好太多了?！?br/>
嬤嬤嘆了一口氣，縱使她伺候了林寶月母女這么多年，也覺著她們的手段卑劣。
小丫鬟聽聞，贊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的確，大小姐要比這些人好太多了。
他們所受的壓迫或許也就要結(jié)束了。
想起司楠姝，不知為何，雖然她狠了一些，可她卻莫名喜歡這樣的大小姐。
甚至有些期待日后的日子了。
他們不用再受這些人的壓迫了。
一眾人心思各異，心里想著只要熬過這些日子就好了。
熬過了這些日子，他們也不會再有這樣對他們肆意打罵的主子了。
……
書房。
司堂獨(dú)坐于書桌前，身上的鎧甲還未卸下來，沉重的戰(zhàn)甲就這么套在她的身上。憔悴無力的臉龐，微微凹陷的眼眸讓他瞧著滄桑了許多。
書桌不遠(yuǎn)處掛著一副畫像，畫中是一個身著戰(zhàn)甲，風(fēng)華絕代，英姿颯爽的女子。
她瞧著眼前的女子微微愣了神。
看著女子的樣子，他不禁喃喃自語道：“沅兒，是我做錯了嗎？為何上天會這般待我？我究竟哪里做錯了？”
男人滄桑地看著眼前的畫，卻無法再伸手去觸碰他。
于他而言，他已經(jīng)沒有資格再去觸碰她了。
他對不起她。
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底是他錯了。
司堂心中后悔萬分，可如今后悔卻早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南宮黎沅不會回來，司府不會回到當(dāng)初。他的母親也不會因?yàn)樾逕捊芍ǘ呱喜粴w路。他好好的一個家也就不會就這么散掉了。
都是因?yàn)樗呢澯?，因?yàn)樗淖运阶岳抛叩浇裉爝@個地步。
司堂滿目頹然，如今年過半百，竟然對日后的路開始迷茫了幾分。
可對于他來說，眼下最好的歸宿不過是他告老還鄉(xiāng)罷了。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心中悔恨萬分。
“叩叩叩?！?br/>
門外傳來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緒司堂看向門外，緩緩起身去開了門。
進(jìn)來的是一個妙齡女子，同他有幾分相似。
“爹爹，您回來了！悅兒可掛念您了?！?br/>
聞言，司堂愣怔一瞬。
瞧著眼前出落得甚好的女子，他竟有些恍惚，一時之間忘了是誰。
“爹爹，我是悅兒呀，您不記得女兒了嗎？”
司榮悅瞧著司堂猶豫又疑惑的樣子，心里不免有幾分失望。
可細(xì)想司堂常年征戰(zhàn)在外，認(rèn)不出她也正常。
“原來是悅兒，爹爹常年在外，已經(jīng)許久未曾見過你們幾個了，一時之間記不起來，悅兒莫怪。”
司堂雖心中煩悶，可對待他的兒女們時，性子卻會緩和許多。
可這些兒女中，卻要除卻南宮黎沅的兒女們。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們，如今更是撕破了臉皮，儼然見了他們也無話可說了。
“爹爹回來悅兒便很開心了，哪里還會怪罪爹爹?！?br/>
司榮悅語里同司堂撒著嬌，乖巧聽話的模樣讓司堂對她好感添了許多。
“悅兒如此乖巧，爹爹心中甚是欣慰?！?br/>
司堂松了一口氣，心里覺得安慰了幾分。
眼下雖然失去了許多東西，可好在自己的兒女還算聽話。
司榮悅心里竊喜，為了博得司堂的好感，她也算是鉚足了勁。
瞧著司堂還穿著厚重的戰(zhàn)甲，司榮悅不解?？呻m然心里疑惑，倒也沒有問出聲來。
“爹爹，悅兒可掛念您了。您若是不回來，悅兒便要被旁人給欺負(fù)了?！?br/>
司榮悅暗中打量著司堂的臉色，找對時機(jī)便把話給拋了出來。
聽聞，司堂皺了皺眉頭。
他看向司榮悅，滿眼不解。
“悅兒說說，是誰欺負(fù)了，爹爹為你討回公道?！?br/>
司堂滿目寵溺，至少司榮悅比司楠姝順眼太多了。
都是他的子女，相差得卻如此大。
聽聞他這般說，司榮悅喜不勝收。
“是……是大姐姐……”
司榮悅楚楚可憐，眸中帶著幾許害怕，好似死楠姝常年欺壓她一樣。
司堂愣了愣，他沒有想到竟會是司楠姝。瞬間心中囤積一團(tuán)火。
不知為何，現(xiàn)在每每聽到司楠姝的名字，他這心里便排斥萬分。
心里還是覺得如果沒有司楠姝，他也不會變成這樣。
下意識便將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捉o指向了她。
“又是她。”
司堂煩悶，語氣不滿。
司榮悅疑惑地瞧著他，莫非司楠姝還惹惱了他不成。
如若是這樣，那便太好了！
還不用她煽風(fēng)點(diǎn)火，司楠姝就和司堂結(jié)下了仇。
那以后的日子，她司楠姝就等著哭吧。
她一定會像從前那樣把司楠姝給狠狠地踩在腳下，讓她抬不起頭來。
“大姐姐莫不是惹爹爹生氣了，怎的爹爹這般動怒？”
司榮悅試探著司堂的口風(fēng)，他要確定下來才行。
這樣日后動手時就方便許多了，心里也沒有了什么顧忌之處。
司堂目光沉重，點(diǎn)了點(diǎn)頭：“如若沒有她，或許司府也不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話落，司榮悅不明所以。
她不知道司堂這話是什么意思。
縱使司堂不喜司楠姝，可如今的語氣聽著卻頗為不對勁。
“爹爹這是何意？司府莫不是發(fā)生了什么嗎？大姐姐平日里除了欺壓下人，打壓悅兒和娘親之外，還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嗎？悅兒以為大姐姐只是對我們動手，難道還做了更過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