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華清雖然沒有活過來,但最后其面部表情的變化,卻是讓展一天明白了很多。
那微笑似在告訴展一天,他知道了展一天來到了他的身邊。那微笑也在告訴展一天,他欣慰自己收了這么一個徒弟,他這一生足矣!
不僅如此,那微笑也讓展一天明白,師傅的離去是他自己的選擇,他選擇在了南無觀中,選擇在了他的師尊旁。
以袁華清一個被逐出門山的弟子身份,最終還能回到山門中,并最終在這里安息,這已經(jīng)是他此生萬不可想的一個奢愿,而他做到了,所以他笑了。
他是欣慰的走了,而且還是帶著擁有展一天這個五行全,能修真的徒弟的榮耀走了,所以他安息了。
這一生,他能為南無派發(fā)掘出一個能修真的弟子而感到慶幸和榮耀,他也因此感到了能夠贖回他對南無派所犯過的錯,所以他沒有遺憾,他是心甘情愿的走的。
而這些,便是袁華清忽然變化在臉上的微笑的全部含義,并且這微笑一經(jīng)現(xiàn)出,便再也沒有消退。
當然,也正因為展一天從那微笑中看懂了這些,所以他要做的便是在這南無派里安葬好師傅,在這責罰碑上抹去師傅曾犯下的錯。
當展一天一劍削除掉了石碑上所有關(guān)于師傅的罪罰后,心情終于漸漸平靜下來。
雖然展一天沒有刻意去留意,石碑上對師傅當年在門派內(nèi)所犯罪責緣由的記載,但以師傅如此多年的愧疚和自責,這些罪名是不因該永遠被這么刻記在石碑之上的。
這是展一天對此的理解。
而且這新加入的罪名更是不應(yīng)存在,因為袁華清并不是自立門派,而是一開始就將展一天定義在了半個南無派弟子的身份之上,所以談不上私傳派門絕學一說。
師傅是無愧南無派的,哪怕數(shù)十年前有,但數(shù)十年后,師傅卻是清清白白的。展一天此刻正是如此認為。
“展一天,你這寶劍從何而來?”
就在展一天漸漸收回打量著巨大石碑之上的目光時,一聲帶著質(zhì)問的喝問聲,突然從那為首的老道長口中喝問而出。
同時十道凌厲的目光,一下就盯在了正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的展一天臉上。
展一天轉(zhuǎn)正身體,對這些凌厲的目光視而不見,只是語氣平靜的答道:“死亡魔谷,南湘真人的遺體上!”
“什么?…….死亡魔谷?”
“南湘真人的遺體?”
展一天話語一出,眾道士一片驚愕!
……….
一周后,一道白色人影忽從南無觀所在小山背面的一處茶園內(nèi)騰空而起,并在下方八名道人的目送下,向著家鄉(xiāng)的方向飛馳而去。
這白色人影,正是在南無派下葬了自己的師傅袁華清和師祖南湘真人的展一天了。
對于得到了青龍寶劍,和將南湘真人的遺體帶回到南無派的展一天,南無派無論外門、內(nèi)門都已將展一天視作了南無派宗新一代的大掌門,誰叫他的修為還是在這門派中最高的呢。
而展一天雖說被南無派上下認定了如此尊崇的身份,但他并不想肩此重擔,因為他還有自己的事去做,哪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宗門之上了。
不過對于手里正缺上好法器的展一天來說,也不想這么快就將這把法寶級別的寶劍讓與他人了,所以無奈之下還是暫為答應(yīng)了下來。
如此一來,南無派上下幾乎歡作一團。有了展一天這個筑基期修為的大掌門,再加上青龍寶劍的回歸,這南無派未來數(shù)年內(nèi)重入修真一流門派,并重振當年的輝煌是指日可待了!
而這幾天里,展一天待在南無派中也收益頗豐。不僅從幾位長老那里學到了煉丹煉器之術(shù),而且更是參透了南無派的鎮(zhèn)派功法“南無真經(jīng)”。
“南無真經(jīng)”是南無派修真功法中的一門上乘功法,當初從南湘真人的遺物中展一天就搜獲了這本功法,只是由于當時時間緊迫,一時卻是參悟不透還未來及修煉而已。
而現(xiàn)在借此機會,展一天在內(nèi)門中徹底參透了此真經(jīng),不但知道這本真經(jīng)可以一直修煉到化神期,而且其中蘊含的三種神通也很驚人。
這門功法以五行靈氣修真,這與展一天正好對應(yīng),只是其中的神通卻是到了筑基期后才有施展,但這對修為已是筑基期的展一天來說,倒是正巧了。
其中,海納百川、空海明月和神來之光三種神通,分別對應(yīng)筑基期、結(jié)丹期和元嬰期三個階段的修為。
而且如果資質(zhì)奇佳,一旦修為達到元嬰后期鼎峰,將神來之光這一神通完全施展而出后,還將有機會一舉突破到化神期的修為。
可以說“南無真經(jīng)”是一本由初階修煉到高階修煉的上乘功法,當之無愧是一門派的鎮(zhèn)派之寶了。
只是因為這本功法對五行資質(zhì)的要求很高,并不適合所有人修煉,所以真能將此功法修煉有成的人很是稀少,哪怕南無派開派至今經(jīng)歷了千余年,除了開派祖師外,還真沒其他人能將其修煉至大成之境了。
不過展一天在想到那女蝸女神留下的石匣中,依朱焱的說法還有一顆五行丹時,心中倒是充滿了期待。
“也許這南無真經(jīng)還真是為我準備好的了,而且這功法加持到青龍寶劍之上,威力還要倍增,如此一來,我的實力將會大幅度提升了!”
展一天心情激蕩,法力一催之下,將飛遁的速度一下提高了倍許,迅速沖出了崇山峻嶺,向著一列開往武城方向的高速列車頂上悄悄落了下去。
估計著列車將于第二日到站后,展一天索性盤坐在列車頂上打坐修煉起來。
這趟列車上依舊坐滿了旅客,不僅座位上滿滿當當,就連過道里也靠滿了人,如果車箱里還有多的空位,展一天可不想在車箱頂上吹著冷風,和隨時準備著避開可能出現(xiàn)的障物了。
第二日天快亮時,修煉了大半夜的展一天不但不覺得疲累,反而精神一振的在列車頂上伸了個懶腰。精神一振后,展一天放出神念,準備借著天色蒙朧飛遁而行了。
這里已離家中不遠,飛遁而行倒是消耗不了多少法力,如果能早點到家也能早點準備一下入學的事宜。
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學之日過去了三天,雖然展一天還急著去自在國,但處理一下學校的事還是必要的,作為一個剛升入高中的學生,他也想看一看新學校。
可就在展一天借著黎明前的黑暗在空中徐徐飛行時,一絲淡淡的書紙香味卻是飄入了他的鼻中。
這香味很淡很淡,如果是一般人根本就察覺不出??烧挂惶焓且粋€修為到了筑基期的修士,其五感遠非常人可比,加上這絲香味似曾熟悉,所以一經(jīng)察覺立即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疑惑之中,展一天順著香味的指引,很快就看到離己500米遠處,有一個大型的郵件處理中心,而那香味,正是從那郵政中心處散發(fā)而出的。
帶著疑惑,展一天一個閃動就出現(xiàn)在了郵政中心里一間大門緊鎖的倉庫外,并集中神念,向著倉庫內(nèi)散發(fā)著這特別香味的一個大鐵柜里掃看了進去。
可就在展一天輕易的將神念穿透入鐵柜里后,眼前的一幕卻是讓他驚訝起來。而一會兒后,展一天驚訝的神色迅速消失不見,其臉色反倒立即變得鐵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