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晴躺在床上,愜意而自足,雙眼閉著,想著一些關(guān)于修行的事情,這是他的習(xí)慣,睡前思索一些修煉的問題,雖然效果并不大,但卻是對于心中的安慰。
想著想著,思想有了些模糊,南晴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
當(dāng)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jìn)房屋內(nèi)的時候,南晴忽然睜開了眼,半年來準(zhǔn)確無變化的起床時間讓他養(yǎng)成了這樣的一個生物鐘。
因為修煉的時間要抓緊,于是南晴便將睡覺時間調(diào)為四個小時,以達(dá)到精神最巔峰,對于二變的修者來說,睡眠雖然需要,但卻可以少許多。
南晴將幾個白玉擺在四周,圍成聚氣陣,隨后掐訣發(fā)動,運起開始進(jìn)行吐納。
如今他吐納的等級已經(jīng)是“虎吸”的程度,一吸便可四周的天地之氣變淡,可南晴正要開始吐納心頭卻是驀然一緊,他那二變靈敏至極的感知忽然發(fā)現(xiàn)這四周天地之氣有了異常。
原本溫和猶若一個湖畔靜靜在空中流淌著的天地之氣忽然波動起來,南晴能夠清晰地感到自己附近的天地之氣正在慢慢變淡,向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同時這片空間的全部天地之氣都向著那個方向飛快地涌去,像是那兒有一個具有巨大吸引力的無底洞般。
南晴眼睛一跳,焦急之色涌上臉龐,天地之氣的異變本對他沒有絲毫影響,但是那個方向可是林彥所住的房子??!
愜意煙消云散,心中只有滿滿的擔(dān)憂,南晴從床上驀然蹦起來,因為焦急的緣故,他并沒有控制好力度,整個木床便在他巨大的力道之下完全化為破碎。南晴卻沒有絲毫加以理會,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如御風(fēng)一般,南晴在極短的時間便來到了林彥的住處,一腳直接將脆弱的木門踹飛,南晴看到了一副令他驚訝的畫面。
林彥安靜地坐在床上,身體不斷釋放著刺眼的金芒,望去猶若一尊佛般,四周天地之氣瘋狂地朝著他的身體涌去,猶如一條條涌動咆哮著的長江般。而即使天地之氣涌來,竟也沒有對坐在床上的林彥造成一絲影響。
見此,南晴松了口氣,一股無力感卻涌上心頭。這種景象不是突破又是什么,修煉半年的天才少年林彥如今又要突破進(jìn)入二變了,如此的天賦讓南晴不得不生出無法與之比較的無力感。
“著實可怕啊......”南晴靠著門無奈地苦笑,卻沒有回去。
雖然突破這種事需要安靜,但是危險度還是挺高的,誰知道林彥會不會在某個環(huán)節(jié)搞錯突破失敗乃至走火入魔呢?于是南晴留下來為自己的朋友護(hù)法,或者是保險。
尋常的修者突破過程不是大痛便是大苦,但是林彥從來不是尋常人,他突破的過程非常順利,沒有痛苦的大吼或者走火入魔,甚至他的身體連一絲顫抖都沒有,雙眼緊閉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金光極其濃郁,這是個好現(xiàn)象,這說明林彥在修行一途上的天賦確實極高。
林彥所修煉的是,是一本普通的修煉秘籍,屬于金屬性的,因為如此,林彥的身上布滿了一層古銅之色,真的如那佛般。
南晴靜靜地看著,沒有絲毫不耐。
林彥靜靜地坐著,沒有絲毫動彈。
金光慢慢地變淡,林彥的身體中開始發(fā)生一些變化,全身的經(jīng)脈開始擴張,猶若嬰兒吸收母乳般瘋狂地吸收著涌進(jìn)體內(nèi)的天地之氣,因為林彥修煉的是金屬性內(nèi)力,所以其經(jīng)脈竟有了幾絲金黃之色。
這一系列變化都在說明林彥正在向著二變前進(jìn),經(jīng)脈擴張是進(jìn)階二變的最明顯的特性,進(jìn)入這個等級之后,內(nèi)力的輸入將會增加許多。
金光變淡至幾乎消失不見時卻是忽然如回光返照,一陣幾乎刺瞎南晴雙眼的亮光再次從林彥的身體爆發(fā)而出,林彥那瘦弱的身軀猶若燈泡般,在金光中央靜靜地一動不動。
金光不斷內(nèi)斂,隨之,林彥緊閉的雙眼睜了開來,原本就極其明亮的眼眸此時猶若那天邊最亮的一顆星辰,深邃而美麗。
林彥嘴角泛著笑意,看著站在眼前的人兒,輕聲說道:“我破了。”
“我知道。”南晴點點頭。
“你真是個變態(tài)。”南晴加了句,臉上的微笑卻不曾消失。
“廖贊廖贊?!?br/>
“老天真不公平,我拼死拼活從趙府的追殺中活下來才突破一變,你小子修煉這么會兒時間就做到了,天地怎會有如此妖孽的修煉天賦呢。我甚至覺得再給你一年,你說不定成為三變的大修行者呢?”
“我會驕傲的?!?br/>
“你已經(jīng)驕傲了?!蹦锨缈粗菑埬昙o(jì)臉上蕩漾著的自豪的笑容,搖搖頭,想一拳打去。
“哦對了,再過幾天后,就是血夜了?!?br/>
“血夜嗎?這不就是個天地異象嗎?怎么了?”
“倒也沒有什么,出于對祖先所規(guī)定的一些東西的尊重,你最好別出去?!?br/>
“你有祖先?”
“為什么沒有呢?!绷謴┓磫枺骸爸徊贿^都死了。不管怎樣,血夜對于我們林家來說非常不祥,所以提醒你一下?!?br/>
“哦?!蹦锨缙降貞?yīng)了聲,卻沒有放在心上,他對于那些神鬼之類都是嗤之以鼻的。
“話說你不是一個生活在這兒的么?為什么你知道血夜和祖先的?”
“我父母告訴我的。至于他們現(xiàn)在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我對于他們的記憶少得可憐,甚至連他們的樣子都記不清,只有模糊的兩張一男一女的臉罷了?!?br/>
南晴看著對方的眼,并沒有從其眼中發(fā)現(xiàn)一絲暗淡或者難過的神情。
“你也不用擔(dān)心我難過,我和他們確實沒有什么感情,唔,倒也沒有恨,雖然他們拋棄我獨自離去。”
“好了,晚了,回去睡吧。”林彥揉著雙眼,就要送客。
南晴從房中出來,一股凜冽的風(fēng)迎上來,如今已經(jīng)臨至冬天,寒風(fēng)不斷吹過。南晴回頭看了一眼林彥,發(fā)現(xiàn)其眼中有幾絲異樣。
還是根根于懷么?南晴心中暗道,林彥風(fēng)輕云淡的表情在他看來是一種偽裝罷了,他并不想南晴看到他心中的難過和悲傷。
有誰能在父母不告而別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平淡呢?林彥的偽裝實在不怎么真實。
南晴也有過相似的經(jīng)歷,雖然不是離別是永別,但是那種痛卻永遠(yuǎn)印在心上,無法擺脫,剛開始甚至每想至此便淚流滿面,哭到眼睛哭紅得猶如核桃,淚腺沒有一絲淚,他心中的悲傷才會稍稍緩解。
父母是孩子的依靠,在任何世界都是一樣的,林彥對于父母的離去絕對不想表面那么的簡單。
南晴嘆了口氣,他不是個善解人意的人,對于林彥那種隱藏在內(nèi)力的情感,實在無能為力,只能內(nèi)心祈禱他能從父母離去的陰影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