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大章,今天就此一章,感謝支持。)
紫源大陸,也就是云揮墨所在大陸之名。
紫源大陸中央是一片綠洲之地,繁榮富庶之地,力皇殿理所當然坐落在此。
城墻未見幾何,亭臺樓閣卻是與人類世界相差無幾,不知是人類建造,還是力族人效仿人類學來的。
此間最大一處宅院內(nèi),葉承恩白發(fā)竟無,臉色紅潤還帶著一陣小跑穿過一處亭廊走進花園涼亭,低腰行禮后遞給眼前中年男子一張密信,低聲道:“力皇,這是龍蛇會使者送來的密信?!?br/>
中年男子緩緩回頭,面容堅毅浩然,精神飽滿,十足的上位者氣息撲面而來,聲音渾厚有力道:“葉卿,你念與我聽便是噶?!?br/>
“云揮墨已到,近期內(nèi)大陸發(fā)生任何事不用理會,需要你們出手時,本使會再傳書信?!比~承恩念完密信,眼神閃爍間怔怔的看著面前力皇。
聽完信上內(nèi)容,力皇眉頭一皺,站了起身,身長竟不足一米五,與他威嚴的氣質實在不符,略沉默一陣后,朗聲道:“這龍蛇會到底怎么回事,是把我紫源大陸當做游樂場了噶?”
“...”,葉承恩看著力皇怒容啞了啞,他原本以為這紫源大陸是龍蛇會的附庸,自他來了才發(fā)現(xiàn)二者之間關系微妙的很,從力皇言語之間他知道這兩者多只是利用的關系。
力皇的暴戾他是見識過的,第一天便見識到了,那天他剛進力皇殿,金皇在他眼前手撕了幾個意欲叛亂的巨人夷族族首領,將近兩米五的漢子被生生撕扯成兩半,每每想起心有余悸。
力皇對葉承恩倒是不錯,不僅賜了不少養(yǎng)身靈藥,更加直接將他奉為力皇殿上卿,現(xiàn)如今紫源大陸內(nèi)除了軍事皆是由他為主管理。
“葉卿有話不妨直說噶”,力皇察覺到葉承恩有些支支吾吾,出聲問道。
葉承恩聞聲跪地,摁下心中深深的仇恨,泣聲道:“那云揮墨一家殺了我大小子嗣,更是將我逼出家園,為臣與他之間不共戴天啊,陛下?!?br/>
力皇嘆了一口氣,將他扶了起來:“葉卿,你放心,待到時機成熟,本皇必定將那廝抓來,交予你任你處置噶?!?br/>
雖然對龍蛇會的處事方式多有不滿,但力皇內(nèi)心還是深深忌憚著龍蛇會,遙想百年前龍蛇會曾來過一位堂主,當時力皇殿還未組建,整個紫源大陸最勇猛的戰(zhàn)士也不是那人一招之敵,雖經(jīng)過百年,力皇殿組建,整個紫源大陸戰(zhàn)斗力越來越高,但仍是不敢輕易做出忤逆龍蛇會安排之事。
對于葉承恩,力皇是真心欣賞他,對于管理大陸諸事得心應手,來至于人類世界的文官之首,他的到來也是紫源大陸的一大幸事。
可龍蛇會的命令他雖嘴上強硬,但該怎么做還是得怎么做。
葉承恩看著力皇的表情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還是要再蟄伏等待,如此龐大的一股力量不是他想隨意驅使便可以隨意驅使,最終還是在龍蛇會的股掌之中罷了。
龍蛇會到底是一股什么樣的勢力,竟然能將力皇殿隨意驅使,卻不控制人類世界,越想越讓葉承恩覺得疑惑。
如今他已經(jīng)身在棋盤中,到底結果如何,他能起到什么樣的作用嗎?
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自己真的能借助力皇殿殺掉云揮墨?
“葉卿,你安排人去通知各地,若發(fā)現(xiàn)異常情況,即刻上報,要是真的發(fā)現(xiàn)了那個人類青年,本皇親自出手將他抓來交予你,事后龍蛇會使者若是問起,我便答復沒有收到這封密信噶?!绷收f著話,額頭上三寸骨質凸起中紫光一閃,手中密信憑空消失。
葉承恩眼睛一亮,雙手微微顫抖著,激動喊道:“力皇。”
力皇咧嘴一笑,帶著幾分爽朗。
原本雖然有力皇殿存在,但紫源大陸內(nèi)戰(zhàn)消耗仍是驚人,主要是紫源大陸上有兩個人種,一個是身材高大骨質凸起是在后背的巨人夷族和像力皇這般骨質凸起是在額頭的矮人夷族。雖然矮人夷族戰(zhàn)力超群數(shù)量卻只有巨人夷族的五十分之一,因此每每發(fā)生內(nèi)戰(zhàn)時,兩族傷亡都是一個驚人的數(shù)字,而葉承恩來到紫源大陸不足一個月就解決了這個問題,力皇如何會不愛惜他呢。
具體來說的話,葉承恩派出使者與巨人首領溝通,戰(zhàn)力上乘的且身高低于兩米的巨人夷族可以進入力皇殿,甚至于可以和矮人夷族通婚,而其他過高的巨人皆是貶為奴隸,統(tǒng)稱力奴。在紫源大陸上本來就是以實力為尊,并且是以矮為尊,巨人族統(tǒng)領個個身高與平常人類無異,對于葉承恩的提議自然是欣然應允,上千年的內(nèi)戰(zhàn)也至此結束了。
再看云揮墨這邊,用真氣消除了身上污漬與臭氣的他,被尕小朵以吃了她東西的理由做了人形靠背,二人正以背靠背的姿勢坐在巖壁凹處。
噶小朵:“對了,還沒問你為什么會到這里來呢?!?br/>
云揮墨正心神恍惚,后背傳來的芬芳誘人的香氣讓他直咽口水,聞言脫口答道:“尋仇?!?br/>
“尋仇?”,尕小朵輕笑一聲,顯然來了興趣,“你沒事到這里來尋仇?怎么可能。”
云揮墨苦笑道:“是真的?!?br/>
尕小朵:“那你是跟著仇人過來的嗎?”
云揮墨:“是仇人邀我來的?!?br/>
尕小朵暗自偷笑,“你那仇人肯定恨死你了,竟然騙你到這里來?!?br/>
云揮墨嗯了一聲,葉承恩肯定是恨死自己的,云叔殺了他的大兒子,自己又殺了他的小兒子,這仇太大了。
“不如今晚找過我爹爹之后,咱們就回去吧,在這太危險了?!?br/>
云揮墨一愣,回去么?他千辛萬苦而來葉承恩的影子都沒見到,這就回去么?內(nèi)心有些不甘心,略沉片刻后,肯定道:“今晚不論找不找得到你的爹,明日我都送你回去,我是一定要找到葉承恩,親口質問他,要報復為何不找我,卻要殺我金伯,還有我的養(yǎng)父云景,到底是不是他擄走的。”
尕小朵眼眸中異彩閃過,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了。
二人相偎小憩,轉眼夜色幽幽。
云揮墨輕搖尕小朵,將她叫醒,手指半月,告訴她夜了該行動了。
尕小朵靜默點頭。
他指了指巖壁凹處,示意尕小朵就在此處等候。
尕小朵環(huán)顧四周,眼眸閃出一絲膽怯,小聲道:“我不敢一個人在這里,要是遇見野獸或者力奴怎么辦,你就帶我一起去吧?!?br/>
“...”云揮墨是擔心她跟過去發(fā)生意外,可小鳥依人是年輕小伙最抗拒不了的,暗暗無奈的搖頭,最終點頭應了。
再次到達白日里蟄伏的山頭,舉目望去力奴們果然已經(jīng)睡了,云揮墨偏頭示意道:“你就在這里等,我去去就來?!?br/>
尕小朵倔強的搖頭,非要一起下去,云揮墨卻是怎么也不肯,好說歹說也不行,她只好嘟著嘴不情不愿道:“好好,我就在這里等你,行了吧!”
云揮墨點頭,隨后貓腰緩緩靠近。
圍墻邊,云揮墨回頭向伸著大半個頭在外的尕小朵壓了壓手,示意她趴好不要暴露了,見她縮回去這才緩緩站起觀察方位。
確認好方位,他緩步走近,噌的一聲跳起,輕聲落在了石屋門口,環(huán)顧四周后身影一閃而沒,進了石屋。
一道門廊不長不短,到了正屋里的云揮墨耳邊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和無力的附和,接下來的縱橫不讓我仔細描述。
云揮墨一愣,臉唰的一下紅了,但此時是最好的時機,他怎么可能放過,借助窗外微弱的月光辨別了方位,他鏘的一聲拔劍在手,揮劍前指,瞬息之間已經(jīng)將劍橫在床上男子脖頸,沉聲喝道:“別動,不然要了你倆的命?!?br/>
床上女子驚叫一聲顯得花容失色,看見云揮墨惡狠狠的目光自知違背了他的意愿,連忙伸手捂住朱唇,不敢作聲了。
床上男子倒是老實的很,說不讓動便真的不動了,也不出聲,就愣在原處。
雖然非禮勿視,但非我族類,云揮墨心中并無芥蒂,目光落在床上女子臉上時卻是一驚,因為床上女子太像人類女子了,并且額頭上也沒有骨質凸起,他便出聲問道:“你是人?”
床上女子這才偏頭看向云揮墨,上下打量后,驚恐道:“你也是人?”說完這句話便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云揮墨越來越弄不懂了,怎么這里還有其他的人,自己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紫源大陸,可短短兩日,他已經(jīng)碰到二個人了。
緊了緊手中寶劍,云揮墨看向床上男人,怒道:“你說,這時怎么回事?”
床上男人眼中盡是茫然。
云揮墨冷笑一聲,還想裝嗎?白天我可是親耳聽到你口吐人言訓斥力奴,現(xiàn)在還想裝聽不懂,于是輕輕拉了一下手中寶劍在男子脖頸上一劃,沉聲道:“別裝聽不懂,快說?!?br/>
床上男人吃痛之下,眼眸透出一絲驚恐,知道瞞不住了,輕聲回道:“大人饒命噶,這是力皇殿賞賜給我的,不是我自己擄來的噶。”
“力皇殿”,云揮墨臉上一喜,果然有力皇殿,“力皇殿在哪?”
床上男人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語氣略顯怯懦道:“小人不知道啊,力皇殿神秘至極,只是因為小人帶領此處力奴歸順有功便賞了名人族女人給我。”
“他說謊”,床上女子止住啼哭,淡定說道。
此言一出,云揮墨愣住,床上男子隨即怒目而視道:“賤人,再亂說我就殺了你。”
云揮墨輕哼一聲,手上使了勁,男子脖頸頓時被劃出一條血痕,深處已經(jīng)開始絲絲滲血了。
“姑娘,到底怎么回事”,云揮墨眼神緩和不少,問向床上女子。
女子一臉淡然,輕聲道:“小女是天霧鎮(zhèn)人氏,被一伙聲稱是龍蛇會的人虜?shù)搅肆实睢?,手指床上男子又道:“是他,將我從力皇殿帶到此處的?!?br/>
“你個賤人噶”,說是遲那時快,男子猛然出手一把掐住了女子的脖子,云揮墨再想出手阻止已然遲了。
咔呲一聲,女子的喉管被床上男子掐斷了,頓時生機斷絕。
這一幕讓云揮墨目眥欲裂,正要揮劍了斷男子性命,男子卻是先一步發(fā)難,額頭一寸骨質凸起霍然間閃出一絲微弱紫光,脖子向后一縮,伸手便要搶奪他手中寶劍。
云揮墨豈會讓他如愿,金丹修為噴薄而出,寶劍橫掃。
“啊”,男子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吼,在這靜謐夜里傳的格外的遠。
石屋外頓時響起陣陣簌簌聲,是力奴們聞聲醒了。
云揮墨再次將寶劍橫于男子脖頸,沉聲道:“讓力奴們不要進來,繼續(xù)休息?!?br/>
男子眼中盡是驚懼,眼前的云揮墨竟讓他再也生不起半分反抗之心,左手用力握住斷臂,順從的點了點頭,偏頭暴喝道:“這里沒事,我和女子鬧著玩呢,趕緊睡覺,要是耽擱了明天的事,打死你們噶?!?br/>
屋外騷動漸漸平息,力奴們帶著一絲不解又回了原處躺下了。
云揮墨心情糟糕極了,若不是還未問出想知道的事,他真想一劍了解面前男子,低沉著嗓音喝道:“想活命嗎?”
男子眼神茫然的點了點頭。
“磕三個響頭?!痹茡]墨手指女子尸體。
男子眼中流露出一絲憤怒,矮人夷族跪強者跪天地從不會向無用的女子下跪,云揮墨再次輕拉寶劍在他脖頸一拉,男子立馬服軟,連聲道:“我跪,我跪,大人手下留情噶?!?br/>
說話間男子光著身子在床沿跪下,咚咚咚對著女子磕了三個響頭。
云揮墨面色難看至極,眼見著同類被異類欺辱還死在了自己面前內(nèi)心不免升起蕭蕭之感,伸手擦盡女子嘴角血漬,一抹女子雙眼將其合上,偏頭示意道:“幫她把衣物穿好?!?br/>
男子目光落在云揮墨臉上,見其臉色只得照做。
待一切做完之后,開口問道:“她叫什么名字?”
男子面露思索,過了一會,支支吾吾道:“好像…唐…若…冰,對,就叫唐若冰,我記得力皇殿禮司名錄里她就叫唐若冰噶?!?br/>
“唐若冰”,云揮墨不禁想起遠在金氏皇都的紅燭,心中暗道不會這么巧吧。
“我問,你答,若是被我察覺到一絲隱瞞,我必殺你。”云揮墨眼神肅殺道。
男子順從的點了點頭。
“你叫什么。”
“達拉斯,噶?!?br/>
“你和力皇殿是什么關系?!痹茡]墨如此發(fā)問是想知道到底要不要留眼前男子一命,在他眼前殺了他的同族,實在是該殺。
雖然達拉斯懼怕云揮墨,但更害怕的是此刻丟了性命,他也不傻,如此情況起碼要證明自己有用,才不至于被斬殺,念此,達拉斯答到:“力皇殿授予我管理邊境力奴的權利噶。”
云揮墨明眸閃動,摁下了內(nèi)心想要一劍了解達拉斯的想法,沉聲道:“穿好衣服,帶我去力皇殿?!?br/>
達拉斯連連應是。
一時間石屋內(nèi)只有窸窸窣窣穿衣聲,還有達拉斯痛苦的低哼聲。
達拉斯整理完畢,低頭站在云揮墨身邊,像極了要受刑的囚犯。
忽然,云揮墨感覺到背后涼颼颼的,遇到了人類女子差點忘了尕小朵的事,趕忙回頭問道:“這幾日是否有人類闖入你的地盤?”
達拉斯抬頭一臉茫然,搖頭道:“近日里平靜的很,沒有人類闖入噶?!?br/>
“怎么可能”,云揮墨斜眼一瞪,“說實話?!?br/>
達拉斯連連告饒,“大人,當真沒有,小人真的不知道噶?!甭运妓髌毯筇ь^道:“倒是聽說力奴說過,有十幾個其他部族的力奴追趕在追趕人族,不知消息對大人是否有用噶?!?br/>
一時間石屋內(nèi)略顯安靜,達拉斯眼巴巴的看著面露疑惑的云揮墨。
這消息與尕小朵告訴他的對不上啊,尕小朵可是說因為這里的力奴導致父女走散,可達拉斯卻說是其他部族在追趕人族。
難道還有其他人族?
晃了晃頭,云揮墨又問:“你最近有沒有抓到一名中年男子?”
達拉斯語氣肯定回道:“沒有,當真沒有噶?!?br/>
見他不像是說謊,云揮墨也就不問了,偏頭示意他跟著走,別發(fā)出聲響。
達拉斯無奈點頭回應。
二人緩步向石屋外走,突然云揮墨猛地回頭,問道:“你去過力皇殿,見過一名叫葉承恩的人類老頭沒有。”
達拉斯茫然搖頭,略沉思片刻,做激動狀道:“葉承恩我不認識,但聽說力皇殿近期是來了一個人類老頭,眾人皆稱呼葉上卿,不知是否是大人所說的葉承恩。”
“上卿…姓葉…人類老頭”,云揮墨內(nèi)心暗暗盤算,上卿很有可能是官職名,哪有那么多姓葉的人類老頭還恰巧出現(xiàn)在力皇殿,多半就是逃到此處的葉承恩。
一想到不日就要血刃殺親仇人,云揮墨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跟在身后的達拉斯眼見這一幕涼意瞬間讓他后背冷汗直冒。
出門前云揮墨伸出半個頭顱向外看了一眼,力奴們鼾聲連連,顯然是睡著了,見此他回頭向達拉斯示意了一下:“到我前面來,別?;ㄕ小!?br/>
達拉斯順從的點頭,走上前。
云揮墨輕聲將劍拔出,橫在達拉斯脖頸,敲了他后背一下,二人隨即向石門方向走去。
走出五十來步,背對著云揮墨的達拉斯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額頭微弱紫光一亮,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溜了出去,并仰天大喊一聲:“人類臭蟲來襲?!?br/>
這一聲呼喊在寂靜的夜里猶如晴天霹靂。
云揮墨也被這一聲弄得不知所措,力奴們皆是沒有性別概念,就地而睡男男女女挨得很緊,因此他需要分神避免弄醒力奴,卻也給了達拉斯可乘之機。
云揮墨面露猶疑,是徑直飛走還是強行帶走達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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