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襄之前聽黎櫻說喜宴,以為她是說著玩的,沒想到他們玩得這么真。
汪芙雪家里一色擺設都是紅色,就連窗花都剪了雙喜,又土又喜慶。
除了平時?;煸谝黄鸬?,汪芙雪還請了蘇曼和楊柳,以及剛回來的秦簡溪,虞天宇那邊叫上了陸慕言和邵英啟,據(jù)說是還想請薄司衍兄弟倆,結(jié)果薄司衍那邊似乎鬧了婚變,沒心思湊熱鬧。
饒是這樣,也已經(jīng)是一屋子人,特別熱鬧。
嚴厲寒被壓著灌酒,一杯接一杯,紅的白色亂來,沒一會兒臉上就有了顏色。
宋襄坐在一旁,莫名竟然真的有結(jié)婚的錯覺。
她帶了點小特產(chǎn),黎櫻她們卻給她準備了大禮,不是貴重首飾就是高定禮服。
蘇曼和楊柳嘴上說她不講義氣,居然瞞著她們,但禮物是一點都沒含糊。
秦簡溪她是第一次見,對方高扎馬尾,面容白皙清冷,看著不太好相處,卻送了唯一的成對的禮。
她面前很快就堆了小山似的禮,臉上一直是熱的,完全處于不真實的夢幻中。
中途,顧漣打了個電話,她才清醒許多。
避開熱鬧,獨自去陽臺接電話。
“襄襄,戀愛快樂?!?br/>
宋襄聽著她語氣不對,有點緊張,“漣姐,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這兩天感冒了,要不然今天也得跟過去。”
宋襄松了口氣,“那我明天過去看你?!?br/>
“別來了,我就想一個人躺著?!鳖櫇i說。
宋襄往身后看了看,一片熱鬧中,陸澤琛坐在沙發(fā)上,仰頭灌著酒,只有偶爾開一兩句口,明顯狀態(tài)不好。
她有直覺,顧漣和陸澤琛之間,恐怕要有大事發(fā)生。
電話那邊,顧漣又跟她說了兩句話。
通話結(jié)束,宋襄站在陽臺上吹了吹風,還沒回頭,就被男人從后面抱住,酒氣也將她繞住。
“喝了好多嗎?”
“一群智障,找不到對象,完全是嫉妒我。”
宋襄失笑,靠在他懷里,真的滿心滿眼都是喜悅。
黎櫻這一出,雖然突兀,卻將她心里那點不安都打散了。
“嚴厲寒?!?br/>
“嗯?”
“你會娶我嗎?”她忽然問。
男人愣了愣,有瞬間的遲疑。
宋襄面色平靜,沒有一點難過,輕聲道:“就算我們沒走到最后,你這一輩子都不娶我,我也會記得今天的?!?br/>
在我心里,嫁過你了。
嚴厲寒靈魂一顫,眼眸微紅,側(cè)過臉看懷中人。
她眼神很平靜,全是真誠。
他閉了閉眼,靠在她肩膀上,說:“如果有一天我覺得該結(jié)婚了,新娘一定是你?!?br/>
宋襄明白,嚴摯誠和安戌月的婚姻太失敗,他對于婚姻,有厭惡,有抗拒,甚至有恐懼。
有這句承諾,已經(jīng)夠了。
她張了張口,還想再說話。
忽然,后面竄出一個人,完全是用蠻力把嚴厲寒從她身上扒拉了下來。
“怎么回事?養(yǎng)魚呢?中途出來談情說愛,兄弟不要了?!”
這口吻,明顯是已經(jīng)喝多了,要不然虞天宇絕不敢這么扒拉嚴厲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