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下午,陽光斜斜地透過窗簾照進房內(nèi),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一室的深淺。
若雪坐在拉開的落地窗前,房間位于二樓,視野極佳,從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遠處美麗的山峰、秀麗的森林,在不算強烈的陽光下閃耀著迷人的景致,可是,她沒有心情去觀賞。
自天那天以后一直到到現(xiàn)在,整整一個月過去了,他一直都沒有回來過。而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聯(lián)系得上他。
她到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搞清楚,這幢大宅里到底有多少個人,目前僅僅知道的是,主屋的三樓是他的地方,因為有一次她呆得實在是無聊了,就想順著樓梯往上爬,結(jié)果才上了一半的樓梯,又是一個冰冷得沒有一點人情味的男人不知從哪里冒出來阻止了她:“小姐,三樓是主子住的地方,沒有主子允許不可以隨便進出?!倍《?,一樓是餐廳和大廳。
主屋后面還有幾幢矮的房子,應(yīng)該住的主是管家傭人之類的。但是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一直是那個少言的林媽。
既然他們說梁尉霖住在三樓,那她為什么從來不見他回來過?還是他故意躲呢?她想找他說句話都不行。難道他忘記了那天答應(yīng)過她的事情了嗎?
如果他忘記了,或者他反悔了,那她該怎么辦?這樣一天天等下去,一點希望都沒有??墒撬说却?,還是只能等待。
日漸西下,她卻一直坐在那里沒有動。任自己那就樣淹沒在漸漸暗下來的暮色里,連林媽上來敲門讓她下去吃飯她都沒有聽到,最后林媽怕她出什么事情,讓保鏢上來開門把她搖醒,她才知道天黑了,卻不想吃任何東西。只是讓林媽先出去,等會再吃。
林媽對這個越來越清瘦蒼白的小女孩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在這里做事,多說一句話都有可能讓自己失去性命。何況,小姐應(yīng)該是主子的人,所以她也就由著她去了。
直到一道刺眼的車燈從沒有拉好的落地窗掃射進來,若雪才迷迷糊糊站起來,腳因為一個姿勢坐得太久而發(fā)麻,踉蹌了一下扶著玻璃窗才站穩(wěn),卻在抬頭那一刻看到了那個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是梁尉霖回來了。
真的是他,跟在他后面的依然是那個阿竟。
他終于回來了,若雪顧不上自己有點暈的頭,轉(zhuǎn)過身子飛奔出去。她終于等到他回來了。
“阿竟,沒有什么事的話,你先下去吧。不要來打擾我?!绷何玖卣驹谌龢菢翘萏?,淡淡地開口。
“是,主子?!卑⒕罐D(zhuǎn)身就要下樓,卻看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往這邊沖。
“梁大哥……等一下?!?br/>
若雪想不到他們竟然走得這么快,她才從房間跑出來差點又見不到他了。
阿竟望著那個因為奔跑,蒼白的小臉上染上了淡淡紅暈的小女孩,她竟敢攔住主子??墒侵髯訁s一句話也沒有說地站在那里。
他還是照主子剛才的吩咐,走吧。與梁尉霖眼神交流了一下,阿竟很快就消失了。
梁尉霖只是側(cè)過半邊身子,眼神定定地望著那個一臉期待的少女,第一次這么認真地去打量她。
那是一張清純至極的容顏,不施半點脂粉,雪白的肌膚、嫣紅的櫻唇、細細的睫毛,恍若不解世事的美麗,像是一個初降凡塵的純潔天使。嬌小的身軀籠罩在略顯寬大的家居服里略顯纖瘦,卻讓人平添一種油然而生的憐意。
天使嗎?他的世界里怎么可能會有天使?梁尉霖心中冷冷一笑,哪怕是曾經(jīng)有過,也已經(jīng)成為最心酸的過往。
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女孩,他一定要她付出代價,付出她永遠想不到的代價。他最近很忙,暫時不想理她,她卻主動送上來了。
“上次,還嫌玩得不過癮?”嗜血的聲音從上面?zhèn)飨聛?,像寒冷的冰塊砸在頭頂上一樣。
若雪粉紅的臉頰,在那一瞬間,就失去了顏色!呼吸,猛地停頓了一下,好難受。
不知道是他的震懾力太大,還是自己膽子太小,每次看到他,都有一種由頭冰到腳的感覺。尤其,他還靜靜地站在比她高的樓梯上,定定地看著她。
“你回來了。我想跟你談一談可以嗎?”哪怕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怕得要死,可是為了能見過父母一面,她還是顫抖著開口了。在他冰冷至極的眼里,她記得了那天他讓她不許叫他“梁大哥”,但是她不敢直呼他的名字,那就不叫了吧?
“談?你要跟我談什么。滾回你的地方去。我想找你的時候自然會找你。”梁尉霖盯著那張蒼白的臉,一抹熟悉的笑在腦中再現(xiàn),忽來的的痛涌上心頭讓他難受不已。
他不認為他跟她還有什么好談的,一看到她只會讓他更氣惱,只想不折手段去折磨她才能讓自己那顆仇恨的心好過半點。
他呵護了十八年的寶貝就這樣消失在他面前了,他怎么可能不恨?他的恨既使是讓凌家所有人都陪葬也不能減少半分。所以,他不會讓他們這么好過!
而她,就是他握在手里玩弄的對象。
她竟敢說要找他談?好,他讓她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