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華從馬車里出來,走到鳳君晚馬車前,施一禮,“讓相國大人久等,真是下官的過錯,出門前處理了些事兒耽擱了一會兒,還請相國大人見諒?!?br/>
“年大人還真是我朝棟梁,忙得連出門都要人等,行啊,該奏請皇上好好嘉獎嘉獎。”馬車沒沒動靜,冷諷不斷。
那不遠的年畫暗自叫苦,年華實不該這般回答的,在相國面前說忙,那豈不是搶了相國的風頭?
年華微怔,心底有些打怵,心念飛轉,道:“下官不敢當,人有三急,下官只是在出門前肚子不適,去了趟茅房,讓相國誤會了,真該死?!?br/>
此話一出,馬車內死一般寂靜。
年畫咬唇暗瞪年華,這般說話,根本就不是她的作風,她怎會說這樣無賴的話?
那在后面下馬車的云成雨差點兒就跌倒,強忍著笑。
一夜之間,大人就轉了性/子?
年華也感到有些不妙,忙道:“相國大人,是不是這就上路?”
“嘩啦”一聲,馬車門打開,一股清淡的青竹香從馬車里飄散出來。
“上馬車吧。”鳳君晚并不露臉,只有冷冷的聲音傳出,“一心你坐年大人那輛馬車。”
“是?!北逡恍墓Ь吹膽叩侥戤嬤@馬車來,向云成雨隨意施一禮,“云中丞,討擾了?!?br/>
云成雨本就跟他不對眼,根本就不買賬,擋在馬車門前,雙手抱臂,只看向年華。
年華微愣,但極快反應過來,老姐猜的可真是一點兒都沒有錯,鳳君晚懷疑老姐的真實身份,要想做進一步試探。
他極快反應過來,轉頭對云成雨道:“成雨,聽從相國大人的安排吧?!?br/>
“是,大人?!痹瞥捎赀@才讓開了。
卞一心只微微一笑,并不言語,提袍上了馬車。
年畫靜靜的看著那一邊,眸光寂然。
這一廂,豪華馬車內竟然伸出了一只大手來,白皙的手生得極是好看,指節(jié)修長而白皙,手掌泛著淡淡的血色,柔軟卻又不缺力量的美。
年華暗笑,大方的伸出手,用力一握,“多謝相國大人?!眲幼餮附莸纳狭笋R車。
他的手雖然不如粗曠男人般粗糙,但絕不像女子般細柔,總之一握起來,肯定能感覺到是男人的手。
上了馬車,很自然的松開了鳳君晚的大手,四平八穩(wěn)的坐在一側,這馬車寬大,如一小房子似的,兩人坐著一點兒都不擠,案幾茶皿碳爐一應俱全。
“相國大人這兒的書可真多?!蹦耆A隨手取了一本便翻了起來,看得極認真,其實是不想說話,他不是鳳君晚的對手,少說為妙。
鳳君晚眸子輕動,淡聲向外面道:“出發(fā)?!?br/>
“是?!瘪R車夫輕輕關上馬車門,甩一鞭子,馬兒便跶跶動起來。
年畫淡紅薄唇彎起淡涼半弧,輕輕躍上馬車,吆喝著甩鞭,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
晃悠著出了城,一上了官道,年畫便用力甩鞭,馬兒揚蹄飛奔,不一會兒便趕到那大馬車的前頭,剎那間又勒了馬兒,馬車急促緩慢下來,接著又一揚鞭,馬車又飛奔起來。
“小華,這怎么了?”跌了個趔趄的云成雨探頭看,惱聲道。
“剛才避一塊石頭,現(xiàn)在沒事了,云大人請放心,接下來我會小心一些的。”年畫裝著恭敬道。
“精神些。”云成雨扔下三個字縮回馬車內。
年畫頭頭點。
后面那一輛大馬車可不好了,馬車內“哐啷”“嘩啦”一陣響,年華還趴到了鳳君晚身上,胸貼著胸,無一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