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龍與蘇振林兩個都是倔脾氣,聊修路的事越聊越起勁,爭得臉紅脖子粗,互不相讓。
這老窖酒,自然是一杯接著一杯。
蘇勇江不勝酒力,早早帶著林翠兒上樓去了。
蘇小蝶陪徐桂花收拾了一下廚房,然后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只留那兩頭倔驢,還在推杯換盞。
“你小子,喝了兩口馬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br/>
“我要是當(dāng)了村長,才不像你這么窩囊,早就帶全村人致富了。”
“放你娘的屁,你以為錢那么好掙,大風(fēng)刮來的嗎?”
……
二樓的臥室里,蘇勇江和林翠兒在探索生命起源,研究生物工程。
不一會兒,蘇勇江便氣喘吁吁道:“不行了,來不了了。”
林翠兒一巴掌扇過去:“廢物男人?!?br/>
蘇勇江訕訕道:“翠兒,醫(yī)生都說了,男人三分鐘以上都是正常的?!?br/>
“可你他媽兩分五十秒都在親嘴?!绷执鋬浩瓶诖罅R。
罵著罵著,眼里便掉下淚來。
一年前,她嫁給蘇勇江,就是看中他是村長的兒子,家里有錢,婚后能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安心相夫教子。
不料蘇勇江這家伙,那方面能力卻不太行,每次都是草草了事。
結(jié)婚一年以來,愣是沒享受過一天當(dāng)女人的樂趣。
這還不算,由于肚子沒動靜,公公婆婆催促不說,鄰里鄉(xiāng)親也傳出些流言。
有說話難聽的,直接說她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林翠兒心里委屈,明明是男人不中用,最后大家卻把過錯全推到女人身上。
兩人悄悄去市里的大醫(yī)院檢查過,醫(yī)生說蘇勇江那玩意兒存活率太低,懷孕的機(jī)會十分渺茫。
蘇勇江作為男人好面子,差點給林翠兒跪下,讓她千萬不能向人透露。
林翠兒忍了這么久,終于在今晚再度爆發(fā)。
她一個枕頭扔過去,狠狠砸在蘇勇江頭上:“這日子沒法過了,咱們明天就去離婚?!?br/>
蘇勇江大驚失色:“翠兒,鬧歸鬧,可不許提離婚呀!”
林翠兒生得膚白貌美,腰細(xì)腿長,是難得一見的標(biāo)致美人。
要是離了婚,打著燈籠也再難找這么漂亮的老婆。
“我連個孩子都懷不上,老了依靠都沒有,你想害我一輩子嗎?”林翠兒嗚嗚地哭出聲來。
蘇勇江見了心疼,急出一腦門汗水。
忽然,他一咬牙道:“翠兒,你只要有了孩子,就不跟我離婚嗎?”
林翠兒抽抽噎噎道:“有個孩子,至少還有個盼頭?!?br/>
蘇勇江湊到林翠兒身旁,一陣耳語。
林翠兒霎時羞紅了臉,用力一推:“下流坯子,這種主意也想得出來!”
原來,蘇勇江告訴林翠兒的,是一個大膽的計劃。
他不行,別的男人總行。
只要讓林翠兒懷上孩子,打消跟他離婚的念頭就行。
雖然孩子不是親生的,但只要他們?nèi)瞬徽f,這事就沒人知道,照樣管他叫一輩子爹。
“那……那你打算找誰幫忙?”林翠兒咬著紅唇。
“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碧K勇江指了指樓下。
“周小龍?”林翠兒檐口驚呼。
“噓,老婆,你小點聲,千萬別讓爸媽和妹妹聽見?!碧K勇江誠惶誠恐。
其實這件事,他盤算不止一天兩天了。
如果讓別的男人幫忙,難保不會有走漏風(fēng)聲的一天。
而周小龍則不然,全村人都知道,他是個顛三倒四的傻子,滿口胡言亂語,說了也沒人相信。
再說就算把林翠兒便宜給他,他多半也只會稀里糊涂地完事,根本不懂干了什么,最多當(dāng)做了一場夢。
“他是個傻子,該不會影響孩子吧?”林翠兒擔(dān)憂道。
“他又不是天生的傻子,不會遺傳的,反而他的基因還特別好,考上過名牌大學(xué),身體也高高壯壯的,生的孩子肯定又聰明又健康?!碧K勇江篤定地說。
“你真舍得把我給傻子?”林翠兒還在猶豫,怕丈夫把她看成水性楊花的女人。
不料蘇勇江反倒過來勸她:“老婆,為了孩子,你就委屈一下吧!”
林翠兒幽幽地嘆了口氣,攤上這么個窩囊男人,也是沒辦法的事。
要論長相身材,周小龍可比蘇勇江強(qiáng)多了。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婦,不少人饞他身子呢!
樓下飯廳里,周小龍和蘇振林只剩最后一口酒。
忽然,蘇勇江沿著樓梯,大步流星跑下來,一把抓住周小龍的手腕。
“小龍,我爸上了歲數(shù),別給他喝太多酒,走跟我上樓,我陪你喝?!?br/>
周小龍大著舌頭說:“不喝了,喝不下了?!?br/>
蘇勇江卻不由分說,拽著他就往樓上走:“就喝一杯,咱們哥倆聊聊天。”
蘇小蝶見狀,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這兩人,什么時候關(guān)系這么好了?
來到樓上客廳,蘇勇江一把將周小龍按在沙發(fā)上:“小龍,你歲數(shù)也不小了,想女人嗎?”
周小龍驚訝:“勇江哥,怎么突然說這個?”
他心里卻暗道,這不是廢話嗎?
哪個正常的成年男人不想女人?
蘇勇江壓低嗓門道:“你看你翠兒嫂子漂亮嗎?我讓他今晚教你點做人的知識?!?br/>
這話雖然說得含蓄,但周小龍已經(jīng)不是個傻子,一下子就聽出深意。
他頓時酒醒了一半,問道:“你到底搞什么鬼?”
蘇勇江拉起周小龍的手,就要將他往臥室里推:“小龍,你什么都別想,什么也別問,翠兒嫂子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br/>
周小龍死死抓住門框:“不行,到底干什么,你跟我說清楚?!?br/>
蘇勇江使出全力推他,卻紋絲不動。
林翠兒身著睡衣,扭動著款款柳腰,從臥室出來,眼神里透著成熟女人的風(fēng)情。
“小龍,嫂子有件事想拜托你,你可不許告訴別人。”
當(dāng)下,兩口子相互補(bǔ)充,把這事簡略說了一遍。
周小龍聽得目瞪口呆。
這種事,還能請外人幫忙?
蘇勇江慚愧道:“小龍,是我不中用,但不能耽誤翠兒,你發(fā)發(fā)慈悲,幫我們一把吧!”
周小龍頭搖得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絕對不行?!?br/>
要做了這種事,自己還算人嗎?
以后哪還有臉面對蘇小蝶?
“小龍,我不想跟翠兒離婚,就算我求你了,要我給你跪下嗎?”蘇勇江說著真的就要下跪。
周小龍連忙伸手,一把將他扶住。
做男人做到這份上,還真是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