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情緒控制也太不到位了吧,看起來不怎么專業(yè)??!’
歐陽六看著這個不停抖著臉家伙,心中覺得十分怪異。
李布述的動作其實比較凌厲,應(yīng)對也馬馬虎虎過得去。
看起來應(yīng)該也經(jīng)歷過一些戰(zhàn)斗。
可歐陽六就是覺得,這個家伙的身上散發(fā)著一種菜鳥的味道。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怪怪的。
為了印證自己的直覺,歐陽六飛快地將剛剛的記憶回放了一遍。
他發(fā)現(xiàn),這個天位刺客雖然在戰(zhàn)斗的過程中表現(xiàn)得還可以,但給他的感覺似乎太沖動了。
如果是歐陽六處在這個刺客的位置的話,一定不會貿(mào)然突襲。
畢竟他們?nèi)齻€人忽然改變了方向,一看就是有所防備了。
然而李布述卻仗著自己天位的實力,想要強(qiáng)襲兩個地階武者。
這似乎并不是一個刺客該有的穩(wěn)健。
而且從這個刺客的細(xì)微表情上,歐陽六感受到了一種年輕氣盛的感覺。
在歐陽六的認(rèn)知中,‘年輕氣盛’這四個字,基本等同于菜鳥。
經(jīng)過仔細(xì)分析之后,歐陽六終于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這個天位刺客就是一個菜鳥!
然而這個結(jié)論,卻讓他皺起了眉頭。
因為這個菜鳥,竟然有著天位的實力。
‘到底什么勢力,會將一個菜鳥培養(yǎng)到天位……’
歐陽六隱約覺得,這件事可能有些不簡單。
他重新將目光落在地上的刺客身上,問道:“你是誰,為什么要襲擊我們?”
此刻,李布述的目光,卻沒有落在歐陽六這個人階雜魚的身上。
他正在死死盯著夏侯商跟魏燈,以至于他根本沒有聽到歐陽六的問話。
雖然這種無視,正是歐陽六平時所希望的,但放在這里就讓人有些不爽了。
好在夏侯商頗為懂事,在第一時間重復(fù)道:“說,你是誰,為什么要襲擊我們?”
這一次李布述倒是聽到了,只是他卻并沒打算回答。
他深深看了夏侯商一眼之后,便緩緩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敵人的酷刑。
此刻,他只恨自己太過大意,沒有將自己的毒藥提前塞進(jìn)嘴里。
李布述的這個反應(yīng),讓歐陽六愈發(fā)不爽了。
他傳音道:“讓他開口!”
“額……”
夏侯商有些尷尬了攤了攤手。
天位強(qiáng)者的精神力已經(jīng)極為凝練,夏侯商能力根本無法在這種程度的強(qiáng)者身上生效。
‘邪神獵手在玩弄精神力上,還是不專業(yè)啊……’
歐陽六默默吐槽了一句,又將目光落在了魏燈的身上。
魏燈的反應(yīng)更加干脆,直接搖頭道:“我沒有類似的能力。”
歐陽六嘴角一抽,只得自己想辦法讓這個刺客開口了。
其實以他現(xiàn)在的魂力,想要讓這個刺客開口并不難。
可這樣一來,他御魂師的手段就暴露了。
由于最近接連遭遇意外,他的實力在夏侯商面前已經(jīng)暴露了不少。
如今還藏著的后手已經(jīng)不多了。
歐陽六自然不愿意再將自己御魂師的手段暴露出來。
然而不用御魂師的手段,他暫時也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
這個刺客雖然是菜鳥,但一看就是經(jīng)過專業(yè)培訓(xùn)的。
想讓這種人開口,普通的審訊顯然不行。
歐陽六想了想道:“把他帶上,跟我走!”
正閉目等死的李布述,聞言不由將自己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有些詫異地打量起了歐陽六。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的人階武者,竟然敢對那兩個天位強(qiáng)者指手畫腳。
就在他心中疑惑的時候,卻忽然感覺自己的腰上又被捅了一刀。
李布述:“???”
夏侯商沒事人一樣,從李布述的腰間將匕首拔了出來。
他甩了甩上面的血跡,之后才不慌不忙地拎起李布述,跟上了歐陽六的步伐。
剛剛那一刀并非他惡趣味發(fā)作,只是為了確認(rèn)李布述真的沒有反抗之力了而已。
地上躺著的畢竟是一個天位刺客,夏侯商自然要謹(jǐn)慎一些。
片刻后,幾人在一個比較隱秘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歐陽六掃視了一圈之后,指著一個相對平坦的地方道:“在那里給我搭個平臺,然后把這家伙放在平臺上?!?br/>
夏侯商雖然不知道歐陽六要干什么,但執(zhí)行起歐陽六的話卻絲毫不含糊。
片刻后,渾身軟綿綿的李布述便被仍在了一個臨時搭起的平臺之上。
李布述感受著自己像是獵物一樣被人扔來扔去,心中充斥著不甘與憤怒。
他勉強(qiáng)扭過頭,看了看身下的平臺,忽然想起了燒烤獵物所用的火堆。
‘能夠葬身于烈焰之中,似乎也不錯……’
有類似想法的,并非只有李布述自己,還有魏燈。
魏燈越看越是覺得,這玩意就是一個大的燒烤架,他臉上的表情,也是愈發(fā)的怪異起來。
對于普通人來說,活活燒死便已經(jīng)是極為殘酷的死法了。
可對于天位強(qiáng)者來說,這卻并非是什么無法承受的酷刑。
起碼這種死法,還不足以讓一個意志堅定的天位強(qiáng)者開口。
魏燈看了片刻后,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你是想把他燒死?”
歐陽六瞥了魏燈一眼,覺得‘鯊掉’這個外號還真的挺適合他的。
但凡他有點兒腦子,也知道自己不會用這么低級的手段。
如果是夏侯商問出這么低級的問題的話,他早就懟過去了。
不過‘鯊掉’畢竟是新成員,歐陽六還是給與了一定程度的寬容。
歐陽六搖頭道:“不是,這個臺子只是方便我煉尸而已?!?br/>
“煉尸?”魏燈有些蒙圈的撓了撓頭。
“我之前不是給你們兩個一本《煉尸要述》么?!睔W陽六頗為耐心的解釋道,“那東西是我臨時總結(jié)出來的,有一些細(xì)節(jié)沒有講到。
今天既然有機(jī)會,我就給你們演示一遍?!?br/>
平臺上的李布述,聽到‘煉尸’兩個字,表情不由微微一變。
相比于被燒死,被煉成不生不死的怪物,對武者來說更加難以接受。
李布述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落在這么一群人的手上。
他的心中,終于忍不住浮現(xiàn)出了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