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倒被烈如火這眼里突然綴上的神色瞧得一愣,手中的力道陡然一頓,可不過片刻,他臉上又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來。
手中的力道豁然加重,這種生命在自己掌心中央一點點消逝的感覺讓他心情大快:“小子,你臉上露出的那叫什么表情?難道你以為現在這個時候,還能有人來救你?”
烈如火從鼻中發(fā)出一聲冷哼,她的聲音并不清楚,可隱約卻聽得明白:“那是自然,當然會有人來收拾你們這些狗雜碎!”
“哈!”又猛地一用力,在烈如火雪白的脖頸上赫然按出五個鮮紅的爪印,鮮紅的血一點點溢出,中年男人此刻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瞧上去的大氣,一副尖牙利嘴的小人模樣,“有人能來?他們能來一個,我們就能殺一個!誰敢和我們冷家作對?哈!笑話!臭小子,現在你應該考慮考慮,怎樣求我能夠讓你死得快些!狗雜碎?哈!你死到臨頭了,倒是嘴硬!”
手中再加了一個力道!掐得烈如火眼冒金星,頭腦發(fā)暈。
她忍不住犯了個白眼,壓抑住自己的內心翻滾,有些艱難地道:“師傅,你再不出來,我就要被人給掐死了……”
師傅?
幾個中年人同時一愣,立刻目光警惕地朝著四周瞧了瞧。
那掐著烈如火的中年男人也是微愣,隨即冷冷一笑:“臭小子,你不要在這里裝模作樣。師傅?你以為你的師傅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么?像你這樣人的師傅,也不知道是什么狗屁東西,他怎么可能逃離我們六人的探索!”
烈如火眼里浮現一絲嘲諷的神情。
沒想到如今,冷家的人已經如此狂妄、自大,眼里容不得其他,這種征兆,其實已經是一個大家族在走下坡路的象征了,只可惜他們還以為自己站于高峰,俯瞰他人。當真是愚蠢至極!
烈如火也不說話,琛淵那脾氣,如果能夠忍受得了別人叫他狗屁東西,那他就不叫琛淵了。
果然,中年男人話落的下一瞬,一股強悍的氣息陡然從窗外某個方向沖天而起!然后帶著強悍的怒火,朝著中年男人狂猛逼近!
只是氣勢的威壓,已經讓中年男人的手一松,整個身體朝后猛地跌退!
也就在瞬間,藥城之內,好些方向同時傳出一道探究的氣息!可是這氣息卻不敢逼近!
在欒川大陸,真人便象征著頂端,真人出,他們哪里敢放肆!只是,還是好奇,這是哪一位真人罷了!
而中年男人的眼中充斥著不可思議的神情看著遠處!真氣?那是真氣么?!
怎么可能?!
可是,那實實在在的感覺卻是在真真切切地提醒著他,對方的的確確是一名真人!
心頭猛然一跳,他下意識看向烈如火,只見對方雖然在痛苦地揉著脖子,可眼里的幸災樂禍竟然是如此明顯!
他們六人,竟然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琛淵在暗夜中拂袖而來,不過瞬間,便如風般,飄落近窗戶的房間內。
他沒有瞧六人,而是將目光落在了烈如火身上,眼里堆積著龐大的怒意。
烈如火撇撇嘴:“師傅,如果我不叫你,你是不是要瞧著我被他們掐死?”
“放屁!”琛淵臉色一板,“為師不過是想瞧瞧,這群狗東西有膽子傷你到什么地步!結果他們的膽子倒是不小!竟然一出手,就要我琛淵唯一徒兒的命!”
琛淵?
這名字一出,六人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這名字,怎么同煉之城城主的名字一模一樣?
而且又同是真人?
他們竟然是一個人?不會吧……不會這么巧吧。這個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的小子竟然有這樣的后臺,他們怎么不知道?
烈如火摸了摸鼻子,遇到這么個想法奇葩的師傅,也的確很憂傷,瞧著琛淵風塵仆仆的模樣,又忍不住問:“師傅,你不是去送那南宮家的小子么,怎么?”
“這不,剛出發(fā)沒多久時間,就在半途遇到了南宮那老東西,他們對今年的藥城拍賣會竟然也很有興趣,這不,我們便一起來了,誰知道我今夜剛到這里,就碰到這事兒!若不是我今天碰巧趕到了,這些狗東西,怕就要將你殺之后快了!到時候,我琛淵找不到徒兒,怕是還沒地方找去!”
冷家六人背脊涼颼颼的,聽著琛淵和烈如火的交談似乎還沒有停止的意味,互相偷偷看了一眼,然后同時點頭,轉身,朝著最近的一處窗口欲逃!
“啪!啪!啪!啪!啪!啪!”
哪里知道六人才采取行動,便是先后六聲傳來,竟然是琛淵將六人前后如拍皮球一般拍落在了地上!
這些個在冷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此時此刻的模樣甚是狼別,可偏生還沒有人敢對身后的人說一句大不敬的話!
真人,這個修煉境界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們之間本就是天差地遠的差別,自己六人在對方心中,都是連螻蟻都不如的!
“還想逃?”琛淵冷冷一笑,“你們以為,你們能逃得了?”他看向烈如火,“徒兒,你怎么惹上這些狗東西的?”
琛淵來的頗為匆忙,對事情的全部經過并不算太了解,所以有此一問。
烈如火抽抽鼻子,有些可憐巴巴的:“師傅,是這樣的……”
詳細道來,當然,免不得稍微的添油加醋。聽得其余六人直在心中問候烈如火的全家老小祖宗十八代。
琛淵聽完,一拍大腿:“好個冷家的狗東西!這一次是誰在管事?老子就要去評評理,他冷家的敗類搶了我徒兒的東西,還要我徒兒的性命,這是什么狗屁道理?!”
——鬼才煉器師——
冷家所在的酒樓。
一間客房臨窗處。
一名老者和一名中年男人臨窗而立。
瞧著天外某一個方向,許久,老者開口道:“竟然是真人境界,沒想到這藥城拍賣竟然吸引了如此人物,也不知道是哪位高手。”這一次雖然各大家族對藥城拍賣都還算重視,派出的力量都不容小覷,可是真人算是欒川頂尖,他們還不至于傾巢而動。
更何況他們自家那位,根本不是隨隨便便能夠請出來的。
中年男人點點頭:“父親,不知道怎么的,我老覺得心頭有些不好的預感,那氣息的方向,不就是這一次老六等人前去的方位么,您說可不可能……”
老者微微一笑:“三兒,你這是想多了,這怎么可能?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兒……”
可話剛說到此,迎面,卻有一股強悍的氣息臨近!
兩人大驚,剛朝著兩側分別一退,‘碰碰碰碰碰碰!’
先后六個不明物體從窗口射入,或者說是被丟入,在地面上劃出長長的一條痕跡,然后撞擊在房間內的墻壁上,發(fā)出先后六聲巨響!
這種響動,一下子把冷家人都驚動了!房門立刻被人推開,守護在周圍的冷家成員立刻蜂擁而入!
刀劍出竅,警惕萬分!
而那老者卻眼睛一瞇,瞧著地上的六人,此刻他們的模樣甚為狼狽,雖然眼中怒火一閃,可心中卻更多的是驚訝,然后,他平和一笑,對著窗外一拱手:“不知道是哪位高人駕到,有失遠迎了?!?br/>
“我呸!高人兩字本主不敢當!剛才這幾個死東西還在說本主是狗屁東西呢!”此時此刻,真人的氣場完全爆發(fā)而出,震得屋內所有人心頭一蕩!
老者和那中年男人不可置信地對視一眼!
難道說,他們真的踢到鐵板了?不由得朝著地面上幾人一瞧,眼中充滿了質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眼底幾人已經明顯重傷,這話卻是回答不了的。
身影一閃,琛淵帶著烈如火出現在房間內,他臉上掛著一絲冷冷的笑意:“你們冷家如今倒是力量龐大了,不僅瞧不起我徒兒,欺負我徒兒不說,還要派人來取他的性命,還如此辱罵我?這是要同我整個煉之城為敵么?”
那老者身子一晃!
這罪名他可擔當不起!
雖然如今欒川大陸上有好些煉器世家已經發(fā)展起來,甚至有可以同煉之城比肩的趨勢,可是煉之城畢竟底子厚,在欒川大陸上更是有好些個友好的世家,眼前這人,自己家族那人曾經同他的交情可更是不錯,如今那人脾氣怪得緊,雖然不確定是否會買眼前這人的賬,可是萬一要買,殺了自己那都是干得出的。
“說起冷家,以前倒是還有一個勉強看得順眼的,如今好些年頭沒見過了,我也不知道他過得如何,過些日子,我就親自上去瞧瞧,順帶著問問,你們這些狗東西,他都是怎么管理出來的!”
這話一出,不僅是老者驚悚了,全場都驚悚了。
那老者臉上露出一絲慌亂的笑容:“琛淵城主,這話嚴重了嚴重了……我們之間那絕對是誤會,誤會……我們有話好說好說!”
“誤會?有至于殺人的誤會?”琛淵冷冷一笑,指一指烈如火,“徒兒,他讓你有話好說,你來,好好說。”
“遵命,師傅。”烈如火低頭,有些畏懼地縮了縮腦袋,然后又挺了挺脖子,聲音聽上去卻有些膽怯,“各位瞧,他們剛才要殺了我……”
然后,鼻子一抽,兩滴滾大的淚珠就落了下來。
“我真的不知道,我今兒究竟都做錯了什么,你們竟然要這樣對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