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不可察的嘆息一聲。
這個反應,謝景慵很快就將裴詩以前喝醉時的情況聯(lián)系在了一起。
他走了過來,垂下眉眼凝視著裴詩:“醉了么?!?br/>
裴詩略微嘟囔一聲,“沒醉!”
‘半杯而已,也想喝倒我,瞧不起誰呢!’
謝景慵都聽到了。
現(xiàn)在他更加確信她的確是醉了。
兩人靠的很近,烈性的酒氣隨著她的呼吸纏纏綿綿的想要沾染上他,謝景慵也不避讓,只是牽起她的手便準備往回走:“回去吧。”
“.”
裴詩在他身后聽到他這句話時便已經(jīng)基本確定了。
謝小狗,果然是恢復了!
按照謝景慵認知錯亂期間那般黏糊的表現(xiàn)來看,裴詩喝醉,他怎么可能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估計早就哄著她然后各種借機親親抱抱了。
裴詩不了解現(xiàn)在的謝景慵,卻很了解那個黏糊的謝景慵。
即使謝景慵不想承認自己恢復了認知,但他一時間還是無法正視之前那個過于黏人的自己。
于是就是這么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jié),被裴詩發(fā)現(xiàn)了。
在謝景慵看不過的角度,裴詩眼底劃過一絲狡黠的、充斥著惡趣味的光。
正常狀態(tài)的謝小狗還得繼續(xù)扮演之前黏人的謝四爺???
那她可就更來勁了。
于是裴詩第一次反客為主,直接拽住了謝景慵的衣袖停了下來。
謝景慵冷不丁的被她這么一拽,有些愣怔。
直到裴詩那張即使不施粉黛也依舊姝麗清絕的臉蛋突然靠近,他才反應過來。
他想避開,但身體的本能卻讓他停滯在了原地沒有行動。
晦暗的酒窖之中,對方身上的幽香夾雜著烈性的酒氣迎面而來,距離近到謝景慵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她那如蝶翅般卷翹的睫毛。
他的喉嚨里莫名有些干澀,不自然的上下滑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便聽到了裴詩那近乎呢喃的聲音:“.我不想回去?!?br/>
“?”
謝景慵眸光微凝,隨著她這句話響起,他的思緒逐漸恢復過來。
低下頭看著她,淺淡的語氣里卻帶著一絲縱容:“你想干什么?!?br/>
裴詩歪了下頭,“再喝一點!”
“不行?!?br/>
謝景慵想也沒想的就否決了。
再喝下去出事的就是他了。
裴詩哼了兩聲,隨后在謝景慵錯愕的視線下她微微撲了上來,揪著謝景慵的衣領無賴的撒潑道:“之前還說什么都聽我的,約法三章你忘了?!”
“.”
那是他認知錯亂的時候答應的!
但是謝景慵開不了口,因為他還沒想好要怎么去面對裴詩,所以只能繼續(xù)偽裝著那個認知錯亂的自己。
他剛想開口,便聽到裴詩自顧自說下去的話:“還是說,你還惦記著你那青梅竹馬?也是,男人都是這樣,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之前還那么黏糊,現(xiàn)在就”
語氣幽幽的,謝景慵一臉茫然的撞進了她那帶著幽怨的眼睛里。
眼看著裴詩越說越離譜,謝景慵連忙打斷了她:“沒有新歡,你也不是舊愛?!?br/>
她是唯一的,不需要其他人來定義她。
裴詩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冷氣:‘嘶——’
她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閃了閃,再加上謝景慵現(xiàn)在正在頭疼之前自己是如何把裴詩哄回去的,所以并沒有注意到裴詩此時的心聲。
‘難不成之前黏人的謝四爺說的都是真的?!’
‘謝小狗真的暗戀我?!’
裴詩在心底盤問著自己。
雖然說也有可能是謝四爺為了繼續(xù)之前的偽裝不得不說出這樣的話,但對上謝景慵那認真解釋的眉眼,裴詩不由得莞爾。
她是那種給一根桿子就可以上天的人。
于是察覺到謝景慵的態(tài)度軟化,裴詩便立馬蹭蹭的膽子大了起來。
她的戲癮犯了。
裴詩癟了下嘴角,好看的眉眼固執(zhí)的瞅著謝景慵:“真的?”
“.真的?!?br/>
謝景慵沉聲應了一句。
絲毫不知道這句回答給自己引來了一個定時炸彈。
因為在他回答完的下一刻,裴詩更加委屈的開口:“可你明明變了!以前無時無刻都想抱抱我,還會跟我要早安吻!”
這些都是之前謝景慵想要的,裴詩當時是想也不想的拒絕。
但是現(xiàn)在在裴詩的口中,兩人的位置卻反了過來,然而倒打一耙這事,裴詩完全不需要思考的時間便信手拈來。
謝景慵眼底劃過一抹濃重的不可思議。
他只是恢復了,并不是把之前的記憶也丟了。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扯謊的?
這還沒結束,裴詩見謝景慵呆住,便大大方方的攤開手,沾染了酒氣的語調(diào)帶著一絲嬌軟,像極了撒嬌的模樣:“抱抱?!?br/>
淡粉的唇瓣微啟,在晦暗的空間中,似是無聲的引誘。
謝景慵的內(nèi)心深處早已燃起了一股莫名的燥熱。
他嗓音微啞,“我”
剛想屈服于裴詩的要求之下,卻沒想到他剛開口,裴詩眼底快速的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
下一瞬,她便干脆利落的收回了手:“不給抱就算了,那我去喝酒!”
語氣嬌俏利落,哪還有剛剛那般纏綿的嬌態(tài)?
看著她不帶著一絲感情的轉身離去,謝景慵看著自己剛剛抬起的手落空,哪還有什么沒反應過來的?
他也真是癡了——
這么低級的誘騙,居然也能輕易的上當,并且還飽含期待。
等謝景慵回過神來時,裴詩已經(jīng)去架子那又拿了好幾種酒過來。
“?”
一想到裴詩真的喝醉后會發(fā)生的事情,謝景慵連忙走了過去。
他剛走到裴詩身邊,她便直接一杯烈酒猛地下肚:“嘶——又辣又爽!”
“.”
謝景慵看著她那染上淡粉的臉頰,微不可察的嘆息一聲:“不能再喝了?!?br/>
裴詩翻了個白眼,拿過一個高腳杯倒上了半杯,隨后遞到了他的唇邊。
在謝景慵疑惑的視線下,裴詩眼眸亮晶晶的看著他:“又不是不給你喝,你不要管我嘛?!?br/>
半是蠻橫,半是撒嬌的語氣,渾然天成的被她交融在一起,將謝景慵克的死死的。
他的眉眼泛起無奈,“就這一次?!?br/>
隨后他將裴詩遞到唇邊的酒杯放下,“我不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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