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四點半,桑以安出了門就開始哆嗦,太冷了!天還沒亮呢!
商務(wù)車就停在學(xué)校門口,只走了那么一小會兒,她上車時就覺得身上已經(jīng)凍僵了:“太冷了師父!去了山里不會凍死吧!”
“空調(diào)開大?!?br/>
哎???
桑以安往斜后方一看,車子剛好啟動,差點把她這個瘸子撂倒,她連忙抓緊了靠背,看著那個正在看文件的男人。
沈、沈叔?!
“坐過來。”沈于毅抬手,手心朝上,要牽她的手。
桑以安吞了吞口水,她可不敢放上去,然后抬起手臂笑著打招呼:“嗨,沈總?!?br/>
沈于毅眸色微沉,車子忽然加速,桑以安眼睛瞬間瞪大!老司機也慢點開好嗎!
沈于毅正好抓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讓她安穩(wěn)地坐在自己身邊。
她四處看著,能做15人的商務(wù)車,只有司機和沈叔?
其實人呢?
“安穩(wěn)坐著,手太涼了。”
桑以安聽著他熟悉的聲音,覺得渾身的汗毛都炸了!
根本不敢轉(zhuǎn)頭看,好不容易平靜的心跳,現(xiàn)在又開始亂跳!
她兩只手都裹在他溫暖干燥的掌心里,他的手掌又大又暖和,溫度快速從他的掌心,傳到自己手中。
“那個……沈叔,能不能先放開?”她看向另一邊,卻是在跟他說話。
沈于毅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深邃的眼眸唯獨在對著她時,寵溺縱容。
他使壞似得靠近,幾乎貼上她的耳根:“你在跟誰說話?我在這邊……”
“啊……呀!”她被嚇到了往后一躲,恰好被他親了耳朵!
她臉紅地捂著耳朵,櫻唇緊緊抿?。骸澳恪?br/>
沈于毅眉頭微挑,等著她的指控。
“不許離我這么近?!彼p手撐在他胸口,“兩米,不許靠近!”
沈于毅右臂攬住她的腰身,用力一勒,成功把她拐到自己懷中。
“喂……”
沈于毅抱著她,沒有用太大力氣,卻剛好讓她無法掙脫。
“讓我靠一會兒。”沈于毅沒有越矩的動作,只是一個溫暖的懷抱,聲音疲憊。
“余家掀不起大浪了,顧家也完了,你害怕的顧慮的,我都幫你解決了?!?br/>
桑以安眼眸低垂著,雙手本來準備把他推開,現(xiàn)在卻停滯不動。
他這么累,是為了她,為了做讓她開心的事?
這種感覺,讓她心跳加速,也有些心煩意亂。
就這一瞬間,她忽然沒了力氣,也不想將他推開。
雙手漸漸垂下,然后,抓住了他的衣角。
這種有關(guān)歸屬感,或者安全感的東西,她從來沒有嘗試過,也不曾靠近過。
但就是現(xiàn)在,她卻覺得安心。
這種陌生也不討厭的情緒,是面前這個男人帶給她的。
“昨天晚上沒睡著,一直在想你的聲音?!?br/>
“你可以給我打電話?!?br/>
沈于毅像是笑了一聲,氣息剛好噴灑在她的脖子處,特別癢。
“我怕你不接。”
“原來你還有怕的東西?!?br/>
沈于毅緊了緊手臂,抬起那雙深沉又疲憊的眼睛:“只有你。”
……相對無言。
桑以安下意識地咬著下唇,她害怕這種話:“我……”
“我沒有逼你,你和余家的事,可以不告訴我,但不要騙我?!?br/>
看著他的眼神,她堵在嘴邊的那些話,如鯁在喉。
謊話,說不出口了。
看著她的樣子,沈于毅緩緩笑了,滿足地閉上眼睛,現(xiàn)在這樣,足夠了。
“三哥,您還不給我指示嗎?捷一前輩和白小姐在下面快凍死了!”
桑以安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司機是王助理!
“讓他們上來吧。”沈于毅松開桑以安,揉著脖頸。年紀大了,沒休息好……渾身都不舒服。
王助理連忙開了車門,他已經(jīng)帶著兩人轉(zhuǎn)了兩圈了,實在是不忍心看捷一前輩和白小姐受凍了。
“阿嚏!太冷了!你們在車上干嘛了!”捷一揉著鼻子上來,“車門壞了?!”
“肯定是這兩人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卑變A卿攏著大衣,穿的不多,但作為女明星,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挨凍。
桑以安尷尬的笑著,和兩人打招呼:“好像就是車門壞了,王助理找不到開門的按鈕了,對吧沈叔?!?br/>
“嗯。”沈叔鎮(zhèn)定地看著文件。
王助理恨不得把方向盤吞了!
行!他就是來背鍋的!
“沈總,我們兩個來感受配音,您來干嘛?!卑變A卿刁鉆地說道。
沈于毅合上文件,面無表情地看向她:“老板做什么,還得和你說?”
“虛偽?!卑變A卿冷哼一聲,“你們沈家的小孩,沒一個好東西?!?br/>
“噗……”桑以安沒憋住笑意,眼睛彎彎的,“看來白大明星被沈家的男人坑壞了。”
白傾卿哼了一聲,開始刷手機。
“沈總,今天不是正式錄音,你有心過來,我覺得很榮幸,你能這么注重配音工作室,我覺得我沒來錯?!?br/>
沈于毅也客氣的笑了:“能請到捷一前輩過來,就代表我想搞好這一塊,能親力親為的,我都會盡力做好?!?br/>
白傾卿又是一聲冷笑:“沈家的男人就是虛偽,明明是為了某個女人,也不知道剛才因為誰,把我們擋在車門外?!?br/>
“白小姐,江邵囑咐我照看好你,但我覺得你現(xiàn)在挺好,生龍活虎?!?br/>
“咳咳咳……”白傾卿咳了幾聲,一副虛弱的模樣,眼眸帶著媚笑,“謝謝小叔關(guān)心,那就麻煩你告訴那個姓沈的,我快死了。”
桑以安看戲似得瞪著眼睛,這沈江邵和白傾卿在一起已經(jīng)很久了吧?而且白傾卿這樣子,才是女人撒嬌任性的樣子吧!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大家都昏昏欲睡,桑以安也是一樣,穿的那么暖和,車上的暖氣也很足。
沈于毅看著她,腦袋左晃右晃,一會前倒一會后仰,看著她又要碰到前面的靠背,連忙出手把她抱住,讓她靠在自己懷中。
而后感覺到一陣犀利的目光,白傾卿。
白傾卿看著兩人親昵的舉動,壓了壓帽檐,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江邵說,沈于毅有了喜歡的人,他做的事都是幫他小叔,桑以安……余以安,這難道是一個人?!
該不會,沈于毅喜歡的人就是沈江邵的未婚妻,就是這個女人?!
白傾卿恍然大悟,她居然一直在犯蠢!這種很早就表明的事,她居然才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