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陣前死,都算是折辱了戰(zhàn)場!”
要知道,行尸大軍,可是有違天道,倘若周游和還能活過今天,看到明早的太陽,那就是他們北境大軍無能了!
楚臣冷笑一聲,垂眸望著周游和,就如同看著一個死人,“周游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還未等后者開脫,長劍便抹到他的脖子上,瞬息間鮮血噴涌而出,方才還活著的人,如今,瞪大了眼珠子,死不瞑目。
他望著周游和慢慢潰散的瞳孔,收斂眼神,“在死亡面前,所謂的皇權(quán)勢力,不過爾爾。”
如此血腥的一幕,被方可惜和李越謀落入眼中,二人心里慌如亂麻。
“他居然連太子都敢殺?那可是太子呀!那我這條賤命還算什么?”
方可惜欲哭無淚,二話不說,便對著楚臣的方向跪了下去,隨后大吼道。
“將軍,我愿意投降,打開城門迎您進城!”
他眼中露出忠貞。
倘若再不歸降,太子死在了玄貓城,日后就算城池沒有失守,周帝也不會原諒他!
他無比懺悔,可楚臣哪里不知曉他的想法?
楚臣嘆了口氣,冷淡道。
“你想歸降,可以!但日后便要在城中好好勞作,淪為庶民!”
他若是還讓周月官兵掌權(quán),那便是傻子了。
方可惜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轉(zhuǎn),斟酌片刻,終于說道。
“這…行,那日后我若是立下功勞,將軍能算我的嗎?我這一生只守著這邊陲小城,殺人都沒殺過呀!”
楚臣擺擺手,“你若是能立下戰(zhàn)功,那當然極好,日后,亦能成為我北境百姓?!?br/>
方可惜聽完松了口氣,幸虧他家中之人都安置在了玄貓城,不然這一遭叛變,怕是要廢誅九族呀!
“好,來人,速速打開城門,讓將軍進城!”
此決策,兵馬都有些猶豫,隨后一想,看著遠處那皇太子身首異處的尸首,他們吞咽口水有些后怕。
如今,哪怕是不叛變,又能如何?
親眼望著皇太子命隕,沒有拼死保護皇權(quán)之子,這是不尊皇室,是要被殺頭的呀!
“我們愿意為將軍赴湯蹈火!”
“將軍若是重用我等,那便是我等的福氣?!?br/>
話音落,城門吱呀吱呀,發(fā)出極其刺耳的聲音。
如今城門大開,玄貓城的城池從外向內(nèi),都盡收眼底。
楚臣翹起嘴角,沒想到,這一次,竟然碰上了兩個軟柿子!
得來全不費功夫,輕易就打下了這座城池,甚至不費一兵一卒。
兩萬軍馬也震驚不已。
“咱們竟然贏了!”
“這一戰(zhàn),不戰(zhàn)便勝,這可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呀?!?br/>
“恐怖如斯,主公陣前殺掉周游和的決策,簡直是天外才思!”
伴隨著他們陣陣驚嘆聲,眾人一同跟隨著楚臣的腳步,進入了玄貓城內(nèi)。
不過一日,軍營就被他駐扎下來。
這則消息,也傳入了天龍的皇宮之中。
皇宮內(nèi),懷帝心情大好,身邊有妃子舞姬環(huán)繞。
淮遠安意味深長地望著那些美眷,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幾日,他一直隨同主公信件中所言,給懷帝塞了不少絕色美人。
正是溫柔女人鄉(xiāng),這幾個女人導(dǎo)致懷帝荒淫無度,日日沉迷酒色,今早甚至連早朝都沒去。
他翹起嘴角,喃喃道。
“怪不得主公說,酒色誤國,懷帝這一遭之后,恐怕難以在堂堂正正站起?!?br/>
他竊竊私語,而此時,一名御前侍衛(wèi)衣著的男人闖入了大殿。
吸引了懷帝的目光。
后者將手里的狼毫擱置下來,“說吧,你有何事?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朕就賜死你!”
身邊美人環(huán)繞,懷帝豈能有耐心,聽得進那些老臣的說辭?
可,御前侍衛(wèi)的言語,卻如同在他面前丟了個重磅炸彈。
“回陛下,北境之戰(zhàn),楚臣贏了!并且,還拿下了三座城池,如今,兵馬駐扎在玄貓城?!?br/>
此話惹得懷帝難以置信!
他一個巴掌拍向桌子,揮手掀開,湊在自己身旁的美眷,怒然道。
“怎么可能?你們不要假傳消息!”
“朕可是皇帝,可不是那么好騙的!來人帶下去殺頭!”
他一揮手,一批禁軍就要湊近侍衛(wèi),拿著武器他抓起來。
想到這侍衛(wèi)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我真的沒有騙人!甚至…甚至他們說,玄貓城一戰(zhàn),周月太子好似被楚臣殺了!”
“刎頸而死!”
他又強調(diào)了一遍死法。
此話令懷帝瞠目結(jié)舌,他有些震驚的向后退去,跌坐在椅子上。
“你是說,楚臣殺了周游和?”
那可是周月國的太子,楚臣竟然說殺就殺了,那離功高蓋主要取他性命還遠嗎?
“好哇,朕看他是要反呀!殺一個太子,都未曾跟朕這個陛下知會一聲!真是可笑!”
可淮遠安眼底卻閃過一絲金光。
看來,自家主公必能打下這三月之戰(zhàn)!
懷帝咬緊了牙根,現(xiàn)在任憑他再憤怒,也是無濟于事。
他轉(zhuǎn)頭托人叫來戶部吏部尚書。
一柱香后,二人拱手齊聲道。
“陛下,請問有什么吩咐?”
懷帝抿唇。
“將楚臣相關(guān)的人軟禁起來!日后能堪有大用!”
這番話,讓二人犯了難。
因為他們不久前才看到,和楚臣相關(guān)的人,早就被帶出了天龍地界,如今已經(jīng)到了管不著的邊境。
戶部尚書驚恐的跪在地上。
“陛下,是我等辦事不周,可前不久,我曾看過,跟楚臣相關(guān)的百姓官員,全部都遷徙前往了北境?!?br/>
他抿了抿唇,等待著天子之怒。
聽完此話,懷帝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度。
“你是說,所有人都被轉(zhuǎn)移了?如今,北境,竟然成了他楚臣的地界了!”
他怎么不記得,何時給楚臣封了北境的封地?
吏部尚書也沉吟片刻,卻不得不道出事實。
“陛下,甚至他還打下了三座城池,據(jù)我所知,白沙浪差點就要被他殺了!如今正被周帝軟禁在了涼城!”
此話,更讓懷帝難以置信了。
要知道,幾十年從政戰(zhàn)于國家之巔,他身為一代君王,最敬仰想擁有的左膀右臂,便是周月國大名鼎鼎的白沙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