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中的人,往往以失落收場。糖果果一臉失落,走到那道人影剛才所站的位置。
雙手放在護欄往下看去。她看到了隊員們那殷殷期盼的目光。
糖果果咬緊嘴唇。粉薄的嘴唇此刻終于被她咬出了血。
血腥味飄散到口腔,卻品嘗到了苦澀的味道。
不行,一定會找到的。
“隊長找到了嗎?”有女孩子在下面揮手。有人臉上已經(jīng)露出了微笑。
糖果果嘴角牽扯。自己的隊員還沒有放棄。自己又有什么放棄的理由?
籃球的奧義,不就是絕望中還有那最后一絲曙光嗎?只要在賽場上,眼中還有那一顆橙黃色的籃球。
“你是在找我嗎?”
糖果果豁然轉身。過道之中,一個身影緩緩走來。身影消瘦而修長。灑落的頭發(fā),遮住半只眼。散發(fā)出深邃的光。
整個人的氣質和運動員毫不沾邊。少了點陽剛,多了點陰柔。好像舞臺上揭開序幕的魔術師。
“你”糖果果開口。然而剛說出一個字,話語就被打斷了。
“你準備好了嗎?”
糖果果很想問準備什么?可眼中的疑惑還會從口中表達。
“準備好迎接屬于你們的榮耀。”
突如其來的驚喜,幾乎讓糖果果昏厥過去。她忙點了點頭??梢琅f來不及開口。
“我先讓你,感受一下籃球的律動?!?br/>
伴隨著一聲驚呼。糖果果感覺自己廢了起來。不是像小鳥那樣飛翔,而是像彗星一樣滑過天邊,接著又墜落下來。
視線里的地面越來越遠。這本就是2樓的看臺。距離地面20多米的距離。
下面?zhèn)鱽砼爢T們的驚叫。但糖果果自己,在起初的驟然一驚后,很快就冷靜下來。
因為她感受到了,這是籃球的軌跡。處于剛才那個球的軌跡。
氣流在耳邊吹過,尖銳的風割著臉也帶起發(fā)絲許許。
不知道為什么,刺客的身體并沒有那種遇到危險時的本能反應。沒有分泌腎上腺素,也沒有那種即將被生生摔成肉餅的自我認知。
她很平靜,而且越來越平靜。
開始糖果果只是瞪大眼,想要看清周圍的一切。因為那個人,大概就是想讓自己,用身體去走一遍一個籃球走過的路。
可是漸漸的,自己不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只能看清一個方向。甚至在強勁的氣流下視線都已經(jīng)開始模糊。
眼睛因為充血布滿血絲??刹徽撊绾闻?,能看到的終究是有限。
而籃球在天上,看到的將是所有。如果她有眼睛的話。
下方隊員們的尖叫被無限拉長?;蛟S是眼睛實在無法支撐她看下去,只能閉上眼。眼角的淚痕早已被風吹散。
突然她好像感受到了。感受到了,作為一個籃球應該感受到的。
氣流從皮膚上滑過。被張開的毛孔抓取到,化作觸覺傳入腦海。
而拋棄的籃球終究是要墜落的。糖果果睜開眼。眼看那一個籃筐已經(jīng)近在咫尺。
身體強烈的緊照,伴隨著女隊員們聲嘶力竭的哭喊。一瞬間塞入腦海。
撞上去,真的會死。
好像破碎的西瓜,又好像廚房爛掉的西紅柿。
這最慘烈的一幕沒有發(fā)生。
糖果果只感覺自己身體外的氣流有了短暫的停頓。然后好像飄落的楓葉,把她身體輕飄飄帶回到地面上。
糖果果大口喘息。臉色因為緊張極度充血,但又在缺氧后變得蒼白。
“隊長你怎么樣了?”
“隊長你沒事吧?”
“那該死的混蛋,居然把你從那么高的地方丟下來?!?br/>
糖果果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根本顧不得說話。
就在剛才她已經(jīng)以為自己要死了。
女隊員們已經(jīng)磨拳霍霍。說什么也要教訓一下那個小子。
籃球社的男生她們打不了。因為如果演變成群架,最后吃虧的還不是她們女孩子。
可女人和軟柿子,往往是不期而遇。自己一群大長腿,一人一腳就把人給踹死了。
只是似乎她們沒有意識到一件事。不過下一刻就意識到了。
女隊員們抬起頭,糖果果也隨之忘了過去。
然后,然后就看到一個男生,一手往護欄隨意搭,然后就翻身越過護欄,從20多米的高空跳了下來。
再然后看到那個人穩(wěn)穩(wěn)落地。雙手插在褲兜一步步走了過來。
女孩們不明覺厲。第1次的,她們由衷的想要給一個男生喊666。
“感覺怎么樣?”
“還好。”糖果果在心里補充一句。差點死了而已。
林天然點了點頭。女隊員們已經(jīng)讓在周圍,用或是好奇或是其他異味的目光打量著林天然。
“接著?!绷痔烊簧焓郑瑥囊慌曰@球車上摘下一個籃球。扔給糖果果。
“投一個試試。”
雖然眼中仍有疑惑。叫自己這個時候投球,可自己完全沒有力氣了呀。
但糖果果還是屏住呼吸。一邊調(diào)整自己,一絲不茍的站到二分線上。
“站遠一點。#
自己已經(jīng)沒力氣了,這個距離能上籃都已經(jīng)不錯。心里雖然嘀咕,但她還是腳步后移,站到了三分線。
抬起頭,目光凝視籃筐。舉手投籃。
很奇怪的,當籃球脫手的那一瞬間。原本因為體力不支,抱在手上,還感覺有些沉重的籃球。頓時似乎不那么重了。
甚至于還有些輕盈起來。指尖化作軌道,籃球化作軌道上的列車。滾動脫手。
就在所有人眼睜睜的注視下。球進了。穿破籃網(wǎng)沒有與籃筐有絲毫的接觸。這也意味著這是一顆精準投籃,才會產(chǎn)生的空心球。
這是我投的。雙手還平舉在半空。糖果果一臉不敢相信。
“哇,隊長太棒了。”
“去你的,隊長是女生,可不能用棒來形容。要用beautiful。”
“是是是隊長鼻涕多,這個我知道?!?br/>
不信邪的糖果果,叫人把籃球車推過來。又試了兩次,三次。
我終于體驗到百發(fā)百中是什么感覺。糖果果放下手,結果身邊隊員遞來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就是一大口。
這回她是真的累了。
“你這次來是來做我們教練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