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睿的身體好似被厚重而堅不可摧的鐵板碾住,頃刻間就變成了爛人,物理意義上的爛人。
其實,楚凡一開始是有考慮過的,要不要留著陶睿。
陶睿的修為跟楚凡確實不能比,但放在整個修仙者圈子里絕不算弱。元嬰初期,算是有一定利用價值。
而且陶睿在京城混得不錯,楚凡想的是,以后或許可以讓陶睿幫謝濤。
謝濤的家族衰敗,若是有陶睿相助,自然能重新崛起。
如此,也算是楚凡對謝濤的報答了。
楚凡的確是這么想過,可當(dāng)陶睿親手殺死曹經(jīng)理時,楚凡的這個念頭瞬間就被壓下去了。
這種為了自己而輕易殺死同伴的人,沒有留著的必要。
楚凡用人,首先要看的就是忠誠、品性,而陶睿在兩點都不達標(biāo)。
若是這種人去輔佐謝濤,以后恐怕會把謝濤害死。
既然當(dāng)不了小弟,那就變成死人吧。楚凡對敵人一定是斬草除根的,免得以后出現(xiàn)什么幺蛾子。
…………
幾人離開飯店后,謝濤一臉愧色,道:“楚先生,真是對不住了,難得我們重聚,我卻沒招待好你們,找了這么個掃興的飯店?!?br/>
楚不以為意,笑著道:“你精心挑選了這么高檔的餐廳,重要的是情分。餐廳自己不干人事,怨不得你?!?br/>
“楚先生還和當(dāng)年一樣,一點架子都沒有?!敝x濤很是感動。
他已經(jīng)提前向于薇了解過了一些信息,大概知道楚凡目前的本事。
所以在面對楚凡時,謝濤其實有一些“仰視”的感覺。尤其是他近幾年日子過得不好,更有些自卑,生怕招待不好楚凡。
此時聽到楚凡這么說,他的心態(tài)才平和、自然了一些。
楚凡大抵也看出了謝濤的心態(tài),接著對謝濤道:“我和欣然,你和于薇,我們兩家都認識好多年了,不必這么見外。當(dāng)初欣然一無所有時,你們也不曾疏遠他。相反,不論你是富家公子還是平民百姓,都無需介懷。朋友之間,應(yīng)是如此?!?br/>
“嗯?!敝x濤深深點頭,也沒再多說,再多說就顯得見外了。
于薇也是滿臉開心,道:“能認識葉總和姑爺,真是太好了?!?br/>
楚凡笑著道:“還有你,于薇,老是叫我姑爺,顯得多見外。姑爺這個稱呼是丫鬟叫的,你是欣然的秘書和好姐妹,這么叫姑爺,好似我把你當(dāng)丫鬟一樣?!?br/>
“哼哼?!庇谵焙苷J真地道,“我有今天都是葉總給的,所以打心眼里尊敬和喜歡葉總。我是把自己當(dāng)做了葉家的人,才會這么叫你呢。”
“我懂了,這話的隱藏信息是——在你心里,我的地位不如欣然高。”楚凡感嘆道。
“不是嗎?”葉欣然扭頭看著楚凡,眼神頗有壓迫感。
楚凡不假思索,點頭道:“當(dāng)然,你是一家之主,老婆第一,閨女第二?!?br/>
“哈哈哈!”其他三人都是朗聲大笑。
謝濤接著道:“這頓接風(fēng)宴沒吃好,咱們換個地方吃點吧?!?br/>
“媳婦,你有啥想吃的不?”楚凡問葉欣然。
葉欣然道:“我都可以的,你愛吃的我就愛吃我?!?br/>
楚凡提議道:“要不就吃點簡單的吧,不必非要什么高檔餐廳。到京城這種老城,就得吃些老街、小巷子里的店,才更有特色,有煙火氣。謝濤你在京城長大,有啥推薦不?”
“確實,楚先生果然是會吃的,我想想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店啊……”謝濤表示贊同。
“要不……喝豆汁兒?”于薇試探性地道。
葉欣然不假思索,道:“不要!早些年我來京城嘗試過,實在適應(yīng)不了?!?br/>
“哈哈?!背踩炭〔唤?,“我記得你不挑食的,原來也有你害怕的東西?!?br/>
葉欣然撇了撇嘴,說:“這不算挑食!這類東西的口味比較獨特,喜歡的人喜歡得不得了,不喜歡的人怎么都吃不慣?!?br/>
正說著,謝濤已經(jīng)想好了幾個好去處,道:“這周邊有家農(nóng)家菜不錯,還有幾家烤鴨,鹵煮,爆肚,羊蝎子……”
“鹵煮吧,怎樣?”楚凡道。
“可以,這個我喜歡?!比~欣然這回答應(yīng)得很爽快。
于薇自然也沒意見。
“那好,上車!”謝濤親自當(dāng)起了司機。
半個小時后,幾人就來到了一條老街上。
附近的建筑物大多是一層,并沒有高樓大廈,很有老京城的味道。
在這個高速發(fā)展的年代,能在大城市保留一些傳統(tǒng)風(fēng)貌,也算是頗為難得了。
老街盡頭,有一家外表平平無奇的鹵煮店。
門面很普通,招牌也就是普通的廣告牌,店面不大,兩百來平,跟那些網(wǎng)紅店、高檔餐廳,肯定是沒得比的。
但店里的客人絡(luò)繹不絕,香味傳得老遠。
“這家店開了幾十年了,味道地道得很,我打小就常來吃。而且價格非常實惠,不額外加料的話,一碗才25元。還有他家的鹵菜,也是絕好的,配倆火燒,真是絕了。”
四人進店之后,謝濤興致勃勃地介紹了起來。
“咱們剛才那盤魚唇,夠買300多碗了?!背泊蛉さ馈?br/>
雖然價格不高,但吃飯的氛圍卻比大唐飯店好多了。
因為來這里的人,就是單純來吃飯的。但是到大唐飯店吃飯,往往是為了一些附加價值。
四人點了四份鹵煮,還加了不少料,敞開了吃,也就兩百多塊錢。
這頓飯吃得很是舒服,幾人聊了聊過去的事,也是相談甚歡。
楚凡不在的六年,謝家的七信藥房,還有葉欣然的天仙集團,都是經(jīng)歷了風(fēng)風(fēng)雨雨,這些事都夠?qū)懗梢槐緯恕?br/>
“過陣子天仙集團重新發(fā)布新品,謝濤啊,你的七信藥房,就是獨家銷售渠道?!碧崞鸸镜氖潞螅餐蝗灰荒樥J真地道。
“新品?”謝濤又驚又喜。
他還記得,當(dāng)年的“天仙水”發(fā)布后,引起了多么巨大的市場反響。
而他的七信藥房,僅僅是成為了銷售渠道“之一”,都賺得盆滿缽滿。
如今,天仙集團重出江湖,再出新品,這種新品,一定比天仙水更加優(yōu)秀。
一旦七信藥房成為“獨家渠道”,客戶就只能來七信藥房買貨。
這意味著,七信藥房擁有壟斷性的優(yōu)勢,能獲得的利益根本無法估量。
“多謝楚先生!”謝濤明白楚凡的好意,也沒有推脫,只是默默決定拼盡一切,絕不讓楚凡失望。
就在這時,一個剛進店的男人留意到了謝濤,精神抖擻地走了過來,道:“哎呀,這不是謝老板嗎,最近藥店不忙嗎,咋有空來這窮酸地兒吃鹵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