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作一身彩衣打扮,在夜色里、梧桐樹下,涼風(fēng)中,彩衣飄飄,似欲乘風(fēng)歸去的一仙子。
不是別人,正是燕翩翩。
瞧著銀仙遠(yuǎn)去的背影,燕翩翩不禁喃喃道:“銀仙,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她的確有很多疑惑。
在興隆客棧里,銀仙明明親口說:“興才私塾里名額有限,”還說:“讓尤心蘭和女老師住一塊?!?br/>
燕翩翩以為,銀仙一定是把所有一切都安排好了,沒想到她居然事后去安排,這實在很令人費解。
第二點,銀仙說是介紹一朋友來,而不是說自己的妹妹,這也很不正常,仿佛在隱瞞什么。
第三點,這是最重要、也最令人疑惑的一點。銀仙居然說,過兩天還會介紹一個朋友來,這朋友是誰?是男是女?她為什么沒有告訴自己呢?
燕翩翩只覺得,銀仙越來越神秘起來,好像連自己都隱瞞下來。
不過,她一想到夢馨一行四人很快就會從柳州趕來,以后自己說不準(zhǔn)連命都會沒了,便不想再摻和銀仙的事情,畢竟她的目的只想和蕭風(fēng)在一起,只要銀仙做的事情是對她有利的,她絕不會去干擾。
燕翩翩認(rèn)為,現(xiàn)在就很有利,若是尤心蘭去讀私塾,并且住在里面,自己便有更多的機(jī)會接近蕭風(fēng),雖然蕭風(fēng)適才在客棧說的話斬釘截鐵,但她卻有另外一番想法,覺得只要接近他,并溫柔地待他,時間久了,不怕他不動心。
這么一想,她便放棄跟蹤銀仙了。
其實,就算她真的跟蹤下去,效果也不大,甚至是沒有,因為銀仙接下來,是回府睡覺了。
燕翩翩一直寄住在母親的一個遠(yuǎn)方表弟家里,從興才私塾回來后,也沒去蕭風(fēng)那邊,便回她表舅家休息了。
一夜無話。
次日一大早,興隆客棧的大門口便停靠著一輛馬車。
這是銀仙頭天晚上就找好了的。
馬夫是個二十多歲,皮膚黝黑的小伙,一看就知道沒少受了風(fēng)吹雨打,烈陽灼曬,時間并沒有把他的脾氣磨合掉,他此刻正氣呼呼地嘟囔道:“馬的,什么客人,這趟生意老子真不想接了。”
其實,怪不得他,因為他已在這里等了足足一個時辰了。
換成誰,也會像他這樣的,脾氣更暴躁的,說不準(zhǔn)已趕馬溜走了。
原來,銀仙進(jìn)了客棧以后,一直沒有出來。
她不是不愿出來,也不是不想出來,而是不能出來。
尤心蘭忽然舍不得走了,銀仙也只有等著。
只因尤心蘭一想到,自己即將離開哥哥尤舒革、離開蕭風(fēng),第一次去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里和幾個素不相識的女孩晚上睡在一塊,她覺得有些怪怪的。
尤舒革自然也舍不得她走,所以勸解道:“妹妹,你要是不愿去呢,就算了,再說了,你一個人去,我還有點不放心哩。”
蕭風(fēng)持無所謂的態(tài)度:“心蘭,決定權(quán)在你手里,不管你怎么選擇,我都支持你?!?br/>
燕翩翩倒是不愿她留下來,便道:“心蘭,本來呢,這件事我不該插嘴的,但是你仙兒姐姐非但給你報了名,連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你若是突然說不去了,怎么感覺都怪怪的。”
銀仙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心蘭你自己選擇好了,不用考慮姐姐這方面,姐姐大不了補(bǔ)給私塾一些損失,想必他們不會說什么的?!?br/>
尤心蘭本來有些猶豫不決,聽她這么一說,便做了決定,她咬咬紅唇道:“姐姐,我去?!?br/>
她不能不去,銀仙已替她做的太多太多,再因為她的反復(fù)無常,去交損失,尤心蘭會覺得自己太不像話。
銀仙笑道:“馬車早已準(zhǔn)備好了,就在樓下等著,咱們走吧!”
尤心蘭是走了——拎著包袱走的。
不過,這是她所走的最漫長的一段路。
她走兩步,便停下來,甚至回過頭去瞧尤舒革和蕭風(fēng)一眼。
當(dāng)然,她主要瞧的還是蕭風(fēng)。
銀仙也不好催得太急,只有耐著性子跟在她身旁。
好不容易,尤心蘭才下了樓,走到馬車旁邊。
這時,馬夫忽然道:“這位顧客?!彼f話時,是對著銀仙說的,畢竟是銀仙找的他。
銀仙道:“怎么了?”
馬夫道:“我已在這里等了將近兩個時辰。”
銀仙道:“哦?”
馬夫聽見這個“哦”字時,滿臉不悅,覺得自己是受辱了,沒想到銀仙接著自懷中掏出一塊紋銀,遞給他,并冷冷地道:“這些夠不夠?”
馬夫接過來一瞧,有些不相信地把它放在嘴里咬了咬,果然是一兩的純正紋銀。
他的臉色立刻變了,堆起了笑容,諾諾連聲道:“夠了,夠了?!?br/>
“既然夠了,那還等什么?”
馬夫慌忙接過尤心蘭的包袱,點頭哈腰道:“這位小姐,快上馬車?!?br/>
尤心蘭轉(zhuǎn)身瞧了客棧最后一眼,施施然走進(jìn)了車廂里。
銀仙見狀,也上了馬車。
只見簾子急搖了幾下,便寂然不動了。
馬夫高呼一聲:“兩位,坐好了?!鄙酝酌腌?,一鞭抽在馬背上,馬車開始向前緩緩轉(zhuǎn)動起來。
再說尤舒革,送走尤心蘭之后,和蕭風(fēng)、燕翩翩打了聲招呼,便回到自己房間去力氣。
蕭風(fēng)的房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燕翩翩輕輕把門給關(guān)上,忽然走過去,從背后摟住了蕭風(fēng)。
蕭風(fēng)只覺一陣香風(fēng)撲鼻,身子不油一震,忽然道:“燕姐姐?!?br/>
燕翩翩鶯聲燕語道:“嗯?!?br/>
蕭風(fēng)道:“你……你這是要干嘛?”
燕翩翩臉頰忽然緊貼著他溫暖的背部,輕聲道:“我喜歡你?!?br/>
蕭風(fēng)的身子在顫抖,就好似是晚風(fēng)中的落葉一樣:“不,不能這樣,你是我姐姐。”
燕翩翩忽然喜道:“是姐姐不假,卻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br/>
蕭風(fēng)道:“可是,在我心里,已經(jīng)把你當(dāng)成了親姐姐。”
“是嗎?”燕翩翩道:“若真是這樣,你的身體為何在顫抖?”
蕭風(fēng)沒有回答,身體卻抖得更厲害。
燕翩翩已接道:“你就算是不說,我也知道原因。”,你寂寞,小姐姐用電影溫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