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能使鬼推磨,鐘晚就不信了,給三倍的錢他還不收。
哪知那老板還是之前那樣,搖頭道:“說了沒房了,你趕緊走吧?!?br/>
鐘晚想了想,一把將鐘柔拉到身前,同老板說道:“剛才是我進去的,她沒進去,你給我開間房,她住這,我回那個酒店去住。”
“姐!”一聽鐘晚要和自己分開住,鐘柔急了。
鐘晚拍了拍她說道:“沒事兒,就一晚上,明天天一亮我們就走?!?br/>
那老板看了看錢,面色猶豫。
見他在思量了,鐘晚繼續(xù)說道:“你別怕,我住在那邊,就算真的有臟東西也會先去找我,找不到你這兒來?!?br/>
這話一出,那老板看著三倍的價錢動了心。
他將錢慢慢的收到了抽屜了,愣了一下,然后抽出幾張來還給鐘晚。
“要不了那么多,這點你自己收好?!?br/>
鐘晚也不推辭,將錢收下。
然后她安撫鐘柔,讓她安心的在這里住下,她回那邊酒店去看看。
鐘柔很不放心,責怪自己還是該把陳靜姝一起叫來。
鐘晚拿出法器給她看,說:“這是我該做的,本來就跟你沒關系,你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覺,明天我來接你?!?br/>
鐘柔拽緊鐘晚的手,說道:“那就說好了,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明天一早就來接我?!?br/>
鐘晚點頭,然后背著背包就往之前的那個酒店走。
趴在前臺看手機的大姐,眼皮都沒抬一下,問道:“幾間房?”
鐘晚笑道:“大姐,是我。”
那個大姐抬頭一看,驚訝道:“你怎么回來了?”
她沒在鐘晚身旁看到鐘柔,了然道:“你倒是個好姐姐?!?br/>
鐘晚客套的笑了笑,然后把房卡遞給大姐,說道:“麻煩你,幫我換一間房,就換之前說看到小梅鬼魂的那間?!?br/>
那大姐手一抖,房卡差點沒拿住。
她驚訝道:“你瘋了?”
鐘晚認真道:“我沒瘋,麻煩你幫我換一換?!?br/>
大姐打量了鐘晚幾眼,懷疑道:“你是不是想自殺???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死在這,這酒店的生意已經夠差了,要是你再死了我們就得關門了。”
鐘晚不能告訴她自己會抓鬼,只好跟她說,自己和小梅是很好的朋友,沒見到她最后一面自己很遺憾,所以哪怕是鬼,自己也想見一見。
大姐半信半疑,但最后還是幫鐘晚換了房卡。
鐘晚背著包往樓上走。
一邊走,她一邊拿出手機四下查看。
隱約有幾條鬼氣在走廊上漂浮著,長長的白色煙霧似的鬼氣,從樓道到走廊,一直延伸到走廊的最后一間房。
鐘晚看了一眼房卡,正是那一間。
難道說,小梅的魂魄真的在這里?
鐘晚越往前走,鬼氣就越濃。
她用房卡刷開那門,將門輕輕推開。
吱嘎一聲響,屋里的場景出現(xiàn)在眼前。
窗簾緊閉著,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常年無人居住的霉氣。
一道白色魂魄就在屋中背對著鐘晚站著。
她身上的衣服十分破爛,說是衣服,倒不如說是幾根布條搭在身上。
大半肌膚露在外頭,如果鐘晚是個男人,怕是這會兒都有些心神蕩漾了。
鐘晚試探的喊了一聲“小梅”。
小梅聽見聲音,轉過身來。
鐘晚透過屏幕看著她,忍不住捂住嘴。
只見小梅的臉也被啃得面目全非,兩個圓滾滾的白色眼球在外掉著,僅有兩根眼肉成絲連接著。
她看著鐘晚,似乎也很意外:“你怎么來了?”
鐘晚說:“碰巧路過,原本想來看看你,卻得知你死了的消息?!?br/>
小梅奇怪道:“你看得見我?”
鐘晚點了點頭。
小梅看了看她手里的手機,發(fā)現(xiàn)鐘晚的眼神一直落在手機屏幕上。
她似乎明白了,有些埋怨的說道:“是你,是你把那個怪物引來的,都是你。”
“怪物?不是野獸嗎?”鐘晚問道。
小梅怨恨的看著鐘晚:“你那天晚上,是被那個怪物追殺,所以才把房間搞成那樣,是吧?”
聽她這么一說,鐘晚隱約的想起來了。
那會兒她剛從長生村回來,也是住的這個酒店,而且當天晚上,她被那三具僵尸給盯上了。
難道,小梅是被僵尸殺了的?
“那怪物長什么樣子?”鐘晚問她。
“長什么樣子?”小梅冷笑一聲,“就是你見過的那樣!我真的好想殺了你為自己報仇,可是我只是個枉死鬼,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又怎么會死!”
鐘晚原本想反駁,殺了她的是僵尸,跟她鐘晚又有什么關系。
忽然轉念一想,如果不是她在馬車上把傷口撓破,引得那些僵尸到這來,小梅可能會一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這里做她的前臺。
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好歹是一生無憂。
想后,鐘晚說道:“對不起?!?br/>
小梅沒吭聲,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
“對不起又有什么用,我已經死了,你的對不起也不能讓我復活?!?br/>
鐘晚十分自責,也不想同她爭辯,只好問她多久會離開這里去陰間。
小梅望了一眼窗簾說道:“你來了,就快了?!?br/>
“什么意思?”
“我心中有恨,所以一直沒法離開,如今聽你一聲對不起,也夠了?!彼猿暗男α诵?,“不然,我還能怎么樣呢?繼續(xù)待在人間,只會淪為孤魂野鬼?!?br/>
說到這,小梅忽然想到什么,看著鐘晚說道:“不過,你也好不到哪去,那幾個僵尸還在找你,你最好是想辦法盡快將他們除掉,不然,還會有更多的人像我這樣枉死?!?br/>
鐘晚覺得奇怪:“他們?yōu)槭裁捶且椅???br/>
小梅搖頭,似乎也不知道。她也不再搭理鐘晚,自己默默的對著窗簾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