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辦法,我們就看他們?nèi)夜芬Ч?,叔叔真是睿智!”李衛(wèi)興奮地拍了一記馬屁,立馬下去安排。
在李衛(wèi)的刻意推動下,關(guān)于蘇家做菜天才少女的消息,頓時傳得滿城風(fēng)雨。一時間暗流涌動,楊、朱、蘇家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到底是誰干的,誰把消息傳出去的?!碧K煥禮大怒,同時又松了口氣,“幸好外界對二丫一無所知,把事情都推到子佩身上,可這件事遲早都得暴露,管家你可有應(yīng)對之策?”
李銀眉頭緊皺,分析道:“散出消息對朱家和楊家都沒有半點好處,我看應(yīng)該是縣令大人魚死網(wǎng)破之舉,現(xiàn)在朱家和楊家應(yīng)該比我們更急。”
蘇煥禮神情一凜,“看來他們很快就要登門拜訪了?!?br/>
“老爺,兩面人最難做,不如從中渾水摸魚,撈撈好處?!?br/>
蘇煥禮目光落到李銀身上,像是重新認(rèn)識他一般,在他印象中,老管家不該如此聰慧才是。
李銀心頭微驚,意識到不妙,立馬補救道:“這些話都是大夫人分析的,她似乎不想讓三小姐下嫁給楊家。”
“我蘇家的主還輪不到她來做主!”蘇煥禮臉色頓時猙獰起來,“以后夫人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用聽,聽清沒有?”
“是,老爺?!?br/>
李銀低眉順眼,心中安寧。大夫人的確有跟他提起子佩不愿出嫁之事,但只是旁敲側(cè)擊,并沒有他說得如此露骨。
不過這些對老爺來說都是次要的,老爺想要一個可以整治夫人的借口,他只是幫個小忙而已。
翌日一早,朱家和楊家的馬車幾乎是同時在蘇宅大門前停下來,兩家家主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先提起話頭,而是埋頭各自匆匆趕往蘇家主院。
大量蘇家的守衛(wèi)將蘇宅主院團(tuán)團(tuán)圍住,這其中除了去送午膳的丫鬟,就連朱艷都沒機會接近。直到傍晚,兩家家主才各自帶著莫名神情離開了蘇家。
楊家卻有兩個人留下來,正是蘇煥禮的妹妹蘇月珠和她的兒子楊威,蘇月珠下嫁楊家還是上一代的事兒。
“哥哥,我也好久沒回娘家住了,不如這兩日我和小威就逗留幾日罷。”
蘇月珠臉上掛著親切的笑意,蘇煥禮不由想起兒時蘇月珠撒嬌的模樣,雖然明知蘇月珠是何目的,他還是心頭一軟,答應(yīng)下來。
“西院還有廂房空著,你們選個客房住下吧?!?br/>
“謝謝哥。”蘇月珠甜甜地叫了一句,她不過三十出頭,容貌保養(yǎng)得極好,和二十歲的妙齡女子差別不大。
“謝謝舅父?!睏钔苍诤竺嫘卸Y,一副溫文爾雅之貌,眼睛卻在不時地亂飄,似在尋找某個人的倩影。
蘇煥禮見狀立時神情微冷,嚴(yán)厲警告道:“楊威侄兒,你莫要再去錦苑。月珠你也是,前段日子二丫不慎重傷剛好,需要靜養(yǎng)?!?br/>
“二丫,難不成是哥哥的二女兒?”蘇月珠滿臉驚訝,“那個小丫頭怎么住到錦苑去了?”
蘇煥禮輕咳一聲,沒有解釋,蘇月珠只能帶著兒子先行離開。
西院的廂房很多,都被負(fù)責(zé)打掃的丫鬟收拾得極為干凈,蘇月珠安頓下來后,立刻開始詢問兒子錦苑之事。
“娘,孩兒之前不是說過嗎,蘇家有個仙女!只是孩兒沒想到她竟然叫二丫這么土的名字?!币惶岬矫琅瑮钔樕寂d奮起來。
“沒出息,一個女子就讓你著迷成這樣?!?br/>
蘇月珠責(zé)罵道,語氣卻不見嚴(yán)厲,“你想娶她,以后什么時候都可以?,F(xiàn)在對你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立刻把蘇子佩娶回家!”
“孩兒知道了。”一提到蘇子佩,楊威頓時失了興致,垂頭喪氣道。
蘇月珠一陣無言,她這個寶貝兒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過好色。本來這也沒什么,可他卻因好色誤了楊家的正事,讓楊家在謀奪百威樓中失去先機,從而造成如今三家鼎立的尷尬局面。
李善寶把整個大蘇鎮(zhèn)的廚子都遣散回鄉(xiāng)了,酒樓幫工有不少,可能擔(dān)當(dāng)主廚的卻一個都沒有,會做美食的蘇子佩就成了唯一的救星。
可以說誰得到蘇子佩,誰就能從百味樓中摘取最大利潤!
“小威。男人要以事業(yè)為重,你若是做了大官,什么女人娶不到?”蘇月珠忍不住勸道,“你娶了蘇子佩,整個百味樓都是你的,蘇家對你百依百順,蘇二丫還跑的掉嗎?”
“是??!”
楊威如夢初醒,恍然大悟,他緊緊抓住蘇月珠的手說道:“娘我想通了,等我娶了蘇子佩后,將她的食譜全都騙過來再休了她,然后娶二丫表妹為正妻!”
楊威說著,興沖沖地去找蘇子佩了。
蘇月珠頓時目瞪口呆,兒子怎么會對蘇二丫執(zhí)念如此之深,她印象中的二丫不過是個又丑又瘦的黑丫頭,不管這些年再怎么變化,也不會變成仙女吧?
不過她卻沒多言,好不容易讓兒子主動去追求蘇子佩,還是先不要打消他的積極性為妙。
沒過多久,楊威就一臉怒火地回到客房中。
“娘,孩兒沒見到子佩表面,大舅母攔著我不讓進(jìn)去,說是子佩表妹在學(xué)刺繡,不宜打擾?!?br/>
正在床邊小憩的蘇月珠睜開眼,在一旁按摩服侍的貼身丫鬟立刻起身,出去將門緩緩帶上。
“我倒是忘了,哥哥娶的是朱艷,朱家是蘇子佩的外婆家,形勢對我楊家十分不利啊?!碧K月珠想到這一點,不由眉頭直皺。
女兒跟娘親近,這樣一來,蘇子佩必然更加傾向于她娘,就算威兒成功了,楊家依舊處于弱勢。
“難怪夫君交給我任務(wù)之時,一臉垂喪,想必他自己也沒抱多大希望。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威兒想娶到蘇子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蘇月珠內(nèi)心微涼,但她轉(zhuǎn)念一想,這又何嘗不是她在楊家做大的機會?
若哥哥能顧念舊情,多讓給楊家一分利,我必然掌握主動!
蘇月珠的眼睛越來越亮,立即出門去找蘇煥禮,竟是完全忘記之前來找她的兒子早已不在房內(nèi)。
錦苑外,楊威看著戒備森嚴(yán)的守備,不由頭疼不已。蘇煥禮那個老家伙,竟然為了防備他派出如此多的護(hù)衛(wèi),真是豈有此理!
輕咳兩聲,楊威頂著一副道道貌岸然的模樣走了過去,跟上次不同,這次他還沒踏到門前就被一臉冷硬的護(hù)衛(wèi)攔下。
“老爺吩咐這段時間誰也不準(zhǔn)進(jìn)入錦苑,特別是您,楊少爺。”
楊威頓時惱羞成怒,“放肆!我是楊家的大少爺,你們老爺是我舅父,我娘是他親妹妹,他怎么可能限制我?你們這些下人,快讓我進(jìn)去!”
護(hù)衛(wèi)們依舊面不改色,仿佛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頭,根本沒聽楊威的話。
楊威一陣氣惱,差點想動用武力強闖,但一想起自己學(xué)的三腳貓功夫,在這么多護(hù)衛(wèi)面前定然討不到好處,若是在仙女面前丟了面子可就不好了。
“哼!你們都給我等著!”楊威扔下一句狠話,夾著尾巴離開。直引得院內(nèi)偷看的李嬤嬤發(fā)笑。
“小姐的容貌真是天下無雙,楊少爺僅僅是見上一面,竟變得如此癡迷?!?br/>
坐在藤椅上的蘇漓抿過一口花茶,搖頭笑道:“這可不是好事,楊表哥乃好色之徒,我記得他和三妹曾私定終身,如今這般模樣,算是始亂終棄了。”
“竟有此事?”李嬤嬤頭一次聽到如此辛密,不有驚愕。
“我也是那次在三和橋,聽他們二人親口說的。”蘇漓眨了眨眼,放下書卷起身伸了個懶腰,“整天在錦苑內(nèi),骨子里都要生銹了?!?br/>
“聽管家說最近亂得很,老爺不讓你出門,當(dāng)然是在保護(hù)你。”
李嬤嬤拿起冷掉的茶壺,頗為認(rèn)同地說道:“我也感覺最近不同尋常,處處都透著緊張。小姐你看錦苑外邊那一大群護(hù)衛(wèi),連我每次進(jìn)出都要被搜身呢?!?br/>
“知道啦,我不會亂跑的?!?br/>
蘇漓笑得瞇起眼,讓人看不清其目中光芒。
當(dāng)夜,錦苑上空閃過一道黑光,一身蒙面夜行衣的蘇漓悄無聲息繞過李銀的住所,直往西院蘇子佩住處掠去。
而此時此刻,蘇子佩的窗前赫然站著一個黑衣人,其手中匕首反射出森冷之芒,下一瞬,黑衣人目露猙獰,狠狠向蘇子佩胸口刺去!
驀地——
一個全身籠罩在陰影中的纖細(xì)人影陡然出現(xiàn),一手敲在黑影手腕處。
黑影只覺得手腕傳來巨力,幾乎將整個手臂折斷,匕首再也拿捏不住,“當(dāng)啷”一聲掉在青瓷磚上,發(fā)出刺耳之極的聲音。
蘇子佩被驚醒,看到窗前兩個黑衣人,驚恐之際,尖叫聲幾乎穿破喉嚨,回蕩在整個蘇宅之上。
“不好!”
黑衣人來不及撿起匕首,翻身從窗子出去,蘇漓歪頭對蘇子佩戲謔一笑,也如同幻影般消失在屋中。
蘇宅中被驚動,很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蘇子佩的房間被護(hù)衛(wèi)團(tuán)團(tuán)包圍,蘇煥禮姍姍來遲,只尋到一柄匕首孤零零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