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合適理由
喜兒放開鈴兒的手,又覆腰間官云天的手,“可是,在那錐心的恐懼之后,我又突然感覺到的光明,我記起,我不是一個人,我身邊有許多朋,許多關(guān)心我,愛護(hù)我的人,還有……相公?!?br/>
“雖然,我還是會害怕,可是,只要他在我的身邊,我便會覺得安心,無論面對的是什么,我都不覺得擔(dān)心?!毕矁洪L長的吸了口氣,手慢慢伸出,摸索著撫鈴兒的臉,“看不到并不可怕,可怕的,任自己陷入那無望的黑暗……雖然我現(xiàn)在看不見,現(xiàn)在我的眼前世界是一片黑暗,可是,我心里的世界并不是無望的黑暗。我會慢慢替自己心中的世界加七彩世界?!?br/>
說到最后,喜兒突的笑了,“何況,我仍相信,我的眼睛一定會治好的,可以恢復(fù)到以前……我相信,一定可以?!?br/>
“是,一定可以?!扁弮河昧c頭,眼里的淚徹底止住?!吧┥?,你好厲害?!?br/>
“傻丫頭?!毕矁狠p笑著擁她入懷,官云天卻是含淚笑著,他仰高頭,將淚倒流回眼底,才笑著說道:“娘子,讓鈴兒陪你一會,我去給你端些湯來?!?br/>
“師兄快去,我來陪著嫂嫂。”鈴兒一聽,立刻拉官云天起來。
官云天慢慢起身,在喜兒背后放軟枕,讓她半靠在床,才又拍了拍她的手,慢慢的向處走去。
一離開屋里,他便仰靠在墻,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呼呵,呵呵,呵呵呵?!边吥ㄑ劬呅?,好一會兒,才以極快的速度離開。
“嫂嫂,我的臉好多了,你不用擔(dān)心,你的那些藥效果非常好。”
“嫂嫂,我想明白了,慶哥哥他是?!?br/>
喜兒只是含著淡淡的笑臉聽著,鈴兒的聲音很干凈,很純,軟軟的,說起話來,讓人聽了舒服之極,很有催眠的效果。當(dāng)真是讓喜兒昏昏欲睡。
可是,就在喜兒真的快要睡著之前,鈴兒突然說出一的句話,卻將喜兒所有的睡意都趕跑。
鈴兒說,“我在來的路,看到那個金發(fā)藍(lán)眼的人了?!?br/>
只這一句話,立刻將喜兒的瞌睡蟲全都趕跑了,“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以前的太子府門口,他剛從太子府里出來,那個杜棱送他出來的??雌饋?,似乎要出遠(yuǎn)門的樣子?!扁弮翰淮蟠_定,眉頭微微皺想道,她只是坐在馬車?yán)镞h(yuǎn)遠(yuǎn)的一瞥,若非那人的金發(fā)那么耀眼,她估計根本不會在意。
“太子府?”喜兒皺起眉頭,心里閃過重重疑惑,然后又一一推翻。
那個林保羅雖然后來并沒有參和到梅歡和雙面妖狐的那些事情里,可是,他也曾出現(xiàn)在皇宮……那么,作為外綁人,現(xiàn)在的監(jiān)國太子對他禮遇有佳,到也合理。
而林保羅一副要出遠(yuǎn)門的樣子?他要去哪里?回國么?他不是本土人,離家太久,要回家也實屬正?!螞r,大明城剛剛發(fā)生了那么一場地龍翻身的災(zāi)難,人自然趨吉避兇的本能,他會遠(yuǎn)離也是情理這之中的事。
……
一切都很合理,一切都能找到非常合適的理由,可是,不知為何,喜兒的眉頭就是無法伸展開來,她總覺得,從頭到尾,她都忽略了一件事,一件她現(xiàn)在想不起來,但非常重要的事。
“嫂嫂,有人來了?!毕矁赫诔了?,鈴兒突然坐到喜兒身邊,手壁勾著她的手臂,輕聲說道。
“什么人?”喜兒抬眉輕問。
“梅城主,國師大人問,有一位名叫林保羅的外國人想見您,不知您是否愿意見他?”
喜兒稍一動眉,點頭,“見。請國師讓林保羅稍等,我馬就到?!?br/>
人退去。鈴兒才又轉(zhuǎn)回原來的凳子,“那個人見嫂嫂做什么?”
喜兒輕輕搖頭,沖鈴兒說道:“鈴兒,幫嫂嫂換衣,可好?”
“當(dāng)然好。”鈴兒聽能幫忙,自然是滿心歡喜。連忙動作起來,只可惜,她替自己穿衣還行,可是這幫別人,哪怕喜兒一意的配合,仍有些手忙腳亂。
官云天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鈴兒對著喜兒身亂七八糟的衣服奮戰(zhàn)的滿頭是汗,不由失笑,“你們在干什么?”
“啊,師兄?!扁弮阂豢吹焦僭铺?,不由手足無措,怕師兄怪她,怪她把嫂嫂弄得一團(tuán)糟。
“相公,快來幫忙?!毕矁旱绞遣挥X得什么,只覺好笑。
官云天將手里的湯盤放到一邊,連忙。
前,三兩下便將喜兒的衣服收拾好。在鈴兒吃驚兼配服的注視下,又習(xí)慣性拿起梳子,替喜兒梳起頭來。
“娘子怎么要換衣?”
“林保羅要見我。”喜兒乖乖的坐著,感受著官云天的溫柔,聲音也變得柔軟似水,看得一邊的鈴兒越發(fā)睜大雙眼。眼里充滿了羨慕和喜悅。
“他?”官云天微一挑眉,“他居然還在?”
喜兒失笑,“他怎么會不在?”旋即又道:“不過,這一次,如無意外,他大概就是要走了,來道別,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會還記得我,還知道我在。”
喜兒突然閉口,然后猛的轉(zhuǎn)身,面向官云天,“有多少人知道,我住在國師府?”
官云天也是一皺眉,“知道的都是自己人,只有太子和杜棱……不過,他們也說過,決不會告訴別人?!?br/>
“林保羅剛從太子府而來?!毕矁喊櫰鹈紒?,“不管如何,我都要見他一面。若他當(dāng)真是元月師傅的弟子,我不見他,將來必定抱撼,若不是,我也要見他一見,看他到底意欲何為?”
“見他可以,先將這湯喝完?!惫僭铺觳⒉蛔柚梗皇?,喜兒每天只能靠喝些湯來維持體力,隔得稍久些,便會又餓又虛弱。
沒有拒絕,喜兒一口口的將湯抿完,雖然每次喝湯時都腹痛難忍,不過,不喝一定會餓死。她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