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們打定了主意要讓沐卿晨選秀納妃,奏章一本一本的送到御案上,壘起來有一人高。
沐卿晨直接讓親近的大臣將奏章分了類,但凡是讓他選秀納妃的,全部拿到御膳房燒火。
這一次官員們沒有知難而退,一次上奏章皇上不聽,那就上兩次三次,反正就算政務(wù)再忙,每天寫折子的功夫還是有的。
沐卿晨得知官員們的這種心理,氣的七竅生煙,干脆下旨推行已經(jīng)議論良久的新政,鼓勵農(nóng)耕、減輕商戶稅收,然后大肆的考核官員政績,大搞官員廉政,讓朝中的官員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你們不是閑了,那就多多找事干,省得每日就盯著朕的后宮。
楚非衍和蘇姚打定了主意看熱鬧,時不時的還有人想找各種關(guān)系來拜訪他們。畢竟他們一個是前任丞相,現(xiàn)在的并肩王,一個是長公主,皇帝的姐姐,哪一個拿出來分量都不輕,而且憑皇上對長公主的在意程度,只要她愿意美言幾句,說不定誰就能成為第一個入主皇上后宮的人。
楚非衍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覺得礙眼,如何能讓他人在蘇姚面前刷存在感,所以一律將人擋在了外面。
有些新晉的御史官員們見到朝中眾多臣子紛紛討好楚非衍和蘇姚,不由得暗暗反感。
在朝中老臣有意回避和沐卿晨的刻意壓制下,有關(guān)楚非衍真正的身份已經(jīng)很少再有人提及,許多新晉的官員哪怕聽到過一些傳聞,也絲毫不將其放在心上,畢竟如今的皇上是沐卿晨,且在他的治理下,大安朝如今四海平定、國力富強,他們心中對這位年輕的帝王也是敬佩的很。所以格外見不得楚非衍擺出并肩王的架勢,那不是等于挑釁帝王威嚴(yán)嗎?
于是在眾多勸諫皇上選秀的折子當(dāng)中,驟然多起了一些參奏楚非衍的奏章,甚至還有兩封是參奏蘇姚的,說她嬌奢好享受,敗壞了皇室的風(fēng)氣。
沐卿晨看完差點氣笑了:“這些臣子們真的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給朕找事兒是不是?”
朱崇連忙端上了茶盞:“皇上不必和底下的臣子們計較,畢竟,這些有膽子參奏并肩王和長公主殿下的,都是這些年新提拔上來的官員,這些人勝在銳利有沖勁,卻往往做事經(jīng)驗不足,一時間頭腦沖動,不等查看清楚真相就已經(jīng)貿(mào)然上了折子!
“你倒是樂意幫著他們說話!便迩涑繉⒆嗵K姚的奏章拿出來,越看越是生氣,最后直接拿出朱筆在上面批示,“我姐姐現(xiàn)在住的棲鳳宮是我讓人收拾、休整的,里面的布置是我一件一件盯著挑出來的,朕愿意把自己的私庫打開了任由姐姐來花用,那些個官員倒好,現(xiàn)在就開始指手畫腳了。”
“皇上息怒。”
“這些年來,我?guī)状蜗胱尳憬慊鼐┬蒺B(yǎng),可是她都沒有同意
。難道鬼醫(yī)谷就真的比京城條件優(yōu)越嗎?顯然不是,她是害怕自己和楚非衍聯(lián)合起來的影響力會干擾到我這個帝王,所以一直待在鬼醫(yī)谷中避世而居,等我徹底的將大安朝穩(wěn)定下來,這才回京,其中的良苦用心,我這個做弟弟的自愧不如!
朱崇仔細(xì)的瞧了瞧沐卿晨的神色,心中暗暗的感慨:那些官員之所以橫加揣測,就是因為天家歷來沒有什么親情可講,他們哪里知道皇上是真的把蘇姚當(dāng)成了自己的親姐姐來敬重、愛護,希望接下來他們收斂一些,不要得寸進尺,不然多年官場上的努力,怕是會被一朝打回原形了。
沐卿晨越想越憤怒:“這些年,鬼醫(yī)谷的弟子一直秉持著懸壺濟世之心,每年都會派出大量的弟子在大安朝各地舉辦義診,不知道為多少百姓解決了痛苦,那些官員一個個都瞎的嗎?怎么不說上些折子來表彰一下鬼醫(yī)谷?還有姐姐的蘭彩閣,大安朝多次天災(zāi)都無償捐獻大批藥材,當(dāng)初各地災(zāi)荒不斷需要銀子救濟,姐姐可是一下子拿出了大筆的銀兩,怎么也不見他們上折子為姐姐請功?”
朱崇抬了抬眼皮,瞧見皇上在奏折上寫下了大片的朱紅色字跡,連忙又低下頭去,凝神屏息不敢作聲。
沐卿晨將奏章退回去之后仍舊憤憤不平,于是第二天的早朝,朝堂上大批的官員被噴了個狗血淋頭。
不少官員直接傻了眼,他們從來不知道,皇上噴起人來竟也能如此滔滔不絕,恨不得讓人挖個地縫鉆進去,然后再用土死死的把自己埋起來。
噴過一次官員之后,沐卿晨只覺得神清氣爽,下朝之后,邀功一般的來到了棲鳳宮。
“姐姐,你不知道,我今日可威風(fēng)了!
蘇姚正神色虔誠的抄寫佛經(jīng),聽到沐卿晨的話,輕輕的放下了毛筆:“你可是帝王,什么時候不威風(fēng)?”
“那不一樣的,平日里都是那些官員上躥下跳的給我添堵,今日我主動把他們罵了個狗血淋頭,瞧著他們一個個跟鵪鶉一樣,我這心里就格外的順暢,我決定了,以后就要時不時的給他們來上這么一場,就當(dāng)是敲打、督促他們好生為民辦事了!
“過猶不及,有些手段第一次的時候格外奏效,若是頻繁使用,反倒就讓人習(xí)以為常了!
沐卿晨點了點頭,記下了蘇姚的話:“姐姐怎么在抄寫佛經(jīng)?”
“去了一趟萬華寺,才知道惠然大師也離京了,我心里總覺得不安穩(wěn),所以抄抄佛經(jīng)靜靜心,順便也為寧閣老和無塵道長他們祈福。”
“姐姐思慮的是,那我也抄上兩份,讓人連同姐姐的一并送到萬華寺去誦經(jīng)上香!
“好!
“姐姐,我聽說沈家的老二沈辭幾乎隔上兩日就要來姐姐這里一回,他可有打擾到你?”對于
長的極為像沐辭修年幼時候的沈辭,沐卿晨心中也頗為不喜,只是沈家對他忠心耿耿,沈辭又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他不好出手針對,只能暫且忍耐。
“他倒是乖巧,平時不愛言語,來了之后玉芙領(lǐng)著他去吃點心,他就乖乖巧巧的跟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家苛待了他呢,不過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我倒是隱隱有些明白了他的意圖!
“嗯?他不是來找姐姐的?”
“他好像對我腹中的孩子極為關(guān)心,平時還送過來一些自己雕刻的木雕玩偶,想來是沒見過婦人有孕吧?”
沐卿晨神色一陣嚴(yán)肅,忽然他一拳砸在掌心上:“姐姐,你真是太天真了,他哪里是沒見過婦人有孕,根本就是在打我未來外甥女的主意吧!我就說長得像沐辭修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外甥女那可是金枝玉葉,怎么能讓一頭豬給拱了?我一定要讓沈家把他帶回去好生管教!”
蘇姚差點一巴掌拍過去:“我都不確定是不是外甥女,他一個孩子能有這么復(fù)雜的心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