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好像早就得到了風(fēng)聲一樣,那些記者已經(jīng)把門口堵的水泄不通,我們根本出不去。
就算來到停車場,底下也是和上面一樣的情況。
我有些納悶,這些記者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國的事情?
或者是他們根本不是來圍堵我們的,而是今天機(jī)場會有另外的明星下飛機(jī)。
算了,碰碰運(yùn)氣,說不定他們根本就不是來攔我的。
我正要出去的時候,陸震霆已經(jīng)拿出手機(jī)撥出一通電話:“楚韻,我現(xiàn)在在機(jī)場被記者圍堵了,立刻帶人過來清理?!?br/>
說完之后,陸震霆握住了我的手,低沉的語氣給了我很大的安全感:“悠悠,跟緊我。”
我深吸一口氣,也沒有拒絕陸震霆,默默地跟著他,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往外面走去。
果然如此,那些記者正是沖著我們來的。
才剛走到門口,那些記者眼尖地就飛奔過來,舉起話筒,七嘴八舌地問道:“葉小姐,請問你這一次去西雅圖是看望謝辭的嗎?”
“我們聽說謝辭得了癌癥已經(jīng)死了,這一次你是去見他最后一面的對不對?”
“聽說你和謝辭的關(guān)系很好,他的去世對你而言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
“葉小姐……”
一聽到有關(guān)于阿辭的事情,我的眼淚就像是瀑布一樣,關(guān)都關(guān)不住。
我怔怔地看著這些毫無人性的記者,他們怎么可以把一個人的死亡說的那么輕松?
死亡對于他們來說,就是一種獲取頭條和流量的新聞嗎?
去世的不是他們的朋友,不是他們的親人,所以他們才可以這么輕而易舉地問出這些問題,可是,我卻沒有辦法回答他們的這些問題。
我低著頭,只是拼命地擦拭著自己的眼淚,并沒有抬頭看他們一樣。
“悠悠,楚韻馬上就會到了,我們走?!标懻瘀蝗婚g扶住了我的肩膀,似乎要傳遞給我力量。
可是我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傷感地掉眼淚,全程都是跟著陸震霆走,哭的眼睛也漸漸地模糊起來。
“這不是起云集團(tuán)的陸總嗎?他怎么會和葉寄悠在一起?陸總,我們能采訪一下您嗎……”
身后的記者堅(jiān)持不懈地追了上來,陸震霆帶著我的腳步越來越快,只要離開了這里,就沒事了。
可是,他們那么多人,要追上我們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此時我的眼睛已經(jīng)完全模糊一片了,我突然間抓住了陸震霆的手,示意他停下來。
“我的眼睛看不見了,又模糊了,陸震霆……”我有些害怕地抓著他的手,似乎只有叫他的名字才可以讓我安穩(wěn)下來。
“怎么回事?”陸震霆捧著我的臉,似乎要看個清楚。
我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我也不知道,剛才一流淚,就什么都看不見了,怎么辦?”
“我送你去醫(yī)院,悠悠,別怕,我在這里。”陸震霆握著我的手更緊了。
就在我們離開之后,突然間聽見了身后傳來謝逞的聲音:“你們別追了,我真的不是謝辭,我比謝辭帥多了好嗎?”
看來,他也遇到麻煩了,那些記者把他當(dāng)成謝辭了。
可是,他們兩個人長的也沒有那么相似,就連我都可以分辨的出來,這些記者眼瞎了嗎?
只不過現(xiàn)在我也沒有心情管謝逞的事情,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剛來到外面的大門,楚韻就帶著幾輛車子停在門口,一見到我們就迎了上來。
“總裁,怎么回事?記者在哪里?”楚韻的聲音傳進(jìn)我的耳里,聽見他的聲音,我就像是看到了流星一樣。
“記者在停車場出口處,現(xiàn)在謝逞還在那里,趕緊去幫忙?!标懻瘀愿懒艘宦曋?,就帶著我上了楚韻的車子。
我雖然眼前有些模糊,看東西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能夠看清楚面前的亮光。
下了車子之后,陸震霆帶著我上了眼科檢查室,讓人給我檢查眼睛。
十幾分鐘之后,檢查結(jié)束,醫(yī)生說沒什么大礙,只要住院休息兩天就可以了。
“我在這里等我,我去辦理住院手續(xù)。”陸震霆讓我坐在外面的長椅上,叮囑著。
我生怕他下去給我安排住院,連忙抓住了他的手,試圖拒絕:“我這一點(diǎn)小毛病沒事的,醫(yī)生太夸張了,根本沒必要住院的,讓我回家吧?!?br/>
反正都已經(jīng)開了藥,只要回家休養(yǎng)也是一樣的。
只不過,陸震霆卻不答應(yīng),還威脅我:“你是要自己在這里等,還是我讓伯父伯母過來陪你?”
我原本以為他這段時間以來是真的遷就我,沒想到一到這種時候,狐貍尾巴又露出來了。
“行,我自己在這等著,這件事情不準(zhǔn)告訴我父母?!睙o奈之下,我只好暫時屈服。
期間,謝逞給我打過一通電話,問我在哪里,我報了地址之后,他就立刻過來找我。
陸震霆帶著我進(jìn)了病房沒多久,謝逞就到了。
當(dāng)他進(jìn)來之后,我能感覺到病房里的氣氛格外地尷尬。
“悠悠,你是不知道那些記者有多難纏,我費(fèi)了多大勁才把他們甩掉。謝辭的那些粉絲也太瘋狂了,追我的車子追了好幾百米。”
謝辭的長篇大論打斷了空氣中的尷尬,我忍不住一笑:“讓你在a市火了一把,你應(yīng)該高興才對?!?br/>
他沖我翻了翻白眼,一臉不屑的樣子,隨后又道:“沒想到我和我多年不見的堂弟居然長的那么相似,真是孽緣?!?br/>
一提起謝辭,我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轉(zhuǎn)瞬間已經(jīng)消失不見。
謝逞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很快就停了下來。
“悠悠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你還是先回去吧?!痹S久沒有說話的陸震霆,一開口就下了逐客令。
他的神情淡然嚴(yán)肅,可是顯然謝逞,不吃他這一套:“說的對,悠悠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你也趕緊回去吧,反正我是個無業(yè)游民,你應(yīng)該有挺多事情要做的?!?br/>
陸震霆不屑地掃了他一眼:“與其把悠悠交給你,還不如我自己在這里照顧?!?br/>
聽這話,謝逞也瞬間不滿:“你這話的意思,你是覺得你自己照顧悠悠就不會讓她受到傷害是么?”
陸震霆幽幽地掃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悠悠和一個陌生男人接觸?!?br/>
謝逞冷笑一聲:“你有什么資格說這句話?你和悠悠有什么關(guān)系嗎?現(xiàn)在對于悠悠來說,你也只是一個陌生男人而已?!?br/>
我最害怕的這一幕最終還是發(fā)生了,他們兩個人終于忍不住杠上了。
我原本希望不要和他們之間任何一個扯上關(guān)系,沒想到最后還是變成了這種局面,我的心里真的很煩。
聽著他們越吵越兇,我忍不住呵斥了一聲:“你們要吵出去吵,都給我出去!我現(xiàn)在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們瞬間安靜下來,我眼鋒冷冷地掃過他們,最終他們還是什么也沒有說,乖乖地出去了。
我原本以為這樣就結(jié)束了,沒想到門一被關(guān)上,就傳來一陣“砰砰”的打斗聲,聽起來十分激烈的樣子。
我不由得捂住頭,嘆息了一聲。
不過一會,外面就傳來了護(hù)士的呵斥聲:“這里是病房,需要安靜,請家屬不要在這里吵鬧!”
再過一會,打斗的聲音也沒有了,天地好像都安靜下來了。
我終于可以松一口氣,安安靜靜地睡一覺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等我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是萬家燈火通明了,我的眼睛也好了不少,可以看清東西了。
我站在窗戶邊,往外面看去,外面的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充滿了人間的煙火氣。
如果這個時候謝辭也在,該有多好。
我嘆了一口氣,忽而想到了自己的行李箱,謝辭的骨灰還在里面,明天要找一個墓地,讓他入土為安。
正想著什么地方好,門就馬上被人打開了。
陸震霆提著幾個袋子從外面進(jìn)來,放到了旁邊的餐桌上。
“趁熱吃,我給你買的東申記你最喜歡的吃的?!?br/>
一打開,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香噴噴地傳進(jìn)我的鼻子里,我一下子無法抗拒美味,恨不得馬上擼起袖子開吃。
但是在陸震霆的面前我只能矜持,要裝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更別提只是一份買來的飯菜了。
看著面無表情地坐下,陸震霆油然而生一股歉意:“剛才在辦公室里忙了很久,忘記吩咐秦姨做你喜歡吃的東西了,只好臨時買了一份?!?br/>
我搖了搖頭:“已經(jīng)很好了,謝謝你沒有把我住院的事情告訴我爸媽?!?br/>
要是他們知道了,非得擔(dān)心死不可,每一次都要弄傷自己,他們肯定也不放心。
“我也不想伯父伯母他們擔(dān)心,更何況,他們知道了對你也沒有什么好處?!标懻瘀亟忉屩?。
他嘴角牽動的時候有些怪異,仔細(xì)一看,嘴角已經(jīng)泛青,應(yīng)該是被人打的。
我眉頭一皺:“你的嘴角受傷了……”
肯定是下午在病房門口和謝逞打了一架,所以才變成這副樣子的。
雖然他練過,但是謝逞也不是吃素的,我想他也討不到什么上風(fēng)。
我有些無奈地看著他:“作為堂堂一個上市集團(tuán)總裁,每天掛彩去上班,你覺得很光榮么?”